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苏晚第九百九十九次以出差为由,拒绝了陪我回爸妈家的请求。
在我又一次独自踏进家门时,耳边却忽然响起她的声音。
“爸妈,我们回来了!”
我不敢置信地回头,以为是苏晚准备的惊喜,立马迎上去。
却发现她搂着另一个男人走向邻居家。
邻居夫妇乐得合不拢嘴:“快进来,小苏真是个孝顺儿媳,隔三差五就带陆然回来。”
我的脚步钉在原地。
苏晚回头看见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下一秒心虚地避开目光。
邻居夫妇注意到我,眼中带着同情:“林鸿,这次你又一个人回来?你老婆就那么忙?”
我笑了笑:“她不是忙,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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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话,苏晚的脸色微微一变,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好像卡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
我没有理她,转身走进家门。
我妈在厨房剁馅,听到动静没回头。
“一个人?”
“一个人。”?漘???锌X遭C
案板上的声音停了一拍,又继续了。
我爸从鞋柜上层拿出那双崭新的女士拖鞋,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饭桌上三副碗筷。
“她这次又出差?”
“嗯。”
他没再问了。
房子的隔音不好,几道笑声从墙壁外传进来。
其中笑得最欢乐的人我再熟悉不过,但记忆中,她向来是个沉默、不苟言笑的女人。
几乎没对我有过那么热情的举止。
吃完饭我就回家了,苏晚直到晚上才回来。
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蝽淶?軐Х皁?
是南城街角那家老字号的栗子糕,开车来回要两个小时。
上周我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想吃,她“嗯”了一声就挂了,我以为她没听到。
“路过买的,你不是说想吃吗?”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我没有反应,只是低头默默刷着手机。
客厅重新陷入寂静,好一会儿后,苏晚才斟酌着开口:
“你知道的,陆然是我大学的同学,以前还救过我,我只是帮他应付家里的催婚而已,你别多想。”
我忍不住了:“帮忙帮到回他家吃饭?帮到管他爸妈叫爸妈?”
她不说话了。
“这是第几次了?”
她低着头,不回答,显然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扯了扯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你说不出口?那我帮你说。去年他搬家你去帮忙,前年他生日你陪他吃饭,大前年他生病你送他去医院。如今为了应付催婚,你帮忙去做人家的儿媳。”
“你从来没有缺席过他的人生。你缺席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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