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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原属刘表,刘表死后其子刘琮投降曹操(208年)。赤壁之战后,荆州大部分地区被刘备占据。在此过程中,不少原属刘表的将领,因为选择不同转而投效曹操、刘备和孙权御三家势力,成为“荆州降将”。
这三家荆州降将的顶级人物,其实都具备一个共同特征:在刘表时代被埋没,跳槽后在新老板手下彻底爆发。
▎文聘:曹魏绝对信任的江夏铁壁
说到荆州降将,文聘确实是曹魏阵营里最受重用的一个。
荆州易主时,其他降将急着表忠心,文聘却姗姗来迟,面对曹操的质问,他坦言自己未能保全荆州,愧对旧主。这份失职的愧疚反而打动了曹操,让他得到了重用。
随后,曹操将直面关羽和孙权的军事重镇江夏交给他,封为江夏太守。文聘也以实打实的战绩回报了这份信任:
数败关羽:在寻口之战中与乐进联手击败关羽,后又于汉津烧毁关羽军船,狠狠打击了这位名将。
巧计退孙权:在石阳上演“空城计”,使亲自率军前来的孙权心生疑虑退兵,随后果断追击,大败吴军。
荆州投靠曹魏的当然不止文聘,还有像蔡瑁、张允、蒯良、蒯越等,但文聘在曹魏官至后将军,封新野侯,可以说是曹魏方面最成功的荆州降将。
▎黄忠和魏延:蜀汉黄金一代的核心班底
在蜀汉,黄忠和魏延是荆州降将中最耀眼的代表。
黄忠:年近六旬的他在刘备麾下焕发第二春,随军刘备入川,在进攻刘璋的战役中身先士卒,勇冠三军,因功被任命为讨虏将军。定军山一战阵斩曹魏大将夏侯渊,因此功勋,刘备自立汉中王时,力排众议将他与关羽、张飞、马超并列,拜为“后将军”,位列四方将军。
魏延:其际遇也同样传奇。刘备入主汉中后,破格提拔他为镇远将军、汉中太守,让他镇守蜀汉的北大门,地位仅次于关羽、张飞。刘备甚至公开问群臣:“今委卿以重任,卿居之欲云何?”魏延也豪迈回应:“若曹操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偏将十万之众至,请为大王吞之”。这份气魄与能力,足见刘备对他的信任与器重。
刘备称帝后,魏延任镇北将军,封都亭侯。诸葛亮北伐时,魏延为前军师、征西大将军,假节,进封南郑侯。
另外,同样是荆州降将的霍峻虽名气稍逊,却在刘备攻打刘璋时,以数百兵力死守葭萌关,抵挡万余敌军长达一年,被刘备任命为梓潼太守,同样是重要的边防将领。
▎甘宁:到老难封的东吴飞将军
与文聘、黄忠等人相比,东吴方面对荆州降将的使用则显得谨慎许多。但也有例外,甘宁算是个典型。
甘宁原是长江上臭名昭著的“锦帆贼”,后来想洗白上岸,投奔刘表和黄祖,却因为性格暴躁且出身低微,被当普通人一样搁置,空有一身本领施展不开。直到208年投奔孙权,在周瑜、吕蒙的力荐下才得以重用。
对阵蜀汉时,他最精彩的表演是在益阳对峙时,带着千余人夜夜举着火把在关羽对面巡逻,搞得关羽最后还是放弃过河。对阵曹魏时,濡须口之战期间,甘宁发起夜袭行动:百骑劫曹营,全身而退。
孙权给甘宁的信任是顶格的——让他去最危险的战场,去单挑最强的敌人,孙权也亲口说过“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相敌也”这种话。但从“封赏”的角度看,给予甘宁的地位却很有限:他生前最高只做到了西陵太守、折冲将军(杂号将军)。
这种“用之如虎,赏之却吝”的矛盾,说到底还是因为甘宁的“出身”和“性格”在当时的环境下太吃亏了:
出身:他曾是“锦帆贼”,这个身份在讲究门第和清誉的江东士族圈子里,始终是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
性格:他暴躁嗜杀,甚至违抗过孙权的军令,这种性格在任何君主手下,都很难被授予需要承担全局责任的“方面统帅”之位。
在甘宁之外,荆州降将还有潘濬(jùn)。作为关羽的部下,在荆州陷落后,面对孙权的礼贤下士,他最初称病不见,甚至泪流满面。潘濬的气节打动了孙权,不仅没有加害,反而任命他为辅军中郎将。潘濬后来果然不负厚望,在平定五溪蛮夷叛乱中战功赫赫,官至太常,成为东吴政权中的核心人物。
而像糜芳、士仁这类的叛徒,则始终未得重用,这也证明了孙权用人的原则是“重忠诚,轻叛节”。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三国荆州降将,谁最受重用?
曹魏:文聘。被彻底信任,手握重兵镇守一方,战功卓著,地位稳固,是降将的“天花板”。
蜀汉:黄忠、魏延。凭借战功从底层逆袭,前者封侯拜将,后者独当一面,展现了刘备“用人不疑”的魄力。
东吴:甘宁。他最被“用其才”,用他的胆略和勇猛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是最锋利的“尖刀”;但受限于出身和性格,未能在制度层面获得完全的“授其权”。因此,他是东吴最具传奇色彩、也最让人意难平的荆州降将。
从这些荆州降将的命运可以看出,在那个看重能力也讲究忠诚的乱世,新主公们真正看重的,并非“先来后到”的资历,而是将领身上那份既能抵御外敌的“铁壁”之能,与不背叛旧主的“忠义”之气。他们需要的是既能立刻投入战斗,又值得托付后方的伙伴。
这些人物的故事,恰恰说明在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背后,一个将领的品格和才干,才是真正决定其地位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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