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多久以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人们的观念里，或许只是开点常用药、打个预防针的“便民站”。然而今天，当你再次走进大街小巷这些熟悉的门楣，悄然但深刻的变革已然发生——它们已蜕变为市民健康版图上不可或缺的“港湾”。
这里，有从二三级医院“下沉”而来的大专家，带着高超医术在“家门口”问诊；这里，馥郁的药香里氤氲着古老智慧，一根银针、一贴膏方守护着社区的安康；这里，原本需要辗转大医院的小型外科手术，如今在标准手术室里便可安心完成；这里，专业而温暖的康复服务，正陪伴着居民重获生活的力量与尊严……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不再仅仅是“能看病”的便捷，更是“看好病”的底气。
杨浦区长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摄影：徐程
从全科到专科，从治疗到康复，从疾病管理到健康守护，毛细血管般密布的社区医疗网络，正以扎实的升级与突破，诠释着分级诊疗最生动的模样——它让优质医疗资源触手可及，让“健康守门人”的承诺，写在每一位居民安心与舒展的眉宇间。
专家下沉“接地气”
数说：全面实施二三级医院门诊号源优先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开放，在社会面预约渠道和预约时间不变的基础上，经过社区医生初步诊断，可以为签约患者预约早于社会面5天的门诊号源。如果患者病情需要，社区医生还可以预约未来2-3天的门诊号源。
夜晚，对黄阿婆来说是一段漫长而煎熬的时光。她的老伴老田罹患阿尔茨海默症已有9年，长期出现幻觉，一到晚上就反复折腾，不让人睡觉。为了看病，她无数次从黄浦区辗转到杨浦区的三甲医院，甚至在2017年带着老伴远赴澳大利亚求医，但始终收效甚微，“那段时间，真的很绝望！”
直到走进黄浦区豫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记忆门诊”，她真实触摸到了“转机”两个字。在“记忆门诊”看诊三年，老田的病情肉眼可见得到了改善，她给这个门诊起了一个名字——“阳光门诊”。
豫园街道地处市中心，居民老龄化程度高，多发病、常见病和慢性病并存等复杂问题自然也多。中心打造了“走出去”与“请进来”相结合的机制：一方面挑选骨干医生到三级医院的优势专科学习，另一方面推动专家资源下沉，“造血”与“输血”共同发力，为居民提供更加连续、可及的医疗服务。
自2022年起，中心便与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神经内科建立稳定合作机制，仁济王刚教授团队定期到社区出诊，社区医生全程参与跟诊、讨论和随访。
资料图：王刚教授团队在豫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看诊 摄影：徐程
豫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务科科长、全科副主任医师李扬，从中获益匪浅，“专家优质资源的下沉对社区帮助颇大。原来社区医生对阿尔兹海默症等认知疾病掌握的知识比较欠缺，但在专家指导和门诊‘传帮带’过程中，我们的专科诊疗能力有了明显提升。”
老田也在王刚教授和李扬医生的治疗下，幻觉症状明显减少，精神状态逐步稳定。老伴黄阿婆感激不已：“他们真的把我最困难的事情解决了。”
更让黄阿婆感到安心的是，医生不仅关注病情本身，也教会她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与患者相处，“他们教给我很多办法，比如陪他听音乐、看老照片，让他慢慢安静下来。医生还给我一本照护指导书，让我知道在家里该怎么做。”在长期的诊疗与陪伴中，黄阿婆一家与医生之间，早已不只是医患关系，更像老朋友。
记者了解到，黄浦区长期以来构建“两个朋友”医患关系新模式，即“让每个签约对象有一个家庭医生朋友，每个家庭医生有一些专科医生朋友”，让优质医疗资源“沉下去”，将基层医疗水平“提起来”。
中心全科副主任医师马小艳为签约居民预约三级医生专家号 摄影：郜阳
无独有偶，中心全科副主任医师马小艳通过跟诊上海市皮肤病医院等大医院的专家，对皮肤疾病的识别能力和用药精准度大大提升。她坦言：“专家下沉后，我从过去对部分疾病判断不够准确、用药把握不足，逐步转变为能够看得准、用得准，比如湿疹、神经性皮炎等老年人常见皮肤病。”
