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时期,在淮安城外的山村里有一个叫刘浩的男子,小时候跟着父亲进山打猎,被一头野狼追击,掉到山谷里摔坏了腿,因为家中无钱医治,腿留下了残疾,走路有点跛。

他年过三十,附近依旧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他,父母相继去世后,留下他一个人孤苦度日。

因为自身条件和家庭条件的关系,刘浩慢慢死了娶妻的心,踏踏实实地种地养活自己,偶尔也去附近的山中打点野兔野鸡改善生活。

这天,刘浩忙完地里的活闲来无事,就想进山去转一圈,可他刚走进山谷,却发现不远处的歪脖子树上吊着一个人,他吓了一大跳,本想转身往回走,却看到树上的人还在挣扎,于是他赶紧跑过去查看。

他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妙龄女子,他赶紧举着女子的双腿喊道:“姑娘,你这是何苦呢?好死不如赖活着,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咬咬牙就迈过去了。”

女子腿上受力,瞬间感觉呼吸回来了,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心情平静了不少,她不再挣扎,配合着刘浩从绳子里钻了出来。

女子坐到地上开始大哭,刘浩见她这般伤心难过,就安慰道:“妹妹,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女子一边哭一边说:“没用的,你们谁也帮不了我,我已经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不能随意遭践,我家就在山底下,要不你先跟我回家去?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解决你的事情。”刘浩试探地问道。

女子不想回自己熟悉的村子,现在又是死过一回的人,正好无处可去,听刘浩这样说,就问道:“方便吗?”

“方便,我叫刘浩,我们家就我一个人,因为腿有点问题,一直没人愿意嫁给我。”刘浩自嘲地笑着说道。

女子这才发现刘浩走路一瘸一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

“没什么,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你可以去我家暂住一些时日,然后再想想你后面该怎么办?”刘浩说道。

“我叫春香,我现在确实没地方去,如果大哥能收留我,我感激不尽。”春香说道。

“你放心,你的事情如果不想说你就烂在肚子里,这边村里没有人认识你,就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妹,安安心心地在我家住着。”刘浩说道。

春香点了点头,她的事情确实难以启齿,也不想告诉任何人,看刘浩替她想的周到,她的内心充满了感激,就这样跟着刘浩回到了他家。

刘浩长期一个人住,家里乱哄哄的,春香也不嫌弃,干净利落地把他家收拾了一遍,立马就变得干干净净。

刘浩看着窗明几净的房间,夸奖道:“家里有女人和没女人就是不一样,我都没想到自己的房间能这么舒服。”

春香笑着说:“大哥放心,以后收拾房子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还会刺绣,编草帽,养活自己应该不难,不会给你添太多的麻烦。”

刘浩见春香这么能干,就说道:“你什么都不干也行,我一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家里的余粮也多,不愁吃。”

就这样,春香以刘浩表妹的身份留在了他家,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也相安无事。

但这天刘浩从地里回家,看见春香在院子里哇哇地吐,刘浩一阵紧张,赶紧跑过去问道:“春香,你怎么了?是吃坏了吗?”

春香正难受,小脸胀得通红,黄胆水都快吐出来了,根本顾不上回答他。

刘浩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说:“快漱漱口。”

春香漱完口,泪眼盈盈地坐在旁边,刘浩见她这样,以为她生病了,就说道:“我去找大夫。”

春香一把抓住他说:“哥,不用,我没事。”

“可是你明明很难受,为什么不看大夫,你不用担心,我有钱。”刘浩以为春香害怕花钱才不愿意请大夫。

春香迟疑了片刻,艰难地开口说:“我没病,我只是怀孕了。”

刘浩吓得后退了两步,此刻他明白了春香为什么会寻死,可怀孕了那是一个孩子,肚子会越来越大,这事情是藏不住的。

他只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春香眼泪汪汪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刘浩一想到一个未过门的姑娘,将来挺着大肚子被人指指点点,对春香多了几分同情,于是他鼓起勇气说:“如果你不嫌弃,就让我来当你孩子的爹,我会对你们母子很好的,这样你也不会被别人嘲笑,你觉得可以吗?”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春香知道刘浩诚实本分,除了腿有点问题,人确实很可靠,现在自己这种情况,他能接纳自己和孩子就已经很好了。

春香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哥不嫌弃我,愿意收留我和孩子。”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刘浩只请了几个长辈做见证,简单地举行了一个仪式,给了春香一个名分。

他知道春香有孕在身,他没有强迫她,而是继续分房而睡,直到春香把女儿生下来之后,两个人才圆房。

刘浩说到做到,他给女儿取名刘欣,对她视如己出,百般疼爱,又过了两年,春香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刘浩有儿有女,干活也更加卖力,一家四口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转眼十六年过去,刘欣也出落得亭亭玉立,那天,她背着春香编的草帽去集市上摆摊,这时有一个年轻的公子从她身边经过,被刘欣娇俏的容颜吸引,主动停留下来搭讪。

“妹妹,你这草帽编得不错,卖多少钱?”公子的眼睛停留在刘欣的脸上,问道。

刘欣见一个帅气的公子一直盯着自己看,脸倏地一下就红了,低着头说道:“草帽是我娘编的,三个铜板就行。”

公子见刘欣害羞了,就收回目光仔细挑选草帽,然后拿起一顶草帽掏出三个铜板递过去说:“这个我要了。”

