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冬,天寒地冻的哈尔滨。
马迭尔旅馆里却是暖气升腾,这里正攒着一场局,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屋里头,一边是身穿军装的日本高官,另一边挤满了数百名犹太社区的头面人物。
等到散会的时候,还真鼓捣出一份决议。
里头有句话说出来能吓人一跟头:犹太社区要跟日本、“满洲国”穿一条裤子,共建所谓的“亚洲新秩序”。
更离谱的是,他们还宣称要在那个伪政权的地盘上,圈块地建个“犹太国”。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透着邪性。
那会儿可是1937年,南京城正遭着大难,血流成河;欧洲那头,希特勒正变着法儿地收拾犹太人。
这两拨人,一个是屠夫的盟友,一个是待宰的羔羊,八竿子打不着甚至该是死对头的冤家,怎么就凑到一个桌上推杯换盏了?
说白了,都是因为盯着同一锅肉。
日本人给这锅肉起了个名——河豚。
要说日本人为啥对这口吃的这么着迷,还得把日历往前翻,翻到日俄战争那会儿。
当年日本跟沙俄死磕,家底儿都快打光了,穷得叮当乱响。
就在眼瞅着要断气的时候,美国冒出来个犹太富商叫雅各布,大手一挥,借给日本两千万。
仗打完,日本天皇立马给雅各布挂了个勋章。
这事儿给日本高层整出了心理阴影,甚至成了迷信:他们认定犹太人手里攥着金山银山,甚至能在那边白宫说了算。
一晃几十年过去,日本占了咱们东北。
地盘是抢下来了,可兜里比脸还干净,没钱搞开发,也没人搞建设。
这会儿,日本人脑瓜一转,又惦记起当年的雅各布了。
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要是能把欧洲那些没处去的犹太人弄到东北来,既能带着大笔资金进场,还能顺道通过他们去忽悠美国政府,把日美关系缓和缓和。
这就是那个听着挺玄乎的“河豚计划”。
道理糙理不糙:河豚肉好吃(那是犹太人的钱),但有毒(政治上有风险)。
日本人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手艺好,能去毒留肉。
有个叫鲇川义介的钢铁大亨最先动了心思。
他甩出一份计划书,张嘴就要在“满洲国”安顿五万德国犹太人。
紧跟着,外务省有个懂行的叫安江仙弘,跑去忽悠哈尔滨犹太人的头头考夫曼。
又是捧又是哄,考夫曼还真就信了这帮人的鬼话,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犹太代表在哈尔滨拍着胸脯要效忠“新秩序”。
眼瞅着,这买卖像是要成了。
可盯上这块肥肉的,不光是日本人。
那会儿国民政府里头,也有人琢磨这事儿。
孙中山先生的公子孙科,当时正管着立法院,私底下也跟犹太代表接上了头。
犹太人开出的价码挺诱人:中国只要给块地皮,让那些流离失所的犹太难民有个落脚处,他们就能发动犹太财团,掏钱帮中国打鬼子。
孙科一听,心动了。
既能积德救人,又能拿钱抗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自己搞不定,转头去找蒋介石的大管家——孔祥熙。
孔祥熙听完,眼珠子都亮了。
划拉几个县城那么大的地儿,就能换来全世界犹太富商的真金白银?
这生意简直是一本万利。
他连夜就跑去跟蒋介石汇报。
老蒋刚开始也有点懵,觉得这事儿好像能谈。
哪怕再动心,等到老蒋冷静下来,把账本重新这么一盘算,味儿就不对了。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儿。
犹太富商那么有钱,放着英美不去求,跑来找国民政府干嘛?
那是因为他们在别处碰了一鼻子灰。
紧接着,蒋介石算了一笔更要命的政治账:犹太人的死对头是谁?
是德国人。
当时的国民政府,部队是德国顾问练出来的,枪炮是德国运过来的。
要是为了犹太人这点钱,把希特勒给得罪了,德国那边一断供,这仗还怎么打?
捡了芝麻丢西瓜的蠢事,不能干。
于是,蒋介石把手一挥,这事儿黄了。
国民政府这边的路堵死了,那日本人的“河豚计划”能成吗?
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为日本人这笔账,从根儿上就是一厢情愿。
他们光眼馋犹太人的钱,却忘了犹太人也不是铁板一块。
就在哈尔滨的考夫曼还做着“建国”美梦的时候,大洋那头,美国犹太人大会的主席斯蒂芬,给在中国的犹太实业家齐克曼写了封信。
信里的词儿用得那是相当重:
“在我看来,犹太人去捧日本人的臭脚,简直就是堕落到了极点。
日本跟德国、意大利那是一丘之貉,都是地地道道的法西斯!”
斯蒂芬眼光毒得很。
虽说日本这会儿对犹太人还得赔着笑脸,可政治逻辑那是冷冰冰的。
到了1940年7月,日本为了“称霸亚洲”那点野心,终于不装了,跟德国、意大利拜了把子,结成了军事同盟。
这事儿就好比:你一边想跟犹太人借钱,转头却跟要杀他们全家的希特勒穿一条裤子。
这生意还怎么做?
至此,“河豚计划”算是彻底凉透了。
回过头再看这段往事,不管是日本的“河豚计划”,还是孙科当初的想法,说到底都是建立在一个误会上:
这帮人都把资本的力量吹上了天,却小瞧了战争背后的政治底色。
日本政府费尽心机折腾了那么多年,钱没骗来多少,日美关系反倒是越搞越僵。
那条鲜美的河豚,他们到底是一口也没吃着。
信息来源:
澎湃新闻《犹太人,为何涌入近代中国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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