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北京那出《沙家浜》火得一塌糊涂,毛主席看完都拍案叫绝。
台上那个“郭建光”红遍全国,可谁也没想到,南京军区医院里,真正的原型刘飞中将看着报纸,一声不吭。
他摸了摸胸口那块硬疙瘩——那里头藏着颗取不出来的子弹,还有36条人命的重量。
这一刻,掌声是给戏子的,沉默是给兄弟的。
这老头叫刘飞,但在1939年的那个冷秋,他叫刘清。
如果不把这段历史的淤泥扒开,你根本不敢信,后来那是拥有万千兵马的威武之师,源头竟然就是几十个在等死的伤兵。
今天咱们不扯什么宏大叙事,就聊聊这颗在芦苇荡里差点熄灭,最后却把天都烧红了的火种。
时间拉回到1939年9月,江南那边乱成了一锅粥。
新四军在苏南刚站稳脚跟,既要防着鬼子,还得应付国民党顽固派搞摩擦。
就在这节骨眼上,新四军六团政治部主任刘清,在江阴顾山的一场恶仗里倒霉了。
一颗子弹直接干穿了他的肺,命是捡回来了,但这身体算是彻底废了,高强度行军?
想都别想。
紧接着这局势就跟过山车似的急转直下。
为了不被国民党军包了饺子,新四军主力决定往皖南转移。
这对大部队来说叫“留得青山在”,但对那些走不动的重伤员来说,这就叫“被扔下了”。
没医院、没药、没补给,主力前脚刚走,这地方后脚就成了敌人的后花园。
刘清就是这时候被留下的。
当时跟他一块儿窝在阳澄湖芦苇荡里的,还有四十多个重伤员。
大家千万别被电视剧带偏了,以为那是啥风景秀丽的疗养胜地。
所谓的后方医院,其实就是几条随时会沉的破船,和几间四处漏风的烂草房。
那时候真是叫天天不应。
鬼子的汽艇每天在湖面上像梳头一样来回扫,国民党的特务就在岸上跟狗一样到处嗅。
作为这里级别最高的干部,刘清太难了。
胸口那颗子弹天天折磨他,还得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
没药,伤口化脓了就长蛆;没吃的,就挖芦根硬嚼。
短短两个月,四十多人有的伤重没了,有的被抓了,到了11月,名册上还能喘气的,就剩下36个。
在这片阴冷的烂泥塘里,这36个人真就是一群孤魂野鬼。
说实话,如果刘清当时把心一横,说咱们散伙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也不能说他个不字。
毕竟手里没几条枪,这仗怎么打?
但这种狠人之所以能成事,就是因为他脑回路跟常人不一样。
刘清看着这帮缺胳膊少腿的兄弟,做了一个疯得没边的决定:不躲了,咱们干他娘的!
他在那条晃晃悠悠的破渔船上开了个会,那是真急眼了:“只要还有一个人,只要还有一条枪,咱们就得让鬼子知道新四军没死绝!”
这哪是开会啊,这就是在立生死状。
在那个烂泥塘里,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比阎王爷更凶。
1939年12月,也就是大部队撤了仨月后,这支原本被当成“包袱”的伤兵队,竟然奇迹般地拿到了陈毅的批准,原地重建“新江抗”。
这大概是史上最寒酸的“建军”典礼:36个病号,10条老套筒,7艘破船。
这时候刘清也改名了,叫刘飞,意思是想飞起来咬人。
你别说,这帮“水鬼”一旦豁出命去,那是真吓人。
他们也不跟鬼子硬刚,就玩阴的。
阳澄湖水网密得跟蜘蛛网似的,大船进不来,那就是他们的天下。
袭击运输队、拔据点,打了就跑,跑了再打。
周边的老百姓一看,嘿,新四军还在!
这一下子人心就聚起来了,各路热血青年、失散的游击队员全来了。
这哪是打仗,简直就是在一无所有的废墟上搞“天使轮”融资,还没到三个月,这支“残兵连”就扩成了200多人的加强连。
到了1941年初,这雪球滚得更大了,直接编入了新四军第六师第十八旅。
从36个半死不活的伤员到一千多人的正规军,刘飞用的不光是战术,更是那股子“咬死你不松口”的狠劲。
这种在绝境里逼出来的“芦荡精神”,后来成了刘飞部队的灵魂。
很多人都不知道,后来的孟良崮战役,刘飞也是个狠角儿。
1947年打孟良崮,面对国民党王牌整编74师,刘飞负责阻击增援。
那是真刀真枪的绞肉机啊。
最危险的时候,已经当了纵队司令的刘飞,又像当年在芦苇荡里一样,带着警卫连就冲上去了,硬是用几挺缴获的机枪把敌人的冲锋给压了回去。
战后,老上级叶飞看着满身泥的刘飞,感慨说:“你这股子疯劲,跟当年在阳澄湖一模一样。”
刘飞擦了擦望远镜上的灰,淡淡回了一句:“我的命是那36个兄弟凑出来的,怎么舍得浪费?”
建国后,刘飞当了中将,但他特别低调。
尤其是《沙家浜》火了以后,大家都把他当英雄捧,他却躲得远远的。
晚年病重的时候,他跟身边人交了底:“别把郭建光演神了,当年的我们,其实就是一群不想死的伤兵。
那是被鬼子逼出来的,也是被老百姓的稀饭养出来的。”
1984年,刘飞走了。
那块在他胸口里待了几十年的弹片,最后跟着他的遗体一块化成了灰。
如今回头看这段历史,真觉的挺不可思议。
在那个被主力“抛下”、被敌人围死的秋天,刘飞和他的36个兄弟干了一件极其牛逼的事:他们证明了,决定一支队伍能不能活下来的,不是装备,不是人数,而是那种在泥坑里也要把脊梁骨挺直了的硬气。
正如刘飞生前在手稿最后写的那句:“听见风吹芦苇的声音了吗?
那是兄弟们在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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