龙瑞，1946年生，四川成都人。1979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山水画研究生班，为李可染先生研究生。2001年任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所长，2003年任中国画研究院院长，2006年任中国国家画院院长。现为中国国家画院名誉院长、中国画学会会长、中国美协中国画艺术委员会主任、中国画创作研究院院长、中国画美术馆名誉馆长、文化部“德艺双馨”艺术家、国家一级美术师、博士生导师、中央文史馆馆员、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展览主办：金砚文化

学术主持：陈仕彬

展览时间：2019年10月20日到23日

开幕式时间：10月20日下午15:00

展览地点：北京山水美术馆「北京朝阳区弘燕路」

溪山夜读 138cmx68cm 2016年

龙瑞 | 中国画的内在精神

华夏文化之文化精神、思想意识铸成中国绘画基本的艺术形态、艺术功能和审美理想。而基本的艺术理念和功能又决定了中国绘画的审美方法、审美概念、表现形式、表现方法、表现语言和品评标准。传统文化中，不管哪个民族、哪个时代，总有些内容只能在当时社会经济条件下有用，但还有一些却能持久存在。而哪些有相对永久之价值，哪些是可以改变的，正是我们当下应该思考选择的。而这一选择的条件在于两个方面：一是对传统文化，特别是其核心理念及其文化机制有全面的了解；二是对当下时代变化、社会转型和新的文化动向有所观察、体悟。以至使中国画在新时代有新面貌，新气象。这是我们这一代中国画画家、理论家面临的一个重大课题。

中国画本身就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也是中国学问的一部分，可称为中国画画学，同于中国传统诗学、经学、医学、礼学、武学，书学等。它们统统源于传统文化和中国人的思想追求、认识方法。

中国文化体现了传统认识方法中的整体意识。长期农业社会形成的人与自然，人与动物、植物，天地万物三才合一乃一有机整体。个人心性一整体，人格即生命自动、自发、自在、自立，非外力支配使用，可谓君子不器。个人生命一整体，合于一家，家为一整体，合为一国，国为一整体，合为天下，天下一整体，合于一道，一道有人道，群道，有天道，合为一道统。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中，认识意识中很重要的一个命题，重要概念。道是万物产生的由来，是万物万有之前的存在，又是万物万有存在之道理、规律，既无始亦无终，无生为化，有生为育。

人为宇宙自然整体之一部分，具体于一人之人生过程中，人生一世，其意义在于能否与道同行，也是与真理同行。同时也体现在对自身，对群体，对整体人群大道社会有何意义的功用影响上，所以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四项要求。同时，还有“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之说。

人之成人，自然人转为整体意义之人。为君子，通于群道，通于人生，总全体之大道。

中国人极重视做人，不重物质人生而重精神人生，与自然合一，不尚人为，人心有志有感，人生一世，变化万千，形成无穷人生境界，有所感悟，人心有志，出言成诗，自然而然，非为功利目的，乐而不淫，丧而不伤，止乎于礼，发乎于情。目击道存，贵能抒情写意，人生情意无穷，感悟所遇不同，境界各异，但又人同此心，亦同此情，就可于大同中迥异寻常，大手笔，可做到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中国文化重学重问，其心中常有他人存在，重自我表现，其心中常有一己自我，求标新立异，超越他人，成就一己。有天命之谓性，率性之为道，修道之为教，把人性上升到天命的高度，“尽性”“成己”也就是进道，学问、思想、行为三位一体，学问可明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和而不争，本于自然。

