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博物馆圈突然炸开了锅。

南京博物院被点名:一批当年无偿捐赠的国有文物,居然“不见了”。

更离谱的是,其中一件明代仇英的《江南春》图卷,不但没在库房里,反而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北京的拍卖会上,标价高达八千多万。

这事说白了,很难让人不震惊。

1959年,近代著名收藏家庞莱臣的后人,把137件文物无偿捐给了南京博物院。那是白纸黑字、正儿八经的捐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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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几十年后,捐赠人后代庞叔令去南博清点时发现,少的不只是一件。《江南春》之外,还有四幅古画,同样下落不明。

问题也正出在这里。

如果只是年代久远、管理疏漏,至少也该有清楚的记录。但现实是,南京博物院给出的回应非常模糊:

这五幅画,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被鉴定为“伪作”,九十年代已经“依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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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怎么处置的?卖了?调走了?给了谁?有没有走完整流程?有没有通知捐赠方家属?这些关键问题,回应里一句都没说清。

于是,庞叔令把南京博物院告上了法庭。到今年12月,她已经正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要求南博拿出这几件画作的完整流转材料。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只是家属和博物馆之间的纠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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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立刻想起了另一桩旧事。

2011年,湖北浠水县文化馆也出过类似问题。

上世纪八十年代,艺术家向文化馆捐了150幅国画,结果几十年后清点,只剩下63幅。

剩下的去哪了?当时的说法是,“有的被领导拿去送人了”。

后来调查组介入,竟然真的从一位离任馆长家里,搜出了几十幅捐赠画作。

这种前车之鉴,让人很难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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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南京博物院这次的事件,还牵扯出一段更沉重的往事。

上世纪八十年代,南博原院长姚迁,曾因为所谓“侵占学术成果”被公开点名批评,最终在巨大压力下自尽身亡。

后来调查证明,这是一起冤案,媒体报道严重失实。

多年后,有学者在回忆录里提到一个细节:当年,一些身份特殊的领导,喜欢到博物馆借字画回家看。

按规矩,这种事本来就不该发生。但姚迁顶着压力,坚持登记、催还,结果反而得罪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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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节放在今天再看,很难不让人后背发凉。

回到这五幅“消失”的画作。南京博物院说它们是赝品,可问题是,既然六十年代就鉴定出来了,为什么要拖到三十年后才处理?

这三十年间,这些画是放在哪?谁在保管?有没有专库?有没有复核?

更现实的一点是,九十年代,南京博物院成立过一家文物销售机构——江苏省文物总店。

所谓的“划拨”“调剂”,在当年的语境下,很容易就从内部流转,变成市场上的商品。

制度的模糊,往往就是问题的入口。

《博物馆藏品管理办法》明明写着,馆藏文物严禁出售、严禁作为礼品。但对于“被剔除出藏品序列的文物”,早年的规定并不算细。

这种灰色地带,如果遇上不守底线的人,就很容易被钻空子。

更讽刺的是,现在这幅《江南春》已经公开上拍,图录、印章、题跋一应俱全,真假问题反而重新摆到了台面上。

到底是当年鉴定太草率,还是后来有人选择性“认假”,外人其实一眼就能看出哪里不对劲。

很多人愤怒的点,并不只在于这几幅画值多少钱。

而在于一个更扎心的问题:本该属于所有人的公共藏品,为什么会一步步变成私人藏家的东西?又是谁,给了它们离开博物馆的机会?

这些问题,如果没有清清楚楚的答案,恐怕谁都不会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