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人”是19世纪俄国文学所描绘的贵族知识分子的一种典型。它最先出自俄国作家屠格涅夫的《多余人日记》。赫尔岑在《往事与随想》中提出,多余人的形象包括普希金笔下的叶甫盖尼·奥涅金、莱蒙托夫笔下的毕巧林、屠格涅夫笔下的罗亭、冈察洛夫笔下的奥勃洛摩夫等等。
他们的特点是出身贵族,生活优渥,受过良好教育。他们虽有高尚的理想,却远离人民;虽不满现实,却缺少行动,只能在愤世嫉俗中白白浪费自己的才华。他们既不愿站在政府的一边,与上流社会同流合污,又不能和人民站在一起,反对专制和农奴制度。他们不满现状却又无力改变现状,成为苦闷忧郁的“多余人”。
中国二三十年代文学史上也诞生过几个“多余人”,比如鲁迅笔下的涓生、巴金笔下的觉新、柔石笔下的肖涧秋、叶圣陶笔下的倪焕之、曹禺笔下的周萍等等。
中国的“多余人”特征,也是属于中上层知识分子(包括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地主大家族子弟等),有才情、知识和个性,对现状不满,欲图振兴却又看不到出路,因而内心充满各种冲突和矛盾。
读到这里,你也许会说,我身处社会中下层,压根没资格号称自己是“多余人”,就不矫情了吧。但是君不见,今天的社会已经大大地进步了,“多余人”这个概念也应该与时俱进,扩展外延。那些硕士毕业跑外卖的帅哥,是不是“多余人”?那些动辄数以千万计的失业者,是不是“多余人”?
其实各行各业各个领域,都不同程度地存在着数量惊人的“多余人”,闻道君不能也不便一一列举。所以你对话入座一下,对自己来一个灵魂拷问:在这个最好的时代,我是不是一个“多余的人”?
普希金笔下的叶甫盖尼·奥涅金油画
我知道,过多地纠缠于现实当中,是很危险的。所以还是绕开当下,说点过去的事吧。
介于今天和19世纪之间的20世纪上半页,世界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般的剧变,两次大战重塑了这个世界。而就在重塑过程即将完结之际的1943年,一位名叫艾尔伯特·杰伊·诺克(Albert Jay Nock,1870-1945)的美国人,出版了一本自传《多余人的回忆》。
这位诺克先生自称“多余人”,但其实,他是20世纪极其重要的保守主义思想家,也因为这本书以及他此前出版的《杰弗逊传》的大获成功,而成为美国20世纪杰出的散文家。
《多余人的回忆》无疑是一部真正的美国经典著作。它是诺克生前最后一本著作;说是自传,其实也是他思想发展的刻画和概要,文学性和学术性兼备,且俱佳。在这本书中,诺克通过对自己的生平故事、经验教训、社会观察及其结论的描述,提出了一个完整的关于社会、国家、经济、文化的理论。
而在此前出版的《国家:我们的敌人》等著作中,诺克鼓励人们坚持自己的原则和个性,不要屈服于集体主义、无休止的战争以及各种各样的庸俗。诺克是一个纯粹的保守主义者,一个心地纯洁的保守主义者。他厌恶“国家”却不痛恨它。他是自己所生活的那个时代的一个“多余的人”,但却是20世纪人类思想史中一个不可或缺的思想巨匠。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间,美国右派达到历史最低点。而1940年代,乌托邦主义却在全世界如火如荼,占尽优势;美国国内政策也被富兰克林·罗斯福的福利国家和战时经济“新政”所主导。奥威尔的《1984》五年后才出版,但诺克早在1943年就在《多余人的回忆》中,向“老大哥”说不了。
艾尔伯特·杰伊·诺克(Albert Jay Nock,1870-1945)
在政治以及文化上,20世纪显然是大众的时代。但《多余人的回忆》所提供的政治选择与思想导向,却是“离经叛道”的。比如他在书中这样写道(省略号省掉的可能更精彩,但是,为了让这个帖子发出来……):
如果一种彻底的经济自由政体得以确立,那么社会与政治自由就自然而成了。反之,如果没有经济自由,社会和政治自由也将不复存在……如果国家真的赋予公民以经济自由,那么它就给自己签发了死亡证明……我们的经济制度如其所是,我们的国家如其所然,那些群氓口中“自由的人民”和“自由的民主”的废话都不过是无趣的诨语。
对当年正身处低谷中的保守派来说,《多余人的回忆》无异于一部德行宣誓与政治呐喊:他们崇尚经济自由,不向集体主义妥协,坚守精英教育,厌恶无休止的战争并且绝不庸俗化。精英主义的文化哲学以及杰弗逊式有限政府的思想,在本书中随处可见。
所以,在当下,能努力做一个绝不随波逐流的“多余人”,始终坚守自己的个性和原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对正身处剧变时代中的我们而言,在《多余人的回忆》中汲取古典自由主义和当代保守主义的思想精华,可谓十分必要且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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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加:Leonardo201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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