综上所述，文化的理念影响了中国画的艺术精神和艺术理念，艺术功能及形态。

首先在中国绘画的艺术功能上，成教化，正人伦，是体道，悟道，载道的器，是成人修身养性之器，诗言志，画亦然，也是抒发心绪胸怀、性情之器。所以，中国画是个人的、私家的、为己的一种艺术。因而在此概念中，中国画在古时是所有人的一种艺术形式，没有或少有专业职业艺术家，也少有美术学院或教育，如中国文化中诗词、书法都是如此。每个人之人生便是艺术。这是何等高妙的艺术概念和形态，可化腐朽为神奇，可将日常所用化为超凡入圣，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妙而道中庸的境界。这是一种先进的文化形态、文化机制。同时，中国文化的整体观念又将中国画形成为一种从众的、个人于群体、私人于社会之中的艺术。小我放进大我中方能品其优劣，得其高下。以重心性，重道德，重操守修养，人生境界高下为标准的，而又天下共识共赏的审美理念。

中国画是一种格物致知的手段，孔子说：“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这就是一种人生学问，在认识体悟上不断提高，又在操练中不断印证，再提高，再实践，这就是中国画的绘画过程。黄宾虹先生可谓做到如此境界。所以中国画没有创作、习作之分，只是对人生的反思、印证和操练而已。绘画和其他艺术在中国文化中是人生生活的一部分，重过程而轻结果。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各朝各代画者如云，留迹而已，留下的是不同时代画者们的审美理想、人生境界，黄宾虹先生就给我们留下了“浑厚华滋”的审美境界。

中国画在中国文化中，不单纯是一门绘画与画学，而有着一种文化机制和文化现象的特征，是个人的又是群体的，承载着传播文化理念的作用，因而是从简的，便于传播的，低门槛的，但可登堂入室，成圣成佛。可苦修渐悟，也可一超便入如来境，中国画之程式化与符号化就便于学习传播，闻教而自化，能成而有功。山水画的皴法，树的点叶法，人物画的衣纹描法，开脸的三庭五眼，各种画法、套路、口诀，便于传播，便于记忆，便于自学自修。所以中国画是于同体共通关照中，从共性之中求其个性的显现。所以，中国画所画内容基本相同，山水画的结体图式基本一样，花鸟画梅兰竹菊等，人物画仙佛、罗汉、侍女、八仙。如此看来，在中国画传统中，绘画主题、内容是相对次要的，而画法语言相对是重要的，笔墨是重要的，而从笔墨中透出的气息、味道、品格、意境更为重要。所以中国画的审美观念是以与人比德而成为独特的审美概念，人生各有不同，但又有共同之处。人生百态，就有万千境界，中国画就是对人生百态的认知、感悟。所以，眼前所见实为虚，背后看不见的虚为实。以虚代实，以心象为真，追求内美。心象是对己之心性，对外之事物，以近道之理想，总体合成之形象，格物格己之体悟，学与行之修为。

“中国古代哲学的传统、哲学的功能不是增加正面知识（正面知识是指客观事物的信息），而是为了提高人的心灵，超越现实世界，体验高于道德的价值”（冯友兰）。学和道是不同的，学是获取正面知识，而道是形而上学，是精神理想的解放、自由，人不能只囿于现实生活之中，人不需要宗教化，但人必须哲学化，得到精神提供的最高福份。人之生存，物质与精神交替上升，一方压过一方。现在是物质膨胀之时，如何实现人的哲学化，成为中国画家必修的课程。

中国哲学精神和使命正是要在人与现实、精神与现实的关系上，不能完全是现世的、肤浅的，也非完全是出世的。不离日常行内，直到天地未画前，既是理想主义，又是现实主义，既求实际又不浮浅。对立存在而综合统一起来，中国哲学之方向，所以也强调践行。

思维方式形成表达方式，中国古代没有哲学学科，不是专门行业，绘画艺术如此，人人都应读书，没有专业的哲学家，没有专业的哲学著作的哲学家比有专业著作的哲学家多得多。人人都是哲学家，哲学就在人世之中，绘画亦如此。

