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 我 · 老郑 · 浙江义乌 · 小卖部老板）
小卖部这生意，旺三个月，淡三个月，剩下的半年不死不活。2018年那年，义乌这边房租涨到一千八一个月，我这店一天卖不出两百块，扣了房租水电，等于白干。那一百三十七块四，是我自己垫了房租后剩的。我坐在店门口的小马扎上，数完一遍又数一遍，怕数错。夜里的义乌，路灯黄惨惨的，对面服装店早关门了，就我这家还亮着。我忽然觉得，我这二十年守着个小卖部，挣的都是毛毛钱，可架不住天天有。消费不也是这样，细水长流。我那会儿就想，开小卖部是赚毛利，买消费ETF是赚这些名牌子的分红，都是赚消费的钱，我占了两头。有天晚上盘点，我数着那点零钱，忽然想，别人吃吃喝喝，我就在边上收钱，咋就不能跟着喝点汤。第二天我开了户，买了汇添富中证主要消费ETF，代码 159928。那会儿不懂，就觉得"消费"俩字实在——人再穷也得吃饭吧。2021年那会儿消费也火，人人喊核心资产。我没跟着嗨，就按月投，火不火我不管，饭总得吃。
我后来才搞清，这159928装的是"主要消费"
客服跟我说，这基跟踪的是中证主要消费指数，里头装的是吃喝拉撒那些离不开的。伊利牛奶、海天酱油、双汇火腿，还有茅台五粮液。不是那些花哨的可选消费，是过日子的刚需。我特意去问了客服，这指数里伊利占多少、茅台占多少。她说比例老变，反正都是喝酒吃奶那些龙头。我乐了，说这不就是我货架上的常客。老伴在旁边听见，说你一个卖酱油的，倒研究上茅台了。我说研究不起买不起，可买点装着它们的基金，总比干看强。我跟我老伴说，咱小卖部卖的，跟它里头装的是一个道理。她撇嘴，说你倒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我说不是贴金，是实在话。人穷一阵可以，饭总得吃，酱油总得打，这就是它跌不下去的根。那年过年，老伴侄子来拜年，说他在杭州做电商，卖的就是这些消费品的周边。我问他这行当景气不，他说人总要吃喝，死不了。我乐了，说你叔我早买了这碗饭的基金。他竖大拇指，说我叔比他会投。
我认得钞票，认不得K线
我在义乌摆小卖部整二十年。街坊来打酱油、买泡面、拎瓶料酒，我都认得脸。茅台五粮液伊利海天，货架上摆的，就是这消费ETF里头装的东西。我不懂财报，可我知道，天再冷，方便面得卖；年再难过，酱油得打。这道理，比啥K线都实在。我跟我老伴说，咱不炒，就每月剩点零钱扔进去，当存另一个存折。她起初不肯，说钱攥手里才踏实。我说你试试，一个月就千把块，亏了也不伤人。头半年她真没肯，我偷偷用零钱投，等分红短信来了才给她看。她瞅了瞅，说哟还真给钱。打那起，她每月主动问，这月投了没。女人家，账算得比谁都清。
**我开小卖部认得钞票，认不得K线，可消费这碗饭我吃了三十年。**
头几年我投得散。一个月千把块，有时生意好多扔点，有时淡了就少扔。159928那净值，2018年两块七八，到2021年窜到五块往上，我没动心卖。我老伴急，说涨这么高了你不落袋。我说落啥袋，咱是养老用的，又不是明天要娶媳妇。她就骂我死脑筋，我也由她骂。隔壁开超市的老王那年卖了房炒股，说基金太慢，我笑笑没接话。后来他亏掉大半，见我就绕着走。这世道，慢就是快，我认这个死理。
它也从高处摔过
2021年下半年起，消费也蔫了。159928从五块多掉到三块出头，跌去三四成。我那几年攒的份额不少，摊薄成本在三块八上下，市值一下比本金少了小一万。有回生意特别淡，店里一天没开张，我盯着账户红彤彤，心里发毛。老伴说，早叫你卖你不卖。我没吱声，可夜里真没睡好。翻来覆去想，这钱要是取出来，养老靠啥。第二天我还是照常开门，扫地把门口雪扫了，生意人的体面得撑着。后来老王见我，问你还捂着呢。我说捂着，分红照拿。他叹气，说早知道跟他媳妇买基金了。我笑，说现在也不晚。那阵子街坊见我就问，老郑你那基咋样了。我笑笑说还成，其实心里虚得很，可嘴上不能露怯。有一晚我算了笔账，就算它一直三块五，分红一年两千多，二十年就是四万多，赶上我本金小一半了。这么一想，我不慌了。养老不就图个细水长流，它给我流着呢。
**分红就像收租，你睡着它也在给你进钱。**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买它是图个养老底气，不是图它天天涨。消费ETF年年分红，每份一年分个一两毛，攒到我这两万多份上，一年能进两千好几。生意淡的那几个月，这笔分红刚好补上房租水电的缺口。钱不多，可它准时到，像老房东收租似的，不用我开口。我拿个小本子记着，哪年分了多少，跟记账似的，心里有底。它不闹情绪，到点就给，比有些欠账的街坊强。去年腊月，房租到期，我卡上正好分红到账，一分没短。房东都说老郑你准时。我笑，说不是我准时，是我那第二店准时。
定投摊薄，跌时反是捡便宜