“走出去”与“请进来”工作推进后，豫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业务副主任李镛注意到，以前居民到社区看病的第一句话往往是“我来配药”，现在大家更愿意把病情交给社区医生判断，社区真正开始承担首诊职责。
值得一提的是，社区医疗能力的提升，并不意味着所有问题都要留在社区解决，而是要做到“该接的接得住、该转的转得快、转得准”。在这一过程中，家庭医生成为连接上级医疗机构的重要纽带。
上海分级诊疗管理系统 摄影：徐程
宝山区大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家庭医生王敬丽告诉记者，上海自2024年4月起实施“号源新政”，有相当数量的专家资源被预留给了通过社区转诊的患者。“上个月，‘老病号’陈阿姨来到诊室。她因为肺部结节要去胸科医院复诊，但手机上约了半个月都抢不到号。”王敬丽回忆，“我立即通过医生工作站预约转诊系统，输入她的简要病史，诊断以及转诊需求，很快找到了专家门诊号源。”据了解，通过社区转诊至签约组合内的上级医院后，通常可享受“优先就诊、优先检查、优先住院”的便利服务。
中医特色“显身手”
数说：本市推进228个社区中医特色专病专科规范化建设，涵盖中医骨伤科、皮肤科、推拿科、妇科、儿科等专科，以及颈椎病、消渴、胃痞、不寐等专病。建成233家中医药特色巡诊社区卫生服务站（村卫生室），积极推行“一站一特色”，在提供中药饮片、针灸、拔罐等中医服务基础上，通过“白领午间驿站”、养生功法教学、药膳食疗指导等形式，将中医药融入多元场景。
碧雪散，这名字乍一听，可有武侠范儿了。
古稀之年的唐老伯，家住莘庄。他起了个大早，坐地铁1号线转7号线，兜兜转转，出站后又走了将近1公里，来浦东新区北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顾氏喉科找“老朋友”碧雪散，“确实有效果啊！之前咳嗽不停，用上后化痰了，今天来复诊。”
唐老伯的这段路，还算是“近”的，远的病人北至黑龙江、南到福建……中医馆里拖着行李箱来寻求帮助的，北蔡的社区医生们早已见怪不怪。
中心三楼的中医馆，焕然一新。从挂号、到诊疗，再到取药付费，一层楼面都搞定——不仅北蔡社区这样，整个浦东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中医馆，都这般方便！
北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中医馆 郜阳 摄
碧雪散，药如其名。颜色是如歌里唱的那种“天青色”，“雪”便是指质地极细，“点舌化水”。作为顾氏喉科自制的“喉吹药”，碧雪散早负盛名，那可是复发性口腔溃疡、口腔扁平苔藓、舌炎、唇炎乃至牙周炎等的“克星”。
顾氏喉科起源于北蔡乡的“浦东大竹园”，于1849年由顾兰荪先生所创办。顾氏善于内外结合治疗口疮、喉痹、牙疳等疾病，并创制了多种喉吹药，临床疗效显著，病家有口皆碑，传承至今已有170多年。1952年以来，顾氏喉科传承人便集中在浦东北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利用中医药为居民解决耳鼻咽喉科常见病、多发病带来的困扰。
顾氏喉科第七代传人沈丽医生指着乳钵和筛子告诉记者：“碧雪散由多味药组成，要靠药工手工研磨，还得在晴天才行。”
顾氏喉科第七代传人沈丽医生细筛碧雪散 摄影：郜阳
一些鼻咽癌病人在放化疗后会发生大面积口腔溃烂，疼痛难忍。三甲医院的医生会推荐：“去北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开碧雪散试试吧！”别看包装朴素，效果立竿见影。
“很多小朋友有过敏性唇炎，家长会用油调好碧雪散敷上去，效果也很不错。”同是顾氏喉科第七代传人的焦露露表示，碧雪散已经获得了院内制剂批号，今年或将启动多中心临床研究，拓展其适应症。
对了，不久前，北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中医科迎来了第二位博士学历的医生。在面试时，她只提了一个要求：希望加入顾氏喉科的团队。“社区有好的品牌，一样能吸引高层次人才。”焦露露说。
在采访时，记者注意到一位行色匆匆的医生，他来自浙江绍兴，每次开车几小时来中心顾氏喉科学习。下午3时许，他准备返程了。事实上，在北蔡的顾氏喉科，不时会迎来二三级医院的医生“逆向”进修。看，只要“酒香”，就不怕巷子深！
护士制作敷贴的药膏 摄影：郜阳
在社区，居民的睡眠问题也很常见，多和压力大、焦虑、饮食不节等有关；而且居民对睡眠障碍也有些普遍误区：“睡不着就吃安眠药”“中医见效慢，不如西药快”……为此，杨浦区延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把“不寐病”专病门诊开了起来，运用纯中医手段，满足社区居民对绿色、安全、无副作用疗法的迫切需求。
