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好汉称兄道弟原本就是江湖乱道:玉麒麟卢俊义管宋江叫哥哥,浪子燕青管宋江也叫哥哥;豹子头林冲管宋江叫哥哥,林冲的徒弟操刀鬼曹正也管宋江叫哥哥;打虎将李忠见了曾经的徒弟九纹龙史进,居然一口一个“贤弟”。
李忠和史进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师徒”,所谓“开手师父”,也就是教史进抻筋压腿练些基本功而已,与相声界打官司的那两位不同,李忠很有自知之明,并不以史进师父自居。
史进是王进的亲传弟子而非李忠真正徒弟,所以我们盘点梁山好汉“五个高徒”时,就不算史进了——史进即使曾拜李忠为师,遇到王进之后就已经“跳门”,咱们要说的是师父在梁山,徒弟也在梁山,而且师父是教了徒弟真本事,而徒弟也认那个师父的。
浪子燕青是玉麒麟的仆人还是养子,亦或是相当于汉文帝与邓通、汉武帝与韩嫣,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燕青是卢俊义亲传弟子。
卢俊义和燕青都承认他们是师徒关系,燕青去泰安打擂前,在众好汉面前明确表示“小乙自幼跟着卢员外学得这身相扑,江湖上不曾逢着对手”,卢俊义也认可了燕青的说法:“我这小乙,端的自小学成好一身相扑,随他心意,叫他去。至期,卢某自去接应他回来。”
卢俊义可能是梁山第一武功高手,教会徒弟燕青之后,就不再施展相扑功夫,那是“给徒弟留饭”。
卢俊义和燕青的关系很复杂,最可确定的是师徒,其他几伙梁山好汉的师徒关系基本没有异议:镇三山黄信是霹雳火秦明的徒弟,操刀鬼曹正是豹子头林冲的徒弟,通臂猿侯健是病大虫薛永的徒弟,笑面虎朱富是青眼虎李云的徒弟,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是及时雨宋江的徒弟。
有人说混世魔王樊瑞是入云龙公孙胜的徒弟,那是不准确的,因为樊瑞在梁山时只在宋江撮合下跟公孙胜学过五雷正法,公孙胜属于“代师传艺”,就像神机军师朱武不算樊瑞徒弟一样:“朱武自来投授樊瑞道法,两个做了全真先生,云游江湖,去投公孙胜出家,以终天年。”
公孙胜尚未“出徒”,自然不能给罗真人收徒孙,所以朱武和樊瑞应该算罗真人记名或不记名弟子,也许能算公孙胜师弟,却不能算徒弟。
这样盘点下来,梁山就有了以梁山好汉为师父的“七大高徒”,按一百单八将排名顺序分别是燕青、黄信、孔明、孔亮、侯健、曹正、朱富。
梁山一百单八将称兄道弟是江湖乱道,排座次也是乱点鸳鸯谱,尤其是通臂猿侯健,居然排在了第七十七位,他师父薛永却只排在了第八十四位,侯健又黑又瘦,就是个裁缝,薛永绰号“病大虫”,曾一招放翻小遮拦穆春,也曾一枪搠伤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的腿股。
不知道排名石碣是不是宋江吴用和公孙胜、金大坚、萧让搞出来忽悠人的,三十六天罡排名已经不尽公平,七十二地煞更是随便安排,其中至少有一半的次序应该调整,于是这梁山“七大高徒”按武功战绩排座次,也会是另一种排法,燕青虽然善于相扑,摔李逵如摔童稚,但却未必是七高徒中最厉害的。
燕青相扑确实很有两套,当疆场厮杀却不是徒手格斗,对方如果手中有刀枪棍棒,相扑就不灵了:“这两个低着头,只顾走。燕青赶上,把后面带毡笠儿的后心一拳,扑地打倒。却待拽拳再打那前面的,反被那汉子手起棒落,正中燕青左腿,打翻在地。穿皂的不是别人,梁山泊头领病关索杨雄,后面的便是拚命三郎石秀。”
燕青能一拳打倒石秀,却躲不过杨雄一棒,要是真在疆场上各持兵器格斗,他未必能是镇三山黄信、操刀鬼曹正的对手。
镇三山自不必说,操刀鬼曹正也非泛泛之辈,拿着一根杆棒,也能跟青面兽杨志打得有来有回,三十合之后虽然“只办得架隔遮拦,上下躲闪”,但毕竟没有落败,而杨志是能跟林冲鲁智深打成平手的。
镇三山黄信和操刀鬼曹正练的都是军营武技,而燕青除了相扑之外,也就是弩箭还比较厉害,兵器打斗并非所长,这可能也跟他身材矮小有关。
受电视剧影响,很多人都认为燕青是个英俊挺拔的帅哥,但在水浒原著中却比较“袖珍”:“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四五年纪,三牙掩口细髯,十分腰细膀阔。一身雪练也似白肉,却似玉亭柱上铺着软翠。”
梁山一百单八将,六尺左右身高的真不多,也就是浪里白条张顺、及时雨宋江、浪子燕青等寥寥数人而已,时迁“骨软身躯健,眉浓眼目鲜”,也是个浓眉大眼的汉子,施耐庵没说他有多高,估计也不是只有六尺。
相扑是锻炼身体和擂台竞技手段,真到了战场上并没有什么大用,所以燕青在战场上的表现,并不如镇三山黄信:身长一丈的辽国兀颜统军部下副统军贺重宝,不提防前面撞着镇三山黄信,措手不及,被黄信一刀,正砍在马头上;淮西王庆麾下右哨统领潘忠武功不弱,“黄信挥丧门剑,望潘忠一剑吹去。只见一条血颡光连肉,顿落金鍪在马边”。
实事求是地说,黄信“镇三山”的绰号有些托大,但是在鲁智深没占据二龙山之前,金眼虎邓龙的二龙山、锦毛虎燕顺的清风山、打虎将李忠的桃花山,还真找不出一个比黄信武功更高的头领。
燕青长得过于“秀气”,在一力降十会的两军阵前,发挥不了太大作用,侯健也就能修补一下破衣破旗,可能还不及孔明孔亮。
孔明孔亮虽然受过宋江“指点”并认宋江为师父,但他们的本事,肯定不是全跟宋江学的,他们可能不及黄信、曹正,但比朱富和侯健还是要强一些的。
孔明是打不过双鞭呼延灼的,二十回合就被生擒活捉,显然是武功不如曹正,看起来宋江也颇有误人子弟之嫌,在这方面他比霹雳火秦明差多了,所以宋江与方貌那场八对八大斗将,派出的是关胜、花荣、徐宁、秦明、朱仝、黄信、孙立、郝思文,这就说明在宋江眼里,黄信也是梁山一流或准一流高手,要是把李逵派上去,可能二三十回合就被对方斩了。
浪子燕青的突出特点是灵与巧,而黄信和曹正则是受过正规训练,如果一定要给梁山这七个“高徒”按武功战绩排座次,燕青或许只能排第二,至于排在第一和最后的应该是谁,笔者还真不好说。
江湖上讲究手底下见真章,也常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但是梁山这七个“高徒”却只有两个可能胜过“师父”,他们就是毛头星孔明和独火星孔亮,另外五位,也只有一个通臂猿侯健可能不是宋江对手,那么在您看来,这梁山“七高徒”按武功战绩该如何排座次?有几个能在单打独斗中斩杀宋江或李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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