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众议院今年4月就一项颇具争议的监控法律长期延期进行表决时,众议院民主党领导层基本放任议员自行投票。这对一直推动改革的隐私权倡导者来说是一次打击,因为相关条款允许政府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进行国内监控。
纽约州民主党众议员、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当时曾表示,他个人支持改革,但拒绝动员党内票数反对这项法律。不过,特朗普提名住房事务负责人比尔·普尔特出任美国情报系统负责人,似乎暂时让民主党领导层态度转硬。
杰弗里斯周四以普尔特缺乏经验、对特朗普过于忠诚为由,组织党内议员反对这项法律的短期延期,最终使该措施以218票反对、198票赞成遭到否决。民主党领导层虽然没有正式发布投票动员通知,但在表决前数小时发表了一份措辞强硬的声明,表明反对立场。
一名民主党工作人员对《拦截》表示,领导层在这两次投票中的做法“完全是两回事”。在上一次支持“无改革续期”的42名民主党议员中,有数十人这次改变立场,导致路易斯安那州共和党众议员、众议长迈克·约翰逊试图在该法案于周五到期前推动《外国情报监视法》第702条短期延期的努力失败。
倡导团体对民主党态度转硬表示欢迎,但数十个公民社会组织在一封联名信中警告民主党人,无论普尔特是否最终出任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负责人,都不应在没有修改的情况下再次转而支持续期。
就在表决失败数小时后,特朗普表示,他将提名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杰伊·克莱顿担任国家情报总监。现任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西·加巴德已宣布辞职,理由是其丈夫最近被诊断出骨癌,预计将于6月19日离任。
这些团体在信中表示,这项监控法律存在根本性的政策问题,远不止特朗普安排谁来领导情报机构那么简单。他们要求民主党人阻止第702条的长期续期,除非其中包含重大改革。
联名信写道:“支持在不作修改的情况下重新授权第702条,就是在为特朗普政府的大规模监控议程背书。包括斯蒂芬·米勒、联邦调查局局长卡什·帕特尔以及即将离任的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西·加巴德在内的政府关键官员,已经明确表示,这场续权之争是白宫的优先事项,而改革则是政府议程无法接受的障碍。”
这封信点名了42名民主党议员,其中包括康涅狄格州民主党众议员、众议院情报委员会首席民主党成员吉姆·海姆斯。他们在4月曾投票支持对第702条进行为期3年的“无改革续期”,仅作少量调整。
海姆斯这次也改变了立场。他以特朗普提名普尔特接替加巴德为由,在周四投票反对延期。围绕《外国情报监视法》的争斗已在国会持续数月。在“无改革续期”未获通过、议员们又未能就更长期延期方案达成妥协后,曾有超过90名民主党议员投票支持将第702条到期时间短暂推后。
此后,倡导团体持续向民主党施压。周四的投票显示,他们正在取得进展。当天只有7名民主党议员投票支持这项法律的短期续期,199人投票反对。共和党阵营的投票分布则相反,190票赞成,19票反对。
隐私权倡导者表示,改革不应取决于某一名情报官员的去留,但他们也指出,特朗普提名普尔特,以及政府近期发布一项反恐战略、要求打击“左翼极端分子”,都加剧了他们原本对这项监控法律的担忧。
这些团体表示:“尤其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如果还有民主党国会议员投票支持延长一项允许政府在没有搜查令情况下进行监控、且几乎没有实质监督的权力,令人警惕。改革第702条的必要性从未像现在这样迫切。你们必须保护自己的选民,免受特朗普政府大规模监控议程的侵害。”
周四在联名信上签字的团体包括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共同事业组织,以及许多“不可分割”地方分支机构。它们支持要求情报官员在检索美国人通信内容前,先取得司法批准。
这项法律最初于2008年通过。围绕它的争论曾因一些事件而阶段性升温,例如美国国家安全局前承包商爱德华·斯诺登的披露,以及特朗普对情报系统中“深层政府”阴谋针对他的抱怨。不过,随着特朗普重新掌权,共和党内部对这项监控法律的反对有所减弱。
不过,隐私权倡导者表示,他们从未见过左翼组织者像这一次围绕监控法争论时这样积极动员,而这种组织行动也推动了一些民主党人转变立场。
一些此前坚定支持国内监控法的民主党人,例如纽约州众议员丹·戈德曼,在面临严峻党内初选挑战的情况下,已在4月投票反对“无改革续期”,不过戈德曼缺席了周四的投票。
特朗普提名普尔特出任情报系统负责人,也让这项法律在民主党内最热心的支持者陷入两难,因为普尔特不仅被认为不具备胜任这一职位的资格,还被指控曾利用敏感政府数据库对付特朗普的对手。
例如,海姆斯周三就曾带领众议院情报委员会民主党成员致信特朗普,要求撤销对普尔特的任命。海姆斯本周早些时候接受《政客》采访时,语气中流露出明显沮丧。过去几轮围绕监控法续期的争论中,改革派一直认为所谓“最后期限”带有很强的人为性质,因为外国情报监视法院的认证允许情报机构在未来一年继续收集海外通信。
海姆斯对该媒体说:“这完全是一团糟。很遗憾,我们将不得不检验一个从未被检验过的问题:这个项目是否能仅凭法院认证继续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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