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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异常别忽视！可能是干燥综合征的早期信号
撰文丨师春焕
提到干燥综合征，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口干、眼干”。但其实，这只是疾病的外在表现之一。作为一种全身性自身免疫病，干燥综合征常累及多个器官系统 [1] ，其中皮肤是最常见的腺体外受累部位，且部分皮肤表现甚至早于口干、眼干出现，是早期识别疾病的重要线索 [1,2] 。
本文系统梳理干燥综合征最常见的6种皮肤表现，帮助读者提高警惕、早诊早治。
皮肤干燥：最基础却也最易被忽视
皮肤干燥是原发性干燥综合征（pSS）最具标志性且发生率最高的皮肤表现，相关研究显示其在pSS患者中的发生率达50%～67% [1,2] ，是临床识别pSS的基础线索之一。
目前其确切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确，早期研究认为与外分泌汗腺受损导致的出汗功能障碍相关，也有学者提出可能与外分泌腺或皮脂腺的淋巴细胞浸润有关 [1,2] ；
pSS合并的皮肤干燥常伴随瘙痒、烧灼感，以及皮肤和毛发的重度干燥，搔抓引发的皮肤损伤还可能因黑素细胞反复受刺激导致色素沉着等慢性皮肤改变。
pSS的皮肤干燥表现与特应性皮炎的皮肤干燥存在本质区别，特应性皮炎的出汗功能障碍仅局限于轴突反射诱导的间接出汗，且皮炎改善后可恢复，而pSS的皮肤干燥为上皮组织自身免疫损伤引发的持续性表现，二者病理机制截然不同。
图1：干燥综合征患者下肢的皮肤干燥表现 [1]
特征性血管相关皮肤表现
▌皮肤血管炎：早期诊断的重要提示
皮肤血管炎是pSS最具特征性的皮肤表现之一，发生率约5%～10% [1,2] ，且可作为pSS首个临床体征出现在口干、眼干等典型干燥症状之前，对疾病的早期诊断具有重要提示价值。
其发病机制与抗SSA/SSB抗原抗体形成免疫复合物并沉积于血管壁密切相关，病变主要累及下肢小血管，极少数可累及中等大小血管。
pSS合并皮肤血管炎的皮损形态具有多样性，典型表现为可触及性紫癜，还可出现斑丘疹、荨麻疹样丘疹，严重时可引发皮肤溃疡。
临床需特别注意，合并皮肤血管炎尤其是冷球蛋白血症性血管炎的pSS患者，预后显著更差，其发生系统性免疫复合物介导血管炎、严重腺外表现的风险显著升高，且B 细胞淋巴瘤的发生风险及总体死亡率也明显增加 [1] 。
图2：皮肤血管炎下肢远端可触及性紫癜 [2]
▌雷诺现象：高发的首发症状
雷诺现象是pSS患者高发的血管性皮肤表现，不同研究报道其发生率为10%～30% [2] ，且多数病例早于干燥症状出现，是pSS重要的首发症状之一。
其临床特征为肢端受寒冷、情绪等刺激后，出现苍白- 发绀 - 潮红的典型颜色变化，与系统性硬化症相关的雷诺现象相比，pSS相关病例的临床进程更缓和。
▌环形红斑：会“画圈”的光敏性皮疹
环形红斑是干燥综合征的罕见皮肤表现，发生率为9% [3] 。临床表现为光敏性红斑，特征为边缘隆起、中央苍白的环形或多环形皮损，与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表现相似 [4] 。
环形红斑皮损愈合后无瘢痕或萎缩，但可能出现色素减退。该表现被纳入欧洲抗风湿病联盟干燥综合征疾病活动指数的皮肤领域，归类为中度活动度表现 [5,6] 。
值得注意的是，91%的干燥综合征合并环形红斑患者存在抗Ro/SSA或抗La/SSB抗体阳性，其中76%的患者两种抗体均为阳性 [3] 。
图3：干燥综合征患者的环形红斑（多环形皮损） [3]
图4：干燥综合征患者左上肢的环形红斑（边缘明显隆起） [3]
▌局限性皮肤结节状淀粉样变性：少见但强相关
局限性皮肤结节状淀粉样变性（LCNA）为罕见皮肤疾病，但与pSS存在强相关性，约25%的结节状淀粉样变性病例与pSS相关，是pSS少见但具有重要临床意义的皮肤表现 [2] 。
pSS患者合并的淀粉样变性多局限于皮肤和肺部，系统性淀粉样变性罕见；皮肤 LCNA的典型表现为单个或多个大小不等的结节，好发于腿部、手臂、躯干、面部，极少数累及生殖器部位 [2] 。
图5：局限性皮肤结 节状淀粉样 变性 [1]
▌眼睑皮炎：容易被误诊的眼周病变
眼睑皮炎并非干燥综合征的特异性表现，但在干燥综合征患者中的发生率可达40% [7] 。眼睑皮炎是多种自身免疫病的共同皮肤表现，尤其常见于皮肌炎，银屑病中虽不常见但也可发生，但其主要诱因是过敏反应，尤以接触化妆品引发的过敏为主 [8] 。
图6：眼睑皮炎（红斑伴轻度鳞屑） [2]
▌其他少见皮肤受累表现
除上述主要表现外，pSS还可出现多种少见的皮肤受累表现，如荨麻疹样皮肤损害、类Sweet综合征、结节性红斑样皮损等，均与自身免疫介导的血管及组织损伤相关 [2] 。
总结
原发性干燥综合征的皮肤表现多样，皮肤干燥、血管炎、雷诺现象、环形红斑等都可能是干燥综合征的信号，部分甚至会比典型干燥症状更早出现。应重视干燥综合征的皮肤改变，做到早发现、早识别、早干预，从而更好地控制病情、改善远期预后。
参考文献：
[1]Generali E, Costanzo A, Mainetti C, Selmi C. Cutaneous and Mucosal Manifestations of Sjögren's Syndrome. Clin Rev Allergy Immunol. 2017;53(3):357-370.
[2]Jhorar P, Torre K, Lu J. Cutaneous features and diagnosis of primary Sjögren syndrome: An update and review. J Am Acad Dermatol. 2018;79(4):736-745.
[3]Ramos-Casals M, Brito-Zerón P, Seror R, et al. Characterization of systemic disease in primary Sjögren's syndrome: EULAR-SS Task Force recommendations for articular, cutaneous, pulmonary and renal involvements. Rheumatology (Oxford). 2015;54(12):2230-2238.
[4]Ramos-Casals M, Brito-Zerón P, Font J. The overlap of Sjögren's syndrome with other systemic autoimmune diseases. Semin Arthritis Rheum. 2007;36(4):246-255.
[5]Seror R, Ravaud P, Mariette X, et al. EULAR Sjogren's Syndrome Patient Reported Index (ESSPRI): development of a consensus patient index for primary Sjogren's syndrome. Ann Rheum Dis. 2011;70(6):968-972. doi:10.1136/ard.2010.143743
[6]Seror R, Theander E, Bootsma H, et al. Outcome measures for primary Sjögren's syndrome: a comprehensive review. J Autoimmun. 2014;51:51-56.
[7]Bernacchi E, Amato L, Parodi A, et al. Sjögren's syndrome: a retrospective review of the cutaneous features of 93 patients by the Italian Group of Immunodermatology. Clin Exp Rheumatol. 2004;22(1):55-62.
[8]Chisholm SAM, Couch SM, Custer PL. Etiology and Management of Allergic Eyelid Dermatitis. Ophthalmic Plast Reconstr Surg. 2017;33(4):248-250.
责任编辑：蔡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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