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楼

在栟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古因一柱楼主人徐述夔

写下违禁之文

引得塌天之祸,殃及全族

这样一个在中国清代史中最为惨烈的

“文字狱案”

竟然出自咱栟茶

而这个一柱楼原址就在咱老栟茶小学位置

历史的洗礼

似乎有意将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磨灭的一点点痕迹也没有

但曾经的故事仍代代相传

以至于在高中历史教科书中也有提及

曾经最为经典的那句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如今看来,是那么的意境优雅

曾有学者这样说“一座一柱楼,半部栟茶史”

可见一柱楼在栟茶的历史中的地位。

但如今“一柱楼”却成为栟茶烧饼的品牌

实在让人不能接受

栟茶古镇复建,迟迟未见一柱楼

很多网友坐不住啦

不时在后台跟小编提意见

复建“一柱楼”的呼声越来越强烈

然而这两天不断有网友爆料

栟茶古镇在原址复建“一柱楼”

而且工程进度已经推进的很快

从网友发来的现场图可见

在建中的一柱楼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很有气势

对于这个建筑到底是不是“一柱楼”

小编立刻进行了求证

目前在建的这个建筑为“清风书院”项目

也就是一柱楼

“清风书院”的得名应该来自“清风不识字”

我们一起来看看效果图

(大门)

(俯瞰)

(中庭)

复建一柱楼对于栟茶的历史文化传承意义重大

一柱楼就是栟茶历史的活化石,

可以让人们研究、感受历史环境、重现历史。

故事链接

清朝轰动全国的文字狱冤案之一

如东栟茶徐述夔“一柱楼诗”惨案

——乾隆四十三年(1778 年),如东栟茶地区的徐、蔡两姓大族,因田产纠纷引发的官司不断发酵,徐述夔所著的“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等诗句,被诬陷为反清,进而演变成轰动全国的惊天大案。

——小案发酵成为惊天大案的幕后推手竟是“刘罗锅”刘墉。

——惨案的结局不仅超出了双方事先的想象,就连督、抚、府、县官员都为之惊魂,最终演变成乾隆年间最大规模的文字狱案。

据如东县《栟茶镇志》记载,在栟茶镇启秀巷内(清时又称叛房巷)旧栟茶小学, 曾有一幢建筑,楼的门首有一对赤色竹叶斑纹石鼓(曾存县文化馆),颇为雅致。此楼是清乾隆三年(公元 1738 年)所建,为戊午科举人徐述夔读书著书处。他曾著有《一柱楼诗》等。乾隆四十三年(公元 1778 年),楼的主人徐述夔惨遭诬陷,家产没收。此楼亦随之寥落,不载史籍。辛亥革命推翻了满清皇帝后,此楼又重修一新,立匾一方,曰“古一柱楼”,为南通张謇所书,字体苍劲挺秀。可惜此楼已于 1947 年拆毁。

“一柱楼”从建造到冷落,再从修葺一新到立匾一方,最后又遭拆毁,见证了一桩轰动全国的文字狱历史冤案的始末。

一 /得意失意两重天

那是康熙四十二年(公元 1703 年),徐述夔出生在栟茶镇(现属南通市如东县) 一个乡绅家庭。他自小聪明好学,17 岁时就参加童试,以出色的才华连闯县试、府试、院试三关,成为一名秀才。乾隆三年(公元 1738 年)又考中举人。让这个本来就富足的家庭,更增添了几分荣耀。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徐家喜庆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便从京城传来一个不幸的消息。原来,按照清朝科场规定,凡是中举者的答卷必须送往京城,由朝廷文臣礼 部官员“磨勘”复查。那年的试题是“君使臣以礼”,徐述夔的文章里有这样的一句:“礼者,君所自尽者也”。这“自尽”两字,被礼部官员认为“不敬”,有讥讽朝廷之意, 于是取消了徐述夔参加进士会试资格的惩罚,并且永不录用。

徐述夔像

本来,徐述夔中举之幸,雄心勃勃、欢欣鼓舞,可以实现济世安邦的志向,然而此刻传来罚停会试的噩耗,使其欲借科举之机成就伟业的夙愿成为了泡影,原来喜庆的氛围也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可以说,乾隆三年成了徐述夔最为得意、也是最为失意的一年。心灰意冷的徐述夔决心抛弃功名利禄,在其乡里栟茶镇建了一座读书楼,此楼“中以一柱支之,众梁纷架其上,楼梯筑于楼外”,故名曰“一柱楼”。自此, 他整天在自己修建的一柱楼里,著书吟诗度日,写下了《一柱楼编年诗》《一柱楼小题诗》《一柱楼和陶诗》《五色石传奇》《八洞天》等十多种诗文和小说,其郁愤之情露于笔端。他期盼晚年能取得一个拣选知县的身份。然而,乾隆二十八年,徐述夔带着无限的遗憾离开了人世。

