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反思最初是什么起了作用,才能避免拍出过于刻板、让新观众望而却步的东西。”导演凯恩·帕森斯在谈到自己的长片处女作《后室》时这样解释。他的困惑很真实:当一部从网络迷因里长出来的作品要走向大银幕,怎样平衡老粉丝的期待与更广泛观众的接受度?这几乎是所有从YouTube崛起的恐怖片导演都要面对的共同难题。

YouTube早已不只是发现新人的地方,它正成为好莱坞恐怖片新锐导演的发射台。像《回应我》《铁肺》《执迷》这些电影的创作者,最初都是把独立项目上传到网上的内容生产者。如果没有粉丝驱动的网络名气,制片厂或许根本不会给他们走进大片体系的机会。凯恩·帕森斯就是这股浪潮的代表人物。他凭借一系列受4chan迷因启发而制作的视频在YouTube上爆红,从而进入A24的视野,最终成为这家制片厂最新电影后室》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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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室》的一切,从它那令人不安的美学,到威尔·苏迪克编写的剧本故意让观众摸不清真正发生了什么的叙事方式,都像是新一代恐怖片作者们创作路径的缩影——他们是在YouTube这样的网站上成长起来,并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创作声音。帕森斯很清楚,长期追随他的人也许会涌进影院,期待一次对“后室”庞杂世界观的深度挖掘,但他在YouTube上的经验告诉他,只迎合那群人是一把双刃剑。

他进一步解释,很多这类从YouTube起步的项目之所以会变得“排外”,是因为它们大多是独立开发、主要由个人控制。“你经常能看到创作者如何被网络互动影响,并因此改变自己制作东西的方式。”这种由单一个体主导的模式,既催生了强烈的个人风格,也可能让作品陷入自我指涉的密语,忽略新进入者的感受。

和帕森斯的短片系列一样——他一共拍了22部,第一部于2022年上传——《后室》讲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故事:人们无意中跌入一个异次元空间,那里看起来像是由无数废弃办公走廊构成的蔓延迷宫。家具推销员(切瓦特·埃加福饰)在自己濒临倒闭的店铺下方发现了通往“后室”的入口后,便痴迷于弄清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里面会塞满看似人造的物件。但在其中待得越久,他对现实的感知就越模糊。

帕森斯强调,他想要确保自己能复现第一部短片成功的地方。像近期很多院线恐怖片一样,《后室》可以被描述成一部“氛围先行”的电影,它着力于烘托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氛,而不是……(原文截断)这种对情绪的偏重,正是这一代创作者从网络视频语言中提炼出的共同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