表述十分简短、不连贯、字数很少的《论语》、老子《道德经》等，本身不是专门哲学著作，它们惯用格言、警句、比喻、事例（形成文化特征表现手法）、明述和暗示。暗示的空间大而可想象的多（我们现在太多明述，简单直白），能意在言外，言有尽而意无穷。一个慧心读者，读诗时从诗句之外去会意，读书时能从字里行间去会意，中国艺术之情趣，也是哲学表达之风格，道不可道，只能暗示，引发人去悟道，一旦语言已经完成其暗示的作用，就应忘掉。中国画、中国艺术、中国文化尚简重厚，追求返虚入浑，一以当十。精神性、表现性、象征性、简约性，京剧表现艺术性也如此，作戏，需在作字上下功夫，无中生有，给观者极大的想象空间。

在中国传统文化观念中，有些观念对中国绘画的概念、形态、学理、技法的形成起着关键性之作用。

山舍晴初 138cmx68cm 2016年

整体观念

人自身是一整体，人与自然一整体，绝地天通，天人合一，天人交感。人为宇宙秩序一分子，亲天敬地，热爱大自然，天下动植物一整体。

亲缘关系上追祖宗，下至子孙，子子孙孙永受用，族群的整体观念，家园的整体观念，民本思想的体现，思想形态中注重延续，在连续线上移动，不主张断裂和对抗，其递换为渐化而非顿然断裂。

有整体才有局部，先有天才分季节，先有地才分山河。人有气则血行，气绝人亡，气一整体抽象，人之心理生理之上又一生命总体为心，心气、心性、心意、心思、心斋实指生命精神，不以科学证之。主观的，以心为主，必行于外，才见此心，有此心便有此德，方有此行，生命总体为心，精神生命，自动自发，自立自在。人之合为一家，一整体，家之合为一国一整体，天下一统于道、道统；君者，群也，通于群道，人生全体之大道，中国学问思想都在讲作君子，重精神人生。阴阳一整体，道一整体，相生相克，以育以化，得以畅遂，知命造命，赞天地之化育，与天地参，造化之权在人。

中国人尚自然，西方尚人为。中国人之自然，为人文化成的自然，人性化之自然，有人为亦天人合一。呈现一种极自然而又天真之极之人文自然。中国人的学问，也无不在追求明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和而不争，本于天然的状态。

重自我建构，学问修身，而心中有一他人整体观照，重自我表现，心中自我精神独立，标新立异，跨越他人，成就一己，而又不失通盘考量。

国人重礼乐，人生一整体，天地一整体，人文自然一整体，礼乐形于外，心性主于内，人生“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的建构人生理念不变。礼乐是秩序、规矩之体现，中国人最高之人生艺术，中国人的艺术就是人生的艺术观，也可谓中国人的人生是艺术之人生，艺术与道德首尾相接，将人性心性、人生理念、生活形态，三者融为一体，合于一处，故而和为贵。礼乐和合的概念，乐在内，心为主，礼在外，形为宾。而游于艺，是指追求内心精神的艺术人生理想。黄宾虹所讲之“内美”，不管是庄子的游于方外，还是孔子之游于方内，将日常生活百态无不有机的艺术化，生活就是艺术，艺术就是生活，“不离日用常行内，直到天地未画前。”

以上整体观所形成的文化形态，有完整的以人为本，重心性道德、行为、操守、修养，而又天下共识共同，天下之人共享的艺术理想，审美理想、审美标准。而又以不同的人生境界营造大同中的不同，境界有高下，以心境、心性体悟境界的高低和品性能力，从而成就绘画的内容和精神。艺术是人生，是生活，而非专业家所独有，是一种先进的文化理念。

中国艺术形态成教化，正人伦，助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成就人生、完善人生为其功能目的，形成独有的艺术机制和形态。

