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法马江海战之后,清政府总结战败原因之一是法军投入了雷艇,而福建船政水师没有相应的装备。这里所说的雷艇并非是后来常见的鱼雷艇,而是当时已经有些落后的杆雷艇。
杆雷艇最早出现于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就是在小艇前面装一个长杆,在长杆顶端绑着炸药包。战斗中小艇冲上去,将炸药包顶在敌舰上引爆,以将对方炸毁。由于杆子不能做太长,实战中杆雷艇必须突破敌舰的火力冲到目标近处,几乎贴在一起才能奏效,所以这种攻击方式非常危险。
然而在铁甲舰刚问世的时候,火炮对其几乎很难造成像样的伤害,杆雷艇攻击力惊人,造价又低廉,用少量的经费就能维持一支颇具威慑力的海上力量,因此问世以后还是让很多国家的海军产生了兴趣。
比如说法国就因为其主力舰无法和英国抗衡,就对杆雷艇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从1875年开始陆续建造了55艘杆雷艇。这些杆雷艇都以数字命名,从“1号”一直编到了“55号”,分别由5家船厂生产,所以大小、尺寸、外观、构造都有一些细小的差异,不过大致都在27米左右,因此也被称为27米型杆雷艇。
马江海战中,当时法国舰队中就有“45号”、“46号”两艘杆雷艇。这两艘杆雷艇都是法国地中海船厂建造,艇长26米,宽3.6米,吃水0.8米,排水量31吨,装备1台三胀往复式蒸汽机,最大航速18节。
这款杆雷艇外形长采取了全封闭设计,无论是航行还是战斗,艇员都可以在艇内完成操作,提高了人员的安全性。在艇前部装有长杆,长杆可以通过齿轮装置调节长度和角度,杆头装有13装填了13公斤棉火药的杆雷,采用电发方式引爆。
除了“45号”、“46号”之外,法国远东联合(特混)舰队的司令孤拔还一直主张在战时将军舰上搭载的蒸汽舢板装上杆雷,作为杆雷艇使用,并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开战前,孤拔将巡洋舰“窝尔达”号搭载的蒸汽舢板“怀特”号改装成了杆雷艇,因此实际上法国舰队有3艘杆雷艇参战。
战斗中,“46号”杆雷艇成功地击中了福建船政水师旗舰“扬武”号的左舷并将其重伤。不过“扬武”随即发射的160毫米炮弹也击中了“46号”的轮机舱,导致“46号”同样遭到重创,失去了动力随波逐流漂到战场外后,艇上人员才被中立国军舰救起。
“45”号杆雷艇则在混乱中撞到了“伏波”号的尾部,可是却悲催地无法引爆杆雷,而且还卡在“伏波”的船体上无法拔出。由于双方距离过近无法用火炮攻击,舰上官兵随即用步枪、手枪向“45”号杆雷艇射击。
尽管艇上人员都在艇内,受到钢板的保护,不过还是有多发子弹从司令塔的观察口射入艇内,艇长拉都的左眼和一名水兵的手臂被击中,让法国官兵也是极为紧张。不过之后“伏波”号为了和法国军舰交战开始调整方向,“45”号杆雷艇终于摆脱了连接在一起的不利局面,随即逃离战场,躲在中立国美国的军舰“企业”号附近直到战斗结束,才躲过一劫。
相比之下,临时改装的“怀特”号杆雷艇运气好得多。在战斗中它靠近了“福星”号炮舰,用杆雷将其螺旋桨炸毁。失去航行能力的“福星”号随即被法国军舰火炮击毁。
从这次战斗可以看出,杆雷艇的局限性很大,如果不是马江海战的特殊性,双方从一开始就距离很近,而且法国舰队还是趁着福建船政水师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动手,想在战斗中靠近对方是很危险的。
不过杆雷艇的威力也确实惊人,在一些特定情况下还是能发挥奇效。所以之后法国舰队将南洋水师的“驭远”、“澄庆”两艘炮舰堵在石浦港内以后,就在蒸汽舢板上装上长杆和杆雷,将其改装成杆雷艇,利用夜间潜入港内,将“驭远”号炮舰重创。
当然,随着鱼雷和鱼雷艇的出现,杆雷艇的作用明显下降,因此此后很快就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被鱼雷艇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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