当时的文人,以刊印自己的著作,流芳后世为荣。徐述夔的儿子徐怀祖系监生, 为追念先人业迹,也想把父亲的诗文刊印出来,告慰亡父。乾隆二十八年(公元1763 年),他请父亲的学生徐首发、沈成濯帮忙,并请沈德潜为之作序,把父亲的《一柱楼诗》《和陶诗》《学庸讲义》等著作刊刻成书,又将《论语摘要》《想诒琐笔》《蘧卷堂杂著》三种抄存于家中。

二 /冤冤相报结怨深

话说当时栟茶镇上,蔡姓也是一个大家族,其中有一户叫蔡耘的,其家有一圩田,与徐家的田接壤(另一说此田为蔡嘉树哥哥蔡安树所有。此处据大学士阿桂奏折,当为可信)。徐怀祖曾经以二千四百两银子,将蔡家的这一块田买了过来,连成一片。但是,这桩买卖中也留下了一个日后会有话说的“尾巴”:即蔡氏家族的祖坟, 还在这一圩田当中。按乡村的规矩,在不很必要的情况下,祖坟一般是不迁移的。徐、蔡两家协商的结果是,围绕蔡氏家族祖坟,划出半亩坟地来,并且原有一条田间小路予以保留,好让蔡氏家族在逢年过节时能到墓地上扫墓、祭祀。这样,经过充分磋商,两厢情愿,双方和气,通情达理,也没有矛盾。蔡氏家族、包括蔡耘堂兄蔡嘉树也不好干涉,只好承认这个现实。

乾隆三十三年(公元 1768 年),朝廷将泰州东北境一片地方划出来,设立东台县,从此栟茶属东台。当时,一县要有一县的孔庙,于是县官通知各乡为建孔庙捐资。徐怀祖是栟茶乡董,就是一乡之内地主乡绅公推公认的头儿,县官就找他负责。徐怀祖接到县衙的这个通知,自己先带头认捐,然后拿着县里的公文,到本乡各户财主家里征集捐资。可栟茶镇内的另一富户蔡嘉树却拒绝捐款,这引起徐怀祖的反感。乾隆四十二年(公元 1777 年)正月二十三日,清孝圣皇后病故。按清制规定,皇家死了人,在百日之内,百姓不准剃发。然而,蔡嘉树的儿子蔡瑚却违制剃发。徐怀祖便诉之于县,蔡嘉树被罚银 500 两。徐、蔡两家由此结怨。

三 /小案发酵惊天大

乾隆四十二年七月(公元 1777 年),徐怀祖病故后,蔡嘉树乘机向徐怀祖长子徐食田提出要赎回堂弟蔡耘曾卖给徐家的田,声称中有蔡氏家族的祖坟(此时蔡耘亦已身故)。此田原契价 2400 两银子,而蔡嘉树想用 960 两赎回,徐食田自然不从。蔡嘉树恼羞成怒,就想找个事情让徐家倒大霉。

两家的田地纠纷闹到官府,东台县官批令徐食田拨给蔡嘉树墓田十亩——这已经很可以了。但这时蔡嘉树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坟地,而是要把徐氏问成大罪,置徐氏于死地而后快。蔡嘉树便将徐怀祖刊印书中的违碍之处,控告于县,说其《一柱楼诗》中有“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举杯忽见明天子,且把壶儿搁半边”、“夺朱非正色,异种亦称王”、“毁我衣冠皆鼠辈,捣除巢穴在明朝”等句,何况“一柱”谐音为“易朱”,这些都有反清复明之意。

不等蔡嘉树先告状,已有所闻的徐家兄弟就在乾隆四十三年四月初六日(公元1778 年),将所刻四种书并书板 348 块呈缴东台县衙,以便取得主动。等到蔡嘉树四月初九也赴县检举,已是棋慢一着。

但是,东台县衙对蔡嘉树所告发的“叛逆之书”,不敢大意,立时上报,将诗文呈解到负责集中苏北各州县查缴禁书的江宁书局。由于东台县衙送去的“叛逆之书” 没有在书中标注到底何处有查禁内容,因此江宁书局委员保定纬便按例将书退回东台县衙,要求标注后再送书局。蔡嘉树得知禁书被发回东台县衙,以为徐家贿赂了各级官员,为徐家帮忙遮掩,于是横下一条心,就写上状纸,他避而不谈初六日徐食田缴书之事,说自己初九日告发以后,徐十六日才缴书,这是县官受贿,“改告为首”,有意替徐食田开脱,就把东台县衙、江宁书局也一起给告上了,送到江宁布政使衙门(仅次于巡抚的高级长官,官秩二品)。