45岁企业高管李女士，入睡困难、多梦易醒，症状持续了一年多。在延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通过疏肝泻火、宁心安神的针灸治疗，她不仅睡眠时间延长了，更重要的是伴随的焦虑情绪和头痛、便秘症状得到了同步改善，工作也更得心应手。
“三级医院侧重于急难重症的抢救与确诊，而我们社区专病门诊更侧重于慢病管理与康复。对于失眠这种慢性病，长期的中医调理和‘治未病’服务在社区更具优势。”中心主任王丽华表示。
特色门诊“精准化”
数说：上海积极推动上级医院专科医生下沉社区，带动社区开设2908个专科专病门诊，让居民在家门口就能享受到精准、专业的诊疗。2025年全市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平均开展西医诊疗病种143种，较上年同期增加10种。
贺阿姨70多岁了，是杨浦区控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全科副主任医师倪克俭的签约居民。此前，她长期感到乏力、稍微活动就气喘，因合并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等基础疾病，曾一度按照心血管相关疾病来治疗，症状却一直没有明显改善。
2024年6月，中心开出骨质疏松症专病门诊，贺阿姨的病情也迎来了转机。在到复旦大学附属华东医院骨质疏松专科进修学习后，倪克俭重新梳理了贺阿姨的病情，结合老人既往腰椎骨折史和长期乏力的表现，敏锐地将诊疗思路从单一心血管问题转向骨质疏松的可能性。随后，她主动联系贺阿姨到社区进行系统评估，在完成系统检查后，贺阿姨被转介至下沉社区的专科专家进行评估，并制定了针对性的治疗方案。
全科副主任医师倪克俭正在骨质疏松症专病门诊为患者看诊 摄影：徐程
经过数周的治疗后，贺阿姨的活动耐力明显提升，从原本几乎不出门，到如今能够独立下楼买菜、完成日常生活事务。“第一次来门诊时，从家走到社区医院要近50分钟，后来慢慢地只要半个钟头、20分钟，越走越轻松。”贺阿姨开心地说。
“以前每次去大医院排队2小时，看病10分钟，现在有了社区专病门诊，真是帮我们老年人解决了看病难的大问题。”另一位居民张阿姨激动地说，“在家门口就能看华东医院的专家，方便又放心，而且我的家庭医生就是倪医生，有她在，专家对我的身体情况了解也更全面了！”
控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副主任孙路介绍，开出这一门诊，是基于辖区65岁以上老人比例近30%的现状。要知道，骨质疏松早期不易察觉，但危害却极大——患者常发生骨质疏松性骨折才开始重视。在我国，50岁以上人群的骨质疏松症总体患病率近两成。
骨质疏松症专病门诊可以为患者测定骨密度数据 摄影：徐程
“我们每周四下午都会有骨质疏松专病门诊，一周是华东医院专家，一周是社区医生。基本上半天就要看四五十号病人，开设专病门诊一年半来，诊疗量达3600余人次，不少其他街道的居民也慕名而来。”孙路说。
张先生的母亲遭遇了神经性耳鸣的突袭，耳边持续的嗡嗡声让她夜不能寐、食不甘味，生活质量大打折扣。四处求医，却未见明显好转。后来，他陪着老母亲来到松江区车墩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耳病专病门诊，团队评估后采用了针灸脾肾同调法、耳穴压豆和穴位注射等方式。经过近两个月的精心治疗，张先生母亲的神经性耳鸣痊愈了，老人儿子送来一封千字手写的感谢信，“社区医生用专业的知识、贴心的服务和高超的艺术，治好了母亲的病，让她的晚年生活质量有了提升。”
记者了解到，车墩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耳病专病门诊专注于耳鸣、耳聋、耳眩晕等耳病的诊断与治疗。
如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就医环境都很不错 摄影：徐程
外科手术“进社区”
数说：全市建成首批64家社区门诊手术室，建成的社区门诊手术室配置了手术无影灯、手术台、急救药品等；平均每家配置了2名外科医生和至少1名具有手术室胜任能力的护士。目前，社区门诊手术室可为居民提供清创缝合、拔甲、浅表肿物切除、浅表脓肿切开引流等基本门诊手术项目。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现在已经能开展部分外科手术了 摄影：徐程
