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978年6月12日,北京医院那间总是拉着厚窗帘的病房里,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躺在病床上的郭沫若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他的呼吸变得又轻又快,像是一截即将燃尽的蜡烛。
身边守着的子女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瞧着这位86岁的老人家就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就在这弥留之际,郭沫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声音虽然细微,但大家伙儿都听清了,他是在要毛主席的诗词。
这时候距离毛主席离开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可郭沫若心里那份情结,真是一刻也没放下过。
他颤抖着手,接过子女递过来的那本磨得发亮的诗词集,眼神里突然冒出了一股子异样的光彩。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远行的人在最后时刻,终于抓到了回家的路引。
他一边费劲地品读着那些熟悉的字句,一边用最后一点力气交代了那3条硬邦邦的遗嘱。
这3条交代一出,屋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位文坛统帅最后想的竟是这些。
02
郭沫若交代的第1件事,就是关于他身后那点丧葬的事儿,而且交代得特别细、特别绝。
他叮嘱家里人,等他走了以后,绝对不能因为办丧事收人家的钱,哪怕是一分钱也不行。
只有那些风里雨里走过来的老朋友,要是真想表个心意,那才可以破个例。
这话听着虽然直白,但里头的分量重得很,这摆明了是不想在最后时刻占公家一点便宜。
紧接着第2条遗嘱就更让人大跌眼镜了,他要求把自己火化后的骨灰撒到大寨去肥田。
你要知道,大寨在那个时代可是全国老百姓心里的标杆,那是艰苦奋斗的代名词。
郭沫若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拿笔杆子,到了最后总得给这片土地留点实实在在的养分。
他觉得把骨灰撒在地里,能跟庄稼长在一起,这比修个大坟头要有意义得多。
最后第3条,他再次提到了毛主席,语气变得特别严肃,叮嘱孩子们要永远跟着毛主席的思想走。
在他看来,这辈子只要照着那条路去做,人生的大方向就绝对不会出差错,少走弯路。
这三条遗嘱交代完没多久,也就是那天的傍晚时分,这位老人彻底闭上了眼睛。
03
人虽然走了,可后头的事情才刚开始,尤其是关于那份悼词的定性,那真是让不少人费了心思。
当时有关部门拟好了一份稿子,里头对郭沫若的评价那是极高的,直接用了“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战士”这种词。
这稿子最后送到了邓小平的手里,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这份稿子看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
他拿着红笔,在“伟大”那两个字上面画了个圈,周围的人当时心里都犯嘀咕,心想这是要干啥。
只见邓小平思忖了一会儿,顺手就把“伟大”给划掉了,在那上头写下了“卓越”两个字。
这“伟大”变“卓越”,虽然只改了两个字,但里头的学问可就大了去了,这反映的是那个时代的一种转变。
那时候的中国,正处在实事求是的关键节骨眼上,大家伙儿都在反思过去那些过头的话。
邓小平觉得,用“卓越”来形容郭沫若在科学、文化方面的成就,其实更准确,也更能经得起时间的打磨。
这种改动,不是说要贬低郭老,而是想让这种评价变得更实在,让老百姓听了觉得贴谱。
在1978年6月18日的追悼会上,邓小平亲自致了悼词,那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实处。
04
郭沫若这一辈子,跟毛主席的那份交情,那真是能写出好几本书来的大戏。
早在1945年重庆谈判那会儿,郭沫若就在机场眼尖地发现,毛主席手腕上空落落的。
他当时二话没说,把自己那块从瑞士带回来的欧米茄手表摘下来,硬是塞到了毛主席手里。
那块表,毛主席一戴就是31年,表带都换了好几次,可表心儿一直跳到了毛主席去世。
两人平时在诗词上的交流更是频繁,毛主席写了新词,总喜欢让郭老帮着润色润色,提提意见。
郭沫若对毛主席的敬佩,那是发自肺腑的,甚至到了晚年,只要一提到毛主席,他的眼圈儿就容易发红。
这种情感上的连接,早就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更像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共鸣。
所以他在临终前那样反复地念叨毛主席,要求孩子们读毛主席的诗,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那本诗词集,对他来说不是书,而是他这辈子经历的所有惊涛骇浪的一个缩影。
他想在那些熟悉的旋律里,跟那位老朋友做最后的道别,这事儿听着就让人心里发酸。
05
后来家属们真的按照他的遗嘱,带着那坛子骨灰,一路奔向了山西大寨。
在虎头山上,风很大,家属们亲手把那白色的粉末撒进了层层叠叠的梯田里。
那一刻,没有什么宏大的音乐,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仪式,只有黄土地上的一抹尘埃。
那些骨灰跟着风落在了庄稼地里,跟大寨的泥土彻底混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大寨的老百姓听说这事后,心里都挺感慨的,觉得这位大文豪最后是真成了大寨的一份子。
其实郭沫若这一辈子活得挺不容易,风言风语没少听,争议也一直跟着他的影子。
但看他最后走的方式,干净利落,一分钱没留给子孙,全部的积蓄都交了党费。
这种选择,在那个时代的底层人看来,就是一种最质朴的忠诚,也是一种最有力的回答。
他用这种方式,给自己那波澜壮阔的一生,画上了一个既意外又合理的圆满句号。
现在的虎头山上,那块纪念碑还在那儿立着,但郭老的人,早就长进了那一棵棵庄稼里去了。
这故事吧,讲到底就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杨得志那辈子枪林弹雨的,最后碰到石莉算是安稳了,而郭沫若这辈子笔墨纵横,最后碰到大寨的土,也算是彻底踏实下来了。
婚后日子照应得好,对老将军是圆满,而骨灰能肥田,对这位老诗人来说,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回家”。
一九七八年6月12日,郭老走了,86岁,算是在那两个字的改动里,找回了最真实的自己。
这家伙也是个奇才,前半辈子在字堆里折腾,后半辈子在风暴里挺着。
他以为那些虚名能传个千秋万代,结果到了1978年,还是觉得那一本诗词集、一把大寨的土最实在。
你说这图啥呢?谁能想到呢,他在那份修改后的悼词里,反而活得比以前更透彻了。
那年白崇禧走的时候,精气神跟着老婆散了,郭老走的时候,精气神则是跟着那片土地留下了。
一九七八年6月18号,就在追悼会那个地方,在那份修改了两个字的悼词读完的一瞬间,所有的争论都画上了句号。
留给历史的,就是一个跟黄土地融为一体的背影。
还有就是邓小平在那份原稿上那个红色的圈儿,那两笔改动,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文人最怕的不是被评价,是怕评价得不贴肉,因为那样没人知道他到底活成了个啥样。
这故事吧,得从那块表说起,郭老当年因为看了一眼毛主席的手腕,这辈子就彻底绑在了一起。
1978年6月12日傍晚,他在病床上念完了最后一句诗,举起手,然后人就没了。
家属们就那么守在骨灰盒前,走了很久很久,才到了大寨。
死后,他就继续在大寨的土里待着,陪着那些庄稼。
从1924年确立信仰到1978年化为尘埃,他这大半辈子,都跟那个时代的泥土绑在了一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