我咂摸出定投的门道，是第三年。2019到2021净值往上走，我买得贵；2022往后掉下来，同样一千块能买更多份。跌得狠那两年，我份数攒得最快。到第七年，两万三千份，平均成本三块八，比现在净值三块五高不了多少。客服说这叫摊薄，我说白话就是，便宜时多囤，贵时少买，拉平了不亏心。这跟小卖部进货一个理——淡季囤货，旺季抛，谁都懂。我男人笑我，说你买基金跟进货一个样。我说本来就是一个样，都是低买高不卖，耗时间。老伴笑我抠门，说买基金还挑便宜时候。我说过日子谁不抠，抠出来的才是自己的。
分红补家用，是实打实的
七年下来，我总共扔进去九万块。定投摊薄成本三块八一股，攒下两万三千多份。如今净值三块五上下，账面上还浮亏一点点。可分红七年加起来，也有小两万了。一年平均两千多，够交俩月水电，够年关给孙子包个红包。我老伴现在不念我了，她说这钱比打麻将赢的踏实。前年孙子上学，书包文具一千多，就是那笔分红出的，我心里舒坦。有一回孙子视频，问爷爷我新鞋好不好看。我说好看，爷爷那基金给买的。他在屏幕那头咯咯笑，说爷爷的基金真能干。我鼻子一酸，这钱花在孩子身上，比花我自己身上值。我算过，头一年分四百多，去年分了一千八——份额多了，分的就多。每一笔都从卡上下来，我记在本子最后一页。老伴说，这钱比她存的那点私房钱还靠谱。我说那当然，它不跑不赖。
**我不求它涨多少，就求生意淡的那几个月，它还能给我补点家用。**
芒格有句话我记着：反过来想，总是反过来想。大家都嫌消费淡、都不买的时候，往往才是该蹲着捡的时候。我没那学问，可我懂一个理——人不可能不消费，这是底线。经济再差，肚子饿了得吃饭，这ETF里装的就是吃饭喝酒的买卖。街坊里有人笑我死捂，我说你笑你的，我分红照拿。他不吭声了，因为他自己那点存款，利息还不够买包烟。
**养老这事儿，靠儿女不如靠自己手里这点份子。**
对门老周前年听人荐，买了只消费股，说能翻倍。结果那公司爆雷，跌去六成，他割在地板。他问我咋不炒个股，我说我炒不起，九万块钱经不起雷。我这消费ETF，一筐子装着，死一两个它也不至于塌。老周后来也去开了户，买的正是我这159928。他笑，说姜还是老的辣。我说不是我辣，是你终于信了笨办法。
去年生意最淡那阵，连续俩月没赚头。可分红那笔钱到账那天，我请老伴吃了顿东阳土鸡。她笑我，说你这基金比你会来事。我说它不会来事，它就一样好——不闹脾气，到点给钱。那顿鸡她吃得香，我也觉得，这七年没白熬。人老了，图的不是大富大贵，是手头有点活钱，说话底气足些。
七年了，我图个不给儿女添麻烦
如今我快六十了，儿子在杭州打工，闺女嫁到福建。我不想将来拖累他们。这点消费ETF，涨不涨我认了，分红那点钱，够我和老伴平时添个菜、交个费，我就知足。前阵子儿子说要寄钱回来，我拦了，说爸自己有。他愣了下，说爸你硬气。我说不是硬气，是自己攒的，花着不欠人情。
**账上绿着我不慌，因为分红比脸色好看。**
有人劝我，老郑你这都七年没赚着，不如取出来。我说取出来干啥，存银行那点息，够干啥。我这小卖部还能开几年，基金就当另一个店，不开张也有进账，多好。老伴在边上缝鞋垫，接一句，说你干脆把小卖部并了它。我笑，说那可不行，咱俩都得有事干。人得有事干，日子才不空。老伴现在逢人就说，我家老郑有个第二店。她缝鞋垫时跟巷口老太太显摆，说那店不开张也进钱。老太太红眼，说我家那口子只会存死期。我心里偷着乐，笨办法到底赢了。如今有人问我老郑你图啥。我说图个踏实。小卖部门口那盏灯，我守了二十年；这消费ETF，我打算守到干不动。钱不多，可它替我挣着那点活气。
前几日儿子打钱回来，说爸你别太省。我把账户给他看，说爸不省，爸有这"第二间小卖部"。七年定投消费ETF，我没发大财，可它让我老了也有面儿——不伸手问儿女要，自己手里有份子，腰杆就直。这世道，手里有点自己挣的底气，比啥都强。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来自真实人物采访整理，部分细节已做文学处理。
本文为个人投资记录与思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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