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种面对死亡的态度,一种是理性的,比如古希腊,中国,现代,后现代。还有一种是宗教的,各种宗教都要描绘死后的世界,你没法证明,也没法证伪。
送别约书亚,并聆听他临终的嘱托。
想起我每次给妈妈讲到死亡,她都呸呸呸,不吉利。
死亡是可怕的,未知的。
黑格尔说,未来不是理性推导出来的,而是想象和恐惧感受到的。
死亡后,才是真正的未来。
所以,哲人说,一切哲学都是为死亡准备的。假如没有死亡,也就不再有哲学,如果永远活在世界上,就是永远幸福,也是永远虚无,还思考什么人生。
中国人对死亡讳莫如深。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所以,中国人对死亡的想象力还是生。侍死如侍生。贵族墓穴里,都把今生得到的荣华富贵,没有实现的荣华富贵,都刻在棺椁里,来世更幸福。或者像道家说的“生死齐一”,生与死是“气”的聚散循环,如昼夜交替般自然。死亡是转化为其他存在形式的过渡。
至于死后来世真的长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不确定。佛道鬼能拜的都拜,就像做工程,能行贿的都行,万一有用呢。
但还是活着好,哪怕像牲口一样活着。活着就是一切。活着才能决定我要追求什么。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和中西方的后现代气质很契合。
存在主义者说,存在决定价值,首先你要存在,再决定你相信什么价值。你要先活着,才决定是信上帝,还是信菩萨,如来,太上老君,安拉,湿婆神······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以至于加缪说,人生唯一严肃的问题就是要不要自杀。
不仅是后现代,所有理性的文化都说不清死后的世界。
苏格拉底死前对弟子们说,我死了,你们活着,谁更好,没人知道。
因此,有两种面对死亡的态度,一种是理性的,比如古希腊,中国,现代,后现代。还有一种是宗教的,各种宗教都要描绘死后的世界,你没法证明,也没法证伪。
在理性面对死亡时,说不清,就只能找到死后世界的替代品。
比如,中国的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就是延续死后的人生。在那个世界里能得到子孙们寄来的物品。更主要的是家族情感超越死亡的盼望。
后来,为某某主义去死,为国家去死,也是把主义和国家作为了超越死亡的联系和替代品。所谓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就是以此为标准。
后现代,享受今生就值回票价,因为对死后世界的想象被解构了。所以老一辈看新新人类会觉得很突兀。如果古人看后现代的我们,会显得更突兀。当然,有追求的人,总希望能把自己的某部分留到死后,甚至永远。比如作家希望自己的作品能流放百世,伟人希望自己的影响力能长臂管辖继任者。有人说,人生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身体的死亡,第二次是认识你的人都死了,第三次就是不再有人记得你。对名垂青史的渴望古今未决。而在后现代,更是成了很多人的执念,因为在今天,没有其他超越死亡的方法了。
还有人说,未来会有一个更大的归宿,是数字化生存,让每个人死后也能在数字世界里存货。这其实也是一种对死后世界的相信和替代,至少说明,超越死亡的盼望。
理性看不到确定的死后世界,这才需要宗教。
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都像是用今生做筹码的一场贸易,今生积累下的财富地位好人好事,在来世会等价或加杠杆回报变现。
这些宗教我们都熟。
还有像伊斯兰教,今生和来世之间有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个人努力争取天国的门票。
约书亚表现出了另一种跨越死亡的状态。
临终时,他以石头为证,与百姓立约。
好像死亡只是一次短暂的告别。
因为他一直就和跨越生死的神在一起。死亡不是鸿沟,不是轮回。
生前死后都和神在一起,
死亡就成了和今生的人一次暂时别离。
他要完成自己使命,这是他对死后世界的确信。
有了确信的死后,就能锚定多变的生前。
这个确信,带着理性的源头,情感的依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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