中国画没有专业化、职业化，它如同诗词，书法，音乐，医术，武学一样，是学问一种，学而时习之。

程式化，便于传习，符号化，门槛低，可登堂入室，超凡入圣，立地成佛，退可颐养心性。格物致知，不以所绘物象胜，而以品味境界胜。

没有作品之概念，留迹而已，绘画为精神迹象之显现。

夜雨鸣泉 138cmx68cm 2016年

在观察认识方法上

大千世界万象丛生，具体观察不能全识，而以抽象的观察得其大要，此大要古谓之象，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易经》说：“象谓具象，日月星辰也”，有象征性、预示、显现之义。

象也有易和道之义，是古人在认识论上的一种概括方法。

象形成于心，又形塑成群体意识之共相。有群体的共享性和同地感，成象之大同，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抽象不离具象，又有虚实之辨，以抽象概念为实，具象为虚，中国艺术有凌空驾虚作同体超越抽象观，形成中国艺术中的时空观。空间是虚，时间是实。有无观，做到以人文赞天地之化育，形成独有形象意识，四隅皆方，以分为合，重合不重分，圆则浑成一体中心，天圆地方，圆颅方趾，圆动方静，观照方法，思维方式，不以真实描摹为目的。以大观小，横观纵览，视角流转，入虚返浑，不以表现局部具体真实美，可将具象的真实简到最简，将精神化的元素放到最大符号化，是其最显著特征。这种特征受书法的影响，表现的自由度极高，妙在似与不似之间，也有中和特征。中国画重整体认识，重感悟之美，不作局部精描细写，而重大的意象，重气息神韵，并在形象思维中直觉把握，以心境出心象，心象出意象，达到自然合和，和谐融汇，大化流行一以贯之、抱一为式之境界。

礼学、仁学在中国历史上为儒学的重要范畴，是以“以人为本”的核心作为做人的要求，具有原始的情感性、民主性与人道精神。仁者人也，是要求在整个成员之间，建构一种既有严格等级程序和博爱精神的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关系。强调人的社会性和交往性，强调上下左右、尊卑长幼间的秩序，重团结互助。长期以来，中国文化形成社会共识，个人不能游离于外，一统、道统观念极强。中国画，从其艺术思想、社会功能、审美特征、绘画形式、技法语言上强调统一性，而又于这同构的基础上追求个性的张扬，以人为本，强调人与人的关系中的共通。比如，说话语言是一样的，而内在精神却各异，又如玉石首先共同点是玉，有同样的品评标准，而玉石又各不相同。同构性是便于文化之传播。

这些意识形态和思想传统的形成，就有相对独立性，成为巨大传统力量，影响方方面面。特别在文化艺术方面，扩展为对外的人道主义，对内的理想人格。具体而言，其实践性和践行之道，日益渗透在广大人们的生活、关系、风俗之中，成为种种行为方式思维方式，是传播熏陶教育的主要内容。中国画在意识与技法中，都强调尊卑、主次、先后、大小、虚实、有无、有序而又自在自由的绘画语境。

另外，中国画所承载的中国文化精髓，还有很多概念。

如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在中国画中阴阳对立而又辩证的观念，在绘画理念中有很大影响。画面经营位置，画法中的用笔用墨，意境的追求，无不受此影响。特别是在审美追求和一些概念上形成中国画的独特性，形成时空、有无、虚实、似与不似等诸多审美观念。

比如环周思维，日月有周行，四季有代序，人事有分合，人生有生死，呼吸有吐纳，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无平不陂，无往不复。方中需有圆之意，用笔一波三折，追求圆融，圆美如弹丸，涵蓄内象，随意自然，线如錐划沙、折钗股、印印泥，其象豁达变通，任机随缘，对中国画造形理念影响很大。

比如折衷思维，追求中和，扣其两端，得其环中，中庸中道，进退有度，陈而不腐，巧而不华，乐而不淫，丽而不艳，厚而不俗，清而不薄，流而不滥。文与道，心与物，通与变，情与理，性与欲，文与质，形与神，古与今，风与骨，有与无，器与道，诸多统一而又对立的概念，合二而一，而非一分为二，兼顾并存，和谐统一，浑厚而不俗，宏大而不狂，飘逸而不轻，追求“尊道德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妙而道中庸”的审美境界。