“去大医院挂号排队久、来回奔波累，没想到社区医院就能把手术做了，效果好还省心！”45岁的青村镇居民陆先生拉着奉贤区青村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杨贤炜医生的手连连道谢。他手臂上复发的腱鞘囊肿已长至4厘米，严重影响劳作，在青村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标准化手术室里，1小时就完成了精细剥离手术，术后拆线换药全在社区搞定，费用还比大医院实惠不少。
青村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可以完成一些基本的门诊手术操作
这一幕，正是上海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突破“不能做手术”固有认知，让外科“硬功夫”扎根基层的生动缩影。
作为奉贤区社区门诊标准化手术室示范样本，青村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手术室里，手术无影灯、专业手术台、抢救车等诊疗器械一应俱全，严格设置工作人员与患者专用通道，实现人流分离、流程闭环。5名全专结合外科副主任医师加2名专科护士的团队，依托奉贤区健联体平台，与三级医院形成紧密联动。
2025年8月，青村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还成功完成奉贤社区首例体表中型血管瘤切除术，再次突破复杂手术能力瓶颈。当时患者因手臂血管瘤紧邻重要血管神经，二级医院建议住院手术，患者却因工作家庭不便寻求社区帮助。杨贤炜医生通过奉贤区健联体绿色通道，联动奉贤区中心医院骨科主任肖海军反复研讨方案，在专家指导下顺利完成手术。
“我们不追求手术难度，只聚焦百姓刚需。”青村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朱景新介绍，目前已累计完成外科手术超290例，治愈率100%，其中深部及特殊部位肿块手术20余例。针对行动不便患者的上门，换药服务已超百人次，术后随访机制让“手术—康复—随访”形成闭环。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里的标准化手术室 摄影：徐程
不止青村镇，闵行区马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诊室里，每周三都有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泌尿外科副主任医师王洋的身影。作为下沉专家，他既要参与难度高的手术，更要带教社区外科医生，让技术真正扎根基层。“社区手术室硬件达标、流程规范，和上级医院形成一体化标准，很多适宜手术完全能在这里开展。”王洋说，2024年7月中心标准化手术室建成后，从最初的清创缝合、膀胱冲洗，逐步拓展到包皮环切术等泌尿外科特色项目。
83岁的马桥居民顾老伯，本来就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等慢性疾病，由女儿们轮流照顾。最近他因包皮口狭窄反复发炎，得知社区能做这类手术，他步行两分钟就到了中心——家与医院仅一墙之隔的距离，成了老年患者最大的便利。王洋为其采用手工缝合方式，局部麻醉下短短几分钟就完成手术，无需停药。“又近、又快，又好。”老先生的女儿对此赞不绝口。寒假还没来临，周边的家长已经陆续前来咨询，想在寒假里请王洋在社区的诊室里就给孩子“切包皮”。“相比去大医院，来社区显然是最方便的。”家长李女士表示。
王洋在社区为患者做手术 采访对象提供
王洋介绍，马桥社区通过医联体资源，让社区医生定期到五院进修，还搭建规范化培训体系，强化围手术期核对等理念。“在社区早筛查、早识别复杂病例，通过社区开具的住院证可直接到五院办理住院，上下联动特别顺畅。”王洋坚信，随着适宜手术不断下沉，社区能为居民解决更多“小毛病”，让分级诊疗真正惠及千家万户。
杨浦区长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纲的门诊康复菜单 摄影：徐程
康复服务“一站式”
数说：全市建成155家社区康复中心，依托病房与康复治疗区域，以门诊、住院康复为基础，结合康复机器人、天轨等智能化康复设备和各类中西医康复适宜技术，形成住院、门诊、站点和居家相衔接的具有社区特色的康复服务体系。
