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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这个日子正在逼近,而它的结果可能决定特朗普在剩余任期里还能做多少事。围绕这个时间节点,中美之间的一系列互动正在展开。
特朗普的跛脚处境
从美国政治的规律看,中期选举对执政党不太友好。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政治学教授萨拉·宾德告诉法新社,控制白宫的政党在中期选举里几乎总是会丢席位,总统不受欢迎的时候更是这样。
特朗普现在的支持率只有39%左右,不支持率却有59%。共和党在众议院的优势本来就小,丢3个席位就可能丢掉多数。真到了那一步,特朗普想推什么法案,国会那一关就很难过。
其实我觉得,特朗普就算成了跛脚总统,在对华事务上的实际权力也不会像很多人想象的缩水那么多。
因为外交和国家安全领域总统的自主空间本来就大,国会能掣肘的地方有限,所以中方真正要防的不是他“做不了事”,而是他“乱做事”。
这个时间点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离2029年1月20日特朗普卸任还有两年多。对中方来说,这两年多是一个有限的窗口期。
在这个窗口期里,中美关系要处理的核心问题是怎么跟一个正在被削弱的美国总统打交道,同时还得为更远的将来做打算。
特朗普在对华决策中的特殊位置
美国两党在对华问题上有基本共识,都把中国当成主要竞争对手,但具体怎么竞争、竞争到什么程度,两边的看法不一样。
民主党倾向于一边竞争一边保持管控,共和党更愿意采取对抗性强的姿态。这意味着2029年之后不管谁进白宫,中美之间的结构性压力都不会自动消失。
特朗普在这个体系里的位置比较特殊。有学者指出,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对华决策中,真正说了算的“只有特朗普本人”,其他人都是辅助角色。
国务卿鲁比奥这些鹰派人物虽然对华立场强硬,但他们更多是在执行特朗普的决定。
特朗普谈中国的时候,更像个做交易的人,看重的不是意识形态,是交易本身。这种特点让他在美国体制内部的对华光谱里,反而没那么“标准鹰派”。
依我看把特朗普当成“最不反华”的总统其实是一种危险的误读。他不反华不是因为对中国有好感,而是因为他把对华关系当成一张可以随时叫价的牌,这种人反而更难预测,也更容易在某个节点突然翻脸。
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对华政策看起来矛盾不少。一边是政府里塞满了鹰派人物,另一边实际操作中又出现了放宽技术限制、把出口管制当贸易谈判筹码的做法。
2025年12月那份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里,专门讲中国的部分只提了贸易不平衡和产能过剩,没用“对手”“挑战”“威胁”这种词。
有分析认为这种矛盾说明特朗普政府内部“亲贸易”的力量和安全鹰派在较劲,而特朗普本人的偏好往往起决定作用。
英伟达的CEO黄仁勋就公开说过出口管制“失败”,说这反而给了中国加速发展自己芯片产业的动力。
选举压力下的不确定性
选举压力之下,特朗普的行为可能变得更加不好预测。9月初他在共和党中期选举全国代表大会上承诺,共和党要是赢了参众两院,就给每个成年公民发5000美元的“特朗普红利”。
这种承诺特朗普不是第一次做了。之前的“DOGE红利”和“关税红利”都没了下文。这种开空头支票的做法说明特朗普阵营对选情很焦虑。
一个总统要靠画饼来动员选民的时候,他在对华政策上搞冒险动作来转移注意力的风险也会跟着上升。
我认为中方在中东给特朗普“递筹码”这件事,本质上是一场风险对冲,而不是真心想帮他赢选举。
因为一个强势的特朗普和弱势的特朗普,对中方各有利弊,真正划算的是让他欠着人情但又没力气翻桌。
中方应对当前局面的思路可以从几个层面看。首先是在2029年1月之前这段时间里,争取让中美关系形成一些相对稳定的结构性安排,这些安排要有延续性,就算特朗普卸任后新总统上台,也不至于轻易被推翻。
其次是要盯紧中期选举后特朗普的实际行动能力。一个跛脚总统在对华事务上到底还剩多少决策空间,需要持续评估。
第三是短期风险,特朗普为了在选举前拿分,可能搞出突然的外交或安全动作,这些动作从美国国内政治看是为了选举,但对华关系可能直接受到冲击。
北京两件大事的信号
9月16日北京发生了两件外交大事。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当天到了北京,跟中国外交部长王毅会谈。
这是美伊冲突爆发后伊朗外长第二次来中国。中方在会谈里传递的立场很清楚,不希望战事蔓延到红海,希望冲突尽快结束,各方回到谈判桌上来。
同一天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在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开幕。这届论坛的主题是“凝聚稳定共识,同促安全治理”,来了近100个国家和地区的官方代表和专家学者。
伊朗武装部队副参谋长出席了,沙特等海湾国家派了代表,以色列方面也有人来。
最后我想说,香山论坛把伊朗、沙特、以色列代表同时请到北京,这个安排本身就比任何声明都更有说服力。
它说明中方在中东已经不是旁观者,而是各方都不得不借用的一个平台,这种地位本身就是筹码。
这两件事同时在北京发生,传递的信号值得琢磨。从中国自己的角度看,这是展示外交影响力和设置议程能力的机会。
从中美关系的角度看,这也可以理解为向特朗普政府释放一种信号,中方在中东有影响力,可以在伊朗问题上帮上忙,但这种帮忙不是无条件的。
特朗普现在被伊朗事务牵着走,如果中方能在推动局势缓和上发挥作用,对特朗普来说是他选举前能拿出来的外交成果。反过来美方也得在双边关系的其他议题上拿出相应的回应。
窗口期的管理逻辑
这种释放信号的方式本身反映了当前中美互动的一个特点,双方都在找可以交换的筹码,但谁都不愿意先把底牌全亮出来。
特朗普有选举压力,需要外交上看得见的成绩,中方想在2029年之前的窗口期里,尽量固化一些对中美关系有长期价值的安排。
这两个需求有交集,但交集有多大、怎么兑现,取决于双方在具体议题上的互动节奏。
结语
2029年1月20日是一个硬性的截止时间。在这之前,中美关系能形成多少经得起下一届政府考验的安排,是衡量这段时间外交成效的关键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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