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有一男子叫杜奎,以卖杂货为生,天生胆大,经常早出晚归,走夜路更是家常便饭。

一日,杜奎再次出去卖杂货,回家的路上遇到一泼皮百般纠缠,好不容易脱身,发现天色已很晚。经过一番折腾的他,这才感觉到自己又累又饿,自己也没有带干粮的习惯,只好匆匆赶路……

行至一片树林,饥肠辘辘的他实在走不动了,索性靠在一棵树下休息。

月明星稀,猫头鹰不停地叫着,听着怪渗人。

他倒好,一屁股坐到地上,不停地擦着汗水……

不一会儿,远方黑暗处出现一群人马,还有几个人抬着轿子,看上去排场挺大,依稀看见向这边行来……

此时,杜奎甚是高兴,心想一看这排场就是有钱人家。说不定他们应该带着干粮,来解自己饥饿之急。

想到此处,他慌忙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向人群。

还没到跟前,就有一股子刺骨寒气袭来,此时正是夏天,他倒没在意。

眼看队伍脚步轻捷,走路无声,但略显几个僵硬和木讷。

杜奎上前向众人打招呼,却无人理会,个个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此人一样。

他心生闷气,又不死心,走到轿子前面,清了清嗓子,施了个礼说道:“阁下,打扰了,在下路过此地,一天未进食,现饥饿难忍,请求阁下赏点吃的。”

杜奎稍作迟疑,可轿里没有一点动静,抬轿子的与其他人马还是若无其事地行走着……

杜奎实在忍受不了,觉得他们太目中无人了,非常生气,紧走几步,赶上前去,一把掀开轿帘。

这一看,吓得杜奎脸色惨白,两腿发软……

轿子里面竟然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色裙子,倒像新娘子一样。

也许是杜奎的举动,触犯了“无头女人”,她露出长长的指甲,直接朝着杜奎抓去。

愣是平日里神鬼不怕的他,这时,也吓得撒腿就跑。

跑了好一会儿,感觉身后没动静,才气喘吁吁 地停下来。

可就在此时,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他回头一看,差点吓得晕死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无头女”带着那队人马已经悄无声息地到了身后。

一看逃不掉,他勉强壮着胆子,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朝着他们挥去,嘴里大声喊道:“休要装神弄鬼,大晚上出来吓人。识相的,快快离开。否则,定要你们好看。”

这时,队伍里的“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到他们脸色白得吓人,神情呆滞,有缺胳膊的,有没脸的,个个提着明晃晃的佩刀,就像刚打过仗的残兵败将。

同时,“无头女”直接飞出轿子,挥舞着手臂,朝着杜奎飘然而来。

杜奎吓得后背发凉,直冒冷汗。

这时,他才知道,自己真的遇见了鬼。看到迎面而来的“无头女”,他丝毫不敢怠慢,情急之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朝着“无头女”打了过去。

“无头女”吃了一棍,丝毫感觉不到疼。见没有抓到杜奎,伸出长长的指甲,再次反扑过来。

众鬼看主人吃了亏,也跟了上来……

杜奎快速躲过“无头女”的再次反扑,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木棍。

一个仆人模样的鬼,悄悄来到杜奎身后,朝着杜奎后背就是一爪,杜奎惨叫一声,回头一看,众鬼已全部上来。

他顾不得疼痛,撒腿就跑,众鬼在后面穷追不舍。那“无头女”飞速飘了过来……

眼看就要追上,杜奎着急忙慌竟跑到了一院荒宅大门前,他顾不得多想,赶紧跑进去,把门关上。背贴着门,长长地“呼”了口气,汗水已经浸湿了浑身衣服。

这时,众鬼也追了上来,他们却好像没有理智,看不到杜奎,忽然安静了下来。

“无头女”却挥舞着手臂,在周围不停地打转,好像在寻找杜奎……

有一个鬼走到门口,向里面看着,一会儿,朝门缝吹了口冷气。

随后,又有一个鬼来到门前,不停地拍打着门,接着又开始啃食门,发出“呲呲”的声音,光这声音就听得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杜奎,后背感到一股寒气来袭,不由打了个冷颤,心里暗骂:“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饿死在路上,也不愿招惹这些祖宗。”

拍门声不停地响着,啃食门声也没有丝毫消停,伴随着交杂的声音,门开始不停地晃动。

此时,杜奎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他不甘心就这么折磨而死。

眼看着门就要被众鬼拍开,杜奎发现宅院后面的屋子早就塌陷出了一道口子。

他赶紧朝那边跑去,希望可以甩开这些瘟神。

谁知,刚跑出后屋,就被一些鬼看到,追了上来……

他心里暗叫:“这下真的完了,今晚要命丧于此”,不由大喊救命。这声音一出,他更加悔恨自己:“杜奎啊,杜奎,你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半夜,哪来人救你啊。”

声音刚落,“谁?”不远传来一道宏厚的声音。

随之,腾空出现一位道士,道士似乎看到了这一幕,瞬间明白过来,对众鬼怒道:“尔等孽畜,不去阴间报道,遵循轮回之道,逗留阳间作祟害人。今日,贫道定让你们灰飞烟灭。”

终鬼见状,均欲逃离。只见道士不慌不忙,掏出一张符篆,挥了挥手中的佛尘,口中不停地念着咒语。

符篆飘在空中,逐渐变大,通体发亮,发出一道道咒语,直击众鬼身上,众鬼发出一阵阵惨叫声,后化作一股黑烟消失在天空。

杜奎看到众鬼消失,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下跪叩头答谢。

道士赶紧扶起杜奎,微笑说道:“这里叫乱坟寨,很早以前是历代土匪的老巢,朝廷都会派人围剿,不少人惨死在这里,他们积怨太深,不怨去阴间报道。平日里没有几个人赶走这里,更不要说夜晚。”

“老道修行多年,在此替天行道,免得他们祸害众生。听到你的呼救声,才闻声赶来”道士再次说道。

随后,道士带着杜奎来到不远处的道观,给他服下一颗“安神丸”,让他安心去休息。

天亮,杜奎醒来,斋饭早已备好,他顾不得多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饭后,杜奎下了山,赶着回到了家。

自此,杜奎再也没有见过那位道士,他便请人塑了一尊道士,早晚都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