此外，在中国文化中，特别是在艺术审美概念中，还有许多是带有本源性的。其实在“道”的终极目标之下，一切近道的都是有本源性的，这是中国道统观的影响，大一统、一画论皆源于此观念。

另外，还有象、气、清、厚、混、神、韵、简等重要审美理念。艺术审美范畴，形成中国人解释自然、生命、宇宙、社会生活现象到个人心理品质、才能、禀受的重要理念。

气之概念本身就可以展开有气象、气息、气韵、气格、气场、气度、气味等层面，特别与象的概念结合，与神、韵等结合，便可谓气象万千，千姿百态，人生百样，境界也无限。

以上是我体会到的中国画本体语言的一些认识。

中国画艺术精神形成审美意识到表现语言的统一性，一以贯之，由技进道，道行一至，特别在当下，应着重关注的一些精神，是当下社会发展和新时代中文化艺术发展的基础。对传统的继承不只在技法图式上，而应关注的是内在的文化精神、文化理念、文化艺术的内在机制。中国绘画的艺术精神就是为人服务，以人为本，为天下服务，就是为人民服务，所以中国画的艺术生命是无限的。不管什么时代，人都有各自人生，只是境界各异，但人的本性，人与自我，人与自然的关系是永存的。

中国目前正在社会转型期，站在当下的角度，对传统再进行新的审视，新的解读。而新时期的新的文化形态正在型塑之中，中华传统文化必须是其基石，发挥其文化机制、文化功能的先进作用，以创造新时期的表现语境和审美形态。

中国进入市场经济和商品社会几十年，物质生活的追求、外来生活形态和大众文化的兴起是发展的必然，到一定的时候，便会有精神上的要求。中国传统文化中有许多美好、高尚的精神品质是值得现代人继承和发扬的。其中就包括上文中提到的一些中国画的内在精神。不仅如此，中国画还将这些精神外化为其特有的语言形式，用精彩的笔墨、生动的赋彩、奇崛的形象和构图来将中国人优秀的内在品格表现出来，凝固在一幅幅赏心悦目、动人心魄的画卷之中。歌颂人的本性，提倡人与人、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天人合一，求真悟道。这些，都是永恒的价值观念，无论在古代，还是在当下，甚至是未来，都值得我们去坚持、去探求、去践行、去发展。在改革开放和经济全球化的今天，中国人的物质生活已经十分丰富多彩，每个人都能够选择自己的发展方向并努力奋斗，尽到个人应尽的社会义务，实现个人应有的社会价值。发展是必然的，然而，无论是个人发展，还是社会发展，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尤其是快节奏生活的今天，人们内心的浮躁，对物质欲望的强烈追求，反而使人们忽视了一些高于物质的东西，一些精神方面的东西，一些能够让生活更美，让生活更真，让生活更轻松、更愉悦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是物质的，但也可以是非物质的。倘若更多的人能够懂得欣赏中国画里的一山一水，一树一花，领悟到它们背后所代表的精神内蕴和审美价值，那么，他们就能够在忙碌的生活中找到心灵的寄托，获得精神的享受，感悟生命的真谛，发现人生的价值。返璞归真，方得从容和自在。

（本文为龙瑞先生在“中国画的本体语言及其前景”学术论坛上的发言文章，由袁学君、王先岳、陈斐鹏、钟伦理根据发言整理）

山雨初霁 138cmx68cm 2017年

溪山雨过 138cmx68cm 2016年

幽林观瀑 138cmx68cm 2016年

野房参差傍水涯 138cmx68cm 2018年

此去黄山第几峰 138cmx68cm 2017年

山中雨色 138cmx68cm 2016年

翠叠春山又几重 138cmx68cm 2018年

观霞 138cmx68cm 2016年

静处有真乐 138cmx68cm 201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