一柱楼旧影

江宁布政使陶易的幕僚陆琰为人正直,了解情况后知道蔡是挟私诬告,因此批示驳斥:“书版已经呈县,如有违碍应行销毁,该书自当交局,与尔何干?显系挟嫌倾陷。”又在发往扬州府的牌文上批了“……至讲论经传文章,发为歌吟篇什,如只有字句失检,涉于疑似,并无悖逆实迹者,将首举之人,即以所诬之罪依律反坐,著有明条。倘系蔡嘉树挟嫌,妄行指摘,思图倾陷,亦即严讯拟议”等语,然后把案子发到扬州府审理。

扬州知府谢启昆收到牌文,不敢怠慢,立刻让东台县衙把一干人犯押解到扬州审查。其时,此案还只是在江苏省内审理,并被当成一件民事案件处理。谁知几个月后,案件像是翻烧饼似的,翻了一个个儿。

那年八月,江苏学政刘墉在金坛办理考试事务后来到了扬州,这个消息被一个叫童志璘的人知道了。童是如皋县民,据说原籍泰州,早年曾想入泰州学,因徐述夔曾说童出身军家子,未能应允,童志璘对此含恨多年。他见徐、蔡两家讼事胶着,此时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遂向刘墉呈上两本书:《一柱楼诗》一册以及沈德潜所撰的《徐述夔传》。童志璘接受了蔡嘉树的教训,用了“既见此书,恐有应究之语,是以呈出”的字眼。这是一句既能进又能退的话:如果将来定案时,认为徐述夔的诗依律问罪,他是呈控者,乃有功之人;反之,徐的诗集若并无应究之处,他也不承担“诬陷”或“诬告”的法律责任。因为他讲的是“恐有应究之语”,不是“理应必究之语”。刘墉看了徐述夔诗集后,感到诗中“语多愤激”,是个典型案例。作为乾隆安插在江南的耳目,刘墉的政治敏感那是相当的强,而且又极懂得揣摩皇帝的心思。为了邀功请赏,他立即密折上奏,同时将此事移交两江总督、江苏巡抚处理。现在,不少人都看过电视连续剧《宰相刘罗锅》,剧中有个关于“一柱楼”诗案的情节,就是指此事。

再说,自从皇上颁发圣旨,昭告全国,查缴“违碍书籍”后,虽三令五申,但各省尤其是江浙两省仍成绩平平。乾隆皇帝认为,贯彻查办禁书谕旨的“梗阻”来自地方 各级官吏。八月二十七日,乾隆接到刘墉奏折及《一柱楼诗》、《徐述夔传》两本书后, 大为震怒,什么“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什么“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什么 “举杯忽见明天子,且把壶儿搁半边”;什么“夺朱非正色,异种亦称王”;什么“毁我衣冠皆鼠辈,捣除巢穴在明朝”,这些不是反诗是什么?

乾隆认为,徐述夔身系举人,所作诗词语多愤激,应当重治其罪。沈德潜为逆犯作传,语多赞扬,实为丧尽天良、负恩无耻。乾隆同时斥责在江苏省的两江总督萨载及江苏巡抚杨魁“平日所司何事?”并传旨各省查清徐述夔及其著作情况,且连发数道谕令,把此案 18 名人犯押解进京候审——这其中包括江宁布政使陶易,扬州知府谢启昆,东台知县涂跃龙,布政使衙门幕僚陆琰,江宁书局委员保定纬,东台栟茶盐场大使沈澜,东台县衙书吏金长五、倪锦等八名官犯;徐述夔的孙子徐食田、徐食书,他们的祖母、母亲、徐食书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三岁的寿男、一岁的福男,徐述夔的学生徐首发、沈成濯,以及原告蔡嘉树等十名民犯。