“我真的站起来了！”当火阿姨独自走进徐汇区枫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康复科时，眼里满是泪水。这位因严重骨质疏松多次骨折的老人，曾被断言可能终身依赖轮椅，如今在中心的个性化康复方案加持下，仅用三个月就摆脱了轮椅束缚。这背后，是枫林社区康复科以科研驱动精准服务，打造“病房—门诊—站点—家庭”链式康复模式的成果。
枫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康复中心 采访对象提供
作为“徐汇区医学高原学科”，枫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康复科的“出圈”方式有些特别——近五年斩获市、区级科研项目9项，发表论文29篇，围绕骨质疏松症形成的《骨质疏松全程全位路径管理》体系，不仅获国家级版权认证，还摘得上海市社区卫生特色服务项目第一名。
“当然，科研不是写论文，而是要转化为百姓在家门口就能享受到的连续、精准、高效的康复服务。”康复科主任周鹏介绍，他们依托“徐汇—中山医联体”，把科研数据转化为社区诊疗规范，为患者提供从筛查、治疗到康复的全周期管理。
居民盛老伯多年腰背痛一直按骨质疏松治疗，效果却不佳。康复科团队细致排查后发现其血钙异常，疑似甲状旁腺瘤，迅速通过医联体绿色通道转诊至市六医院，确诊手术后再转回社区调整康复方案。一年后复查，盛老伯的骨密度提升了12%，腰背痛症状也彻底缓解。而针对一位前交叉韧带术后需重返站立岗位的职工，中心通过动态膝关节支具适配和场景化训练，一个半月就帮助其顺利返岗。
枫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采访对象提供
2021年，枫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成上海首批市示范性社区康复中心，如今，这个200平方米的现代化康复大厅，凭借康复机器人、天轨训练系统等智能设备，年均服务居民逾万人次，用专业赢得了口碑。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居民提供丰富的康复服务 摄影：徐程
如果说枫林的康复服务胜在精准专业，那么金山区亭林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童馨亭”，则让社区康复多了一份专属于孩子的温暖。
作为金山区首家公立儿童康复基地，这里是孤独症、发育迟缓等特殊儿童的“康复乐园”——300平方米的空间里，运动、言语、多感官等八大治疗室齐全，上肢康复机器人、认知障碍训练仪等智能设备按需配置，更有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专家定期下沉坐诊，8人康复团队全程护航。
这类孩子大多需要长期且高频率的言语干预治疗，社区儿童康复可以为这些家庭提供便捷。对于每一个患儿而言，发育进程的时机一旦错过可能就很难再有效介入。基地会根据儿童的发育规律和特点，设计出具有个性化的课程及治疗方案，尽早发现患儿体格、心理、认知、情感等方面的发展趋势，及时调整治疗方案。
金山区首家公立儿童康复基地是孤独症、发育迟缓等特殊儿童的“康复乐园” 采访对象提供
7岁的小馨曾是这里的“特殊学员”：刚来时只能躺着喝流质，无法言语，连基本自理能力都没有，还极度排斥治疗环境。康复团队为她量身定制训练方案，从肢体活动到言语表达，一步步耐心引导。如今的小馨，不仅能稳稳握勺用餐，还能清晰喊出“爸爸妈妈”，顺利通过入学面试。3岁起就注意力差、多动易怒的小童，经过两年多的感统训练和作业治疗，也能长时间集中注意力上完一节课，去年9月已迈入幼儿园。
“孩子注意力明显集中了！”“现在能说七八个词了！”家长们的由衷感慨，化作锦旗、表扬信和12345市民热线的赞誉，成为对“童馨亭”最好的认可。康复团队还主动建立微信群，及时解答家长咨询，为需转诊患儿对接专家、预留床位，同时联动区残联、妇联、早教中心开展科普讲座，把康复服务延伸到社区和家庭。
“我们要给每个孩子家庭般的温暖，用专业帮他们架起通往未来的彩虹桥。”中心主任王峥的话，道出了“童馨亭”的初心。截至目前，这里收治了300多名特殊儿童，累计服务超14万项次，用坚守与爱呵护着孩子们的成长之路。
原标题：《上海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全调查：不仅有“能看病”的便捷，更有“看好病”的底气》
栏目编辑：张炯强 题图来源：新民晚报 徐程
来源：作者：新民晚报 郜阳 左妍 实习生 唐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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