从那以后,每逢集市,刘欣都能碰到这个公子来买草帽,两个人也渐渐地熟悉了,刘欣不再害羞,主动跟他聊天,也知道了对方是镇上段记药铺的少当家段文。

段文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漂亮又朴实的女孩,当他跟自己的父母提出要他们找媒婆去刘家提亲时,段文的父亲段山听他要娶一个贫家女子,愤怒地说道:“镇上这么多大家闺秀你不要,偏偏找这么一个山野之地的女子,她没有资格当我段家的少奶奶,要么让她进门当妾,要么你就死了这份心。”

段文一听父亲这样说,心中也老大不乐意,就说道:“我不管她什么门第,这辈子我只娶她一个人,你们同不同意我都要娶她。”

段母见这父子俩又开始吵,只好劝道:“文儿,你父亲也是为你好,你是咱家唯一的儿子,要娶一个体面的女子做你的夫人,否则会让别人笑话的。”

段文见父母这么看重门第,就哀求着说:“你们没有见过刘欣,她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觉得特别亲切,下次集市的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如果你们真的不喜欢,我就听你们的话,好不好?”

段母见段文软了下来,他们也不好再坚持,就说道:“好吧,到时候我跟你爹去看一眼,适不适合进我们家门再说。”

很快到了刘欣摆摊的日子,段家父母装成路人去买了两顶草帽,二人都被刘欣的大方得体所打动,尤其是段山,他见到刘欣也有一种亲切感。

感觉刘欣的音容笑貌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总的来说,刘欣虽然家世平庸,但给他们的感觉很舒服,既然儿子喜欢,就准备成全他们。

次日段山请了媒婆去刘家说媒,刘欣跟父母说过段文,既然他们郎有情妾有意,刘浩和春香也不准备阻拦,只要女儿幸福就好。

很快到了下聘的日子,段山因为生意要去外地一些时日,段家只能由段母出面,去商量成亲的具体事宜。

没过多长时间,刘欣欢欢喜喜地嫁进了段家,夫妻二人恩恩爱爱,日子过得很甜蜜。

这天刘浩和春香去镇上赶集,就想着去段家看看女儿,他俩刚一进门,就碰到准备出门的段山,春香和段山同时愣住了。

这时刘欣见到爹娘来看望自己,赶紧出来招呼,这时候段山才知道春香是刘欣的母亲,怪不得当时看她有点似曾相识。

而春香知道段山是段文的父亲时,她直接一阵眩晕,她使劲地抓住刘欣的手说:“欣欣,你跟娘回家,你不能嫁给段文。”

她此话一出,全场的人都惊住了,包括段山在内,都惊奇地看着她。

刘欣看她娘脸色苍白,手心全是汗,就扶着春香问道:“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跟段文已经成亲了,怎么说不能嫁给他?”

春香不说话,拉着刘欣就要往外走,这时段母追过来问道:“欣欣她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婚礼也办了,亲也成了,你现在说不能嫁,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吧。”

春香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能哭着说:“我说不能嫁就是不能嫁,他们…他们…”

这时段山似乎明白了什么,走到春香跟前看着她问道:“这世间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春香无力地点了点头,段山顿时瘫软在地,狠狠地捶着自己。

段母一见这情形,心里也明白了八成,索性把大门关上,说道:“既然把你们多年的丑事扒开了,那你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给我们所有人一个交代。”

原来段山年轻的时候是个花花公子,结交了很多不务正业的朋友,有一个道士给他传了一种过阴术的邪术,说只要按照他教的方法去做,段山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都能征服。

段山想到了佃户家的女儿春香,他每次去收租都能看到她,心中喜欢了很久,可惜她不愿意为妾,段山心中一直惦记着她。尤其是妻子怀孕后,他久不开荤,更想得到她。

有了道士这邪术,段山跃跃欲试,有一天他终于等到春香的父母都下地去了,家中只有她一人,他就以收租的名义进了她家。

刚开始春香当他是东家,对他很热情,又是倒水又是端茶,春香靠近段山时,段山就按照道士的标准施了邪术。

果然春香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身上的纯情害羞完全不见了,变得妩媚风情,主动勾引段山。

段山就把她带到了房中,做了想做的事情,春香清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跟段山睡在床上,自己的清白也没了,就使劲地哭。

段山本来也想娶她为妾,就说道:“是你主动勾引我的,但我现在也愿意负责,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妾,我就回家去与夫人商量。”

春香见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只好退一步说道:“我现在也没脸再嫁人,只能给你做妾了。”

春香答应了,段山兴高采烈地回家与夫人商量,谁知段夫人听说段山在她怀孕期间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也不肯让春香进门。

春香等了一个多月,发现自己怀孕了,段山都再没有来,心中特别绝望,就在一个山谷里上吊了,幸好碰上刘浩救了她。

谁都没有想到世界这么小,兜兜转转十七年过去,段文却在集市上看上了刘欣,居然还阴差阳错地成了亲。

段夫人听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人也彻底崩溃,朝着段山吼道:“都怪你,都是你作孽,你害了我的儿子。”

而段文知道刘欣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后,心也彻底碎了,拿起笔写下了休书。

刘欣拿着休书跟着爹娘回到了家里,可她失了清白,失了爱人,觉得无颜苟活于世,趁父母不备跳了河,听闻噩耗春香一夜之间白了头。

段文知道刘欣死了之后,他的心也死了,一辈子再没娶亲,段家也在他这里彻底断了后。

段山虽然没有在别人身上用过阴术,可这一次的惩罚也让他一辈子都沉浸在痛苦中,比死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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