四 /层层查处结局惨

由于乾隆给案件定了调子,认为徐述夔的诗文有“反清复明”之意,“大逆不道,至此已极”,其子徐怀祖“孽种相承”,公然将其父所著逆书刊刻流传,遂使案件上升为特大逆案。

乾隆亲自审问了江宁藩司陶易,其余交九卿审议。乾隆说陶易“有心袒护,故纵大逆”,定是受了徐食田的贿赂。陶易供认,他在本案上没有严办,有负圣恩,罪在不赦。但是和徐食田从不相识,没有受贿;主要责任是在处理公文时未及细看,信手画押发行。九卿会奏为拟斩立决,乾隆改为从宽监候。陶易入狱后,即患下身溃烂、腹泻之症,未等结案已死于狱中了。草拟文稿的陆琰,被说成与徐食田有瓜葛,得了好处,所以偏袒了徐食田。陆琰供称:我与徐食田素无瓜葛,我根据查缴禁书的上谕, 自首可免罪,徐食田乃是自首呈缴,蔡嘉树事后告发,我说了挟嫌报复、依律反坐的话,如今看来是偏坐在徐食田一边的了。乾隆驳斥说“:知人欲告而自首,只可减罪,不可免罪。”陆琰做了多年幕友,到这时懊悔莫及。

此案牵连者众多,凡涉及到《一柱楼诗》者,一个不漏地查过去,翻箱倒笼地抄家, 而后才作出处分与否的决定。当时官员中受处分的有暂管两江总督高晋、署两江总 督萨载、江苏巡抚杨魁;扬州知府谢启昆因办理此案“迟缓半月”、怠玩职守,被革 职,判“发往新疆充军”。东台知县涂跃龙因“未能立即查究”,处以“杖一百,徒刑二年”。江宁藩司衙门幕友陆琰因将此案视为寻常,“有心消弭重案”,按大逆罪处以死 刑。原礼部尚书沈德潜这个生前多次获得乾隆特别恩宠的诗坛泰斗,撰文称徐述夔 “人与文章皆可为法”。《一柱楼诗》案发生时他已死十年,乾隆命追夺沈德潜的一切谥典官衔,撤出乡贤祠内的牌位,扑毁御赐碑文。曾为徐述夔《和陶诗》作跋的毛澄,斩 罪,减一等,杖一百,流放三千里,从原籍浙江发配甘肃。

按照清律,“大逆者凌迟处死,正犯之子孙兄弟,兄弟之子年十六以上皆斩,十 五以下及妻妾姊妹,子之妻妾,给付功臣之家为奴,财产入官,知情隐藏者斩”。为此,徐述夔的两个学生徐首发、沈成濯因“列名校对”和“听其(徐述夔)命取逆名”而被斩首。徐述夔作诗,徐怀祖刊刻流传,这是“父子相济为逆”。虽然他父子二人均已病故,但“仍照大逆凌迟律,碎其尸,枭首示众,以彰国宪,而快人心。”徐述夔已死十五年,厝棺在乡间,此时剖棺,他的尸体未腐,割下首级悬挂在东台县城示众。徐怀祖死了一年多,停棺在家中,他的尸体亦完好,其首级割下在栟茶场示众。徐食田、徐食书因为是正犯之孙处以斩首。徐述夔的子、孙、兄、弟、兄弟之子,年十六以上者皆斩,十五岁以下及妻妾、姊、妹,子之妻、妾等,给功臣之家为奴。财产入官。

原告蔡嘉树,乾隆说他和徐述夔为同乡,《一柱楼诗》早已刊出,自应早已闻知, 但不立即检举,直到后来因田产诉讼才挟嫌告发,非“实知尊君亲上”,理应有罪。但考虑到此案系由蔡呈控,故免于处分,取保释放。蔡落了个害人不利己的结局。

这起乾隆年间规模最大文字狱的唯一赢家就是刘墉。是年底(乾隆四十三年), 刘墉以劾举徐述夔著作悖逆事有功和督学政绩显著,迁户部右侍郎,后又调吏部右侍郎。

《一柱楼诗》案直至嘉庆年间才被平反。嘉庆帝认为,“徐述夔偶以笔墨之不检,至与叛逆同科,既开告讦之端,复失情法之当。”要求刑部加以改正。但文字狱对后人思想上的钳制还是很厉害的,甚至嘉庆二十二年修撰的《东台县志》,也无一言提及徐述夔和徐述夔的诗文。

徐述夔虽遭戮尸、被枭首,但其名仍永垂青史,《中国人名大辞典》、《中文大辞典》依旧隽刻着他的名字。徐述夔的诗文惨案虽已过去了 200 余年,但他在中国历史上仍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凡研究清代文化史、政治史、法制史的,差不多都要涉及到徐述夔《一柱楼诗》案。

▌ 来源:网友爆料、《栟茶镇志》、《“一柱楼诗”案》、清代文字狱档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编辑:大个鹅

法律顾问: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郑晓云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