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晁盖要杀杨雄、石秀的事来看,他就根本不适合做领袖,明智的做法,就是不要跟宋江斗,更不要想着“铲除宋江党羽”和“立威”什么的,那样的下场,只会成为王伦第二。

为什么这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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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好汉,绝大部分都是宋江招引上山,或冲着宋江的名头前来投奔的。

也就是说,在梁山,晁盖班底其实只有石碣村聚义时的七星。

造成这种情况,主要是晁盖无识人之贤、无爱才之心。

病关索杨雄、拼命三郎石秀投奔梁山的情景就把这一问题体现得淋漓尽致。

且看,杨雄二人在山寨中刚刚说起时迁偷鸡、石秀放火的事,晁盖立刻暴跳如雷,喝叫:“孩儿们!将这两个与我斩讫报来!”

这一声断喝,实在是毫没来由,众人大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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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也感到莫名其妙,问:“两个壮士不远千里来此协助,如何要斩他?”

晁盖的回答竟是:“俺梁山泊好汉自从并王伦之后,便以忠义为主,全施恩德于民,一个个兄弟下山去,不曾折挫锐气。新旧上山的兄弟们各各都有豪杰的光彩。这两个把梁山泊好汉的名目去偷鸡,因此连累我等受辱!今日先斩了这两个,将这尸首级去那里号令。我亲领军马去洗荡那个村坊,不要输了锐气!孩儿们!快斩了报来!”

想那杨雄、石秀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这会儿英雄末路,不得不远千里来投,这和当年林冲夜奔、七星上山的往事是一样的,晁盖一拍桌子,就喊打喊杀,可以说,连白衣秀士王伦都比不上。

当年,王伦即使不肯收留林冲、不肯收留七星,还是设宴款待,还打发盘缠,软声细语,婉言拒绝。

晁盖的表现,相当没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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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宋江对晁盖的说话大不以为然,侃侃而谈,说:“不然。哥哥不听这两位贤弟所说,那个鼓上蚤时迁,他原是此等人,以致惹起祝家那来?岂是这二位贤弟要玷辱山寨!我也每每听得有人说,祝家庄那要和俺山寨对敌了。哥哥权且息怒。即日山寨人马数多,钱粮缺少,非是我等要去寻他,那倒来吹毛求疵,因此正好乘势去拿那。若打得此庄,倒有三五年粮食。非是我们生事害他,其实那厮无礼!只是哥哥山寨之主,岂可轻动?小可不才,领一支军马,启请几位贤弟们下山去打祝家庄。若不洗荡得那个村坊,誓不还山。一是不能被这厮折了锐气;二乃免此小辈,被他耻辱;三则得许多粮食,以供山寨之用;四者,就请李应上山入伙。”

宋江心思缜密,说话头头是道,不但晁盖反驳不了,全山寨的兄弟听了也纷纷点头。

吴用当场附和说:“公明哥哥之言最好。岂可山寨自斩手足之人?”

戴宗也跟着说:“宁可斩了兄弟,不可绝了贤路。”

其他众头领也跟着力劝。

晁盖不得不释放了杨雄、石秀两人。

想想看,晁盖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表现,怎么可能赢得兄弟的心?

宋江这种海纳百川、招贤纳士的行为,又怎么不会得到兄弟们的拥护?

别的不说,单说那杨雄、石秀受过这场惊吓,会不恨晁盖?能不感激宋江?

所以,晁盖根本不可能跟宋江斗。

就拿他最初的班底七星来说,刘唐、阮氏兄弟是老大粗,跟谁不跟谁不是很拎得清,有酒喝有肉吃就行。但公孙胜和吴用,随着和晁盖交往增多,就越来越感到晁并非领袖人选,公孙胜由此游离于梁山政权圈外,时隐时现,神龙入云,首尾不现;吴用则有意无意地划清与晁盖的界线,义无反顾的投入了宋江阵营。

公孙胜和吴用对晁盖失望,从生辰纲事发上梁山事便知。

彼时,生辰纲事发,宋江报知官府将要来擒捉,晁盖受惊如幼鹿,又如闯祸被发现了的孩子,毫无主见,毫无担当,只知找大人想办法,跑去问吴用:“我们事在危急,却是怎地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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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事,除了跑路还能怎么解救?

吴用想也不想,答:“兄长不须商议,‘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反应迟钝的晁盖若有所思地说:“却才宋押司也教我们走为上计,却是走那里去好?”

看,人家宋江本来就要他赶紧跑路的,他这是要向吴用印证过才肯接受,真是笑死人了。

当然了,说跑路是容易的,但往哪儿跑呢?

不长脑的晁盖在劫生辰纲前就没想过会出现跑路的后果,自然不可能会想过这个问题了,只好傻不愣登地看着吴用,向吴用求救。

吴用安慰他说:“我已寻思在肚里了。如今我们收拾五、七担挑了,一径都走奔石碣村三阮家里去。今急遣一人,先与他弟兄说知。”

晁盖以为是要到三阮家避难,很脑残地问:“三阮是个打鱼人家,如何安得我等许多人?”

看他头脑不开窍,吴用只好详细挑明道:“兄长,你好不精细!石碣村那里一步步近去,便是梁山泊。如今山寨好生兴旺。官军捕盗,不敢正眼看他。若是赶得紧,我们一发入了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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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吴用的解释,晁盖拍手赞同。

但是,想了想,他还是觉得不妥,心存余虑地问:“这一论极是上策,只恐怕他们不肯收留我们。”

吴用彻底崩溃,不耐烦地说:“我等有的是金银,送献些与他,便入伙了。”

看,晁盖这一连串幼儿园水平的疑问,还想“铲除宋江党羽”和“立威”什么的吗?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