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至上林古道自外楼枫树根墩始,过岭头垟、后山岭脚、木湾、上店,从林坑口出境,然后进入瑞安寨下地界,县境内全程约1.5铺,即7.5公里,路面由卵石和乱石铺就,宽约1—1.5米,沿途有米笠岭、塔坪岭脚、枫乌头、叶七岭、白羊精洞、刀鹰暗、老娘山、林金亭等路段。20世纪90年代以前,玉壶至上林没有公路,这条古道是陈山、岭头垟、后山、头渡水、木湾、上店、林坑口等地村民前往玉壶和瑞安潘营的交通要道。
▲右边小路为枫树根墩古道 图片翻拍自《文成地名志》
秋日早晨,我约上同伴从玉壶出发步行前往瑞安潘营,沿途很多路段因为公路的修建已失去原貌。如今原貌仍存的有米笠岭、叶七岭、叶七坑岭、高山岭紧古道和林金亭古道。
01
▲枫树根墩
玉壶外楼枫树根墩在水竹澎南侧,此地有一棵高大的枫树,老干虬枝,枝繁叶茂。枫树根部围有一圈石墩,村民喜欢在这里讲古聊天乘凉,故名枫树根墩。从枫树根墩往前走就是玉壶区小围墙外,路面从水边驳坎而成。过了玉壶区小,前方就是蛙蟆坑。其上方有一座名为高桥的石板桥,建于清朝,长5.95米,宽1.62米,高3.5米。高桥前方就是子母宫。子母宫面临芝溪,背靠大山和农田。其后方有两座紧紧相连的小山,一高一低,形似一子一母紧紧依偎。山脚有一座玄帝宫。有子母山,有玄帝宫,此地故名子母宫。子母宫有一个令人伤心的传说和一个温暖的习俗:传说长毛反(即太平天国运动)期间,有一年三月初三,一名元帅打仗结束骑着一匹马从瑞安回玉壶。因路途遥远疲惫至极,元帅和马到了子母宫突然摔倒在地起不来了。外楼人纷纷筹钱,将元帅和马安葬在子母宫后方的朝青山上。所筹的钱除了必要的费用之外还有剩余,人们就用这些钱在东山鿍买了一块60秧(即1.2亩)的田地租给他人,收取谷租。每年三月初三这一天,外楼人将收回的谷租做成“馍糍垫”(即用米做成的小饼),路过子母宫的行人和附近的村民都来拿一两个分给家人吃,表示沾沾“吉利”。这个习俗一直坚持到20世纪50年代初的“土改”时期。在“土改运动”中,东山鿍的土地都被分给个人或集体所有,三月三分“馍糍垫”这个习俗也结束了。
▲子母宫
子母宫西侧是潺潺而流的芝溪水。古道向南蜿蜒到达米笠岭岭脚,沿途均为稻田。发源于荒塘山的驮猫坑(玉壶方言里的“驮猫”即老虎)一路弯弯绕绕流经米笠岭岭脚,村民就引用坑水灌溉沿路的水稻,因此这一带水稻长势很好。
米笠岭岭脚的驮猫坑上方有一座小小的石板桥,阔三板,桥下是哗哗的流水,桥上是来往的行人。儿时的我们拔草经过这里,跑到坑里洗洗手洗洗脚,感受水的清凉和温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宁静。过了石板桥就是米笠岭,古道北侧是成片的茶园,这些茶树是20世纪50年代一位外楼人承包荒山开垦种植的。20世纪80年代,玉壶掀起一股“出国热”,承包者去了意大利,这一大片茶园就荒芜了。如今茶树还在,只是再无人管理。每到清明节前后,周边居民会提着篮子上山随意摘一些茶叶,拿回来炒了泡水喝。古道南侧是稻田,春夏季节,田里的青蛙日日夜夜不知疲倦地欢唱着。
▲米笠岭古道
米笠岭前方依次是塔坪岭脚和枫乌头,继续往前就到了岭头。这里有一个亭子,东南西三面都是块石垒砌,顶上铺瓦片,地上放着几块大石头,行人累了可以进来歇歇脚再走。亭子名曰新亭。时人认为,刚盖起来的亭子即新亭,不管过了多少年,这个名称一直没变。古道绕呀绕,前方有一片较大的田垄,玉壶方言中的“大”发“驮”音,由此这里被称为驮垄。岭头有一片田垟,故名岭头垟。
▲岭头垟
岭头垟的黄泥墩有一家副食品店,店主名叫胡义礼。此地东西侧各有一个山包,山上均为黄泥,故名黄泥墩。古道从两个山包中间穿过。20世纪70年代,胡义礼把杨梅干、豌豆、糖儿、饼干和红酒摆放在家里。我们路过这里买几颗豌豆或杨梅干,闻闻红酒散发出来的香气,那感觉可真好。如今,房子还在,窗户开着,主人却已不在了。
▲义礼副食品店旧址
▲岭头垟老屋
过了岭头垟,古道分为两条:一条向东南侧过叶七岭进入垟厂古道。岭上有个亭子,唤叶七岭亭。亭子里有石凳,可供行人休憩。民国期间,家住垟头村的罗步龙、罗步丁和罗步林兄弟三人因为田地少,来到此处开荒种地,住在亭子里为来往行人泡茶水。这里的土地属头渡水人所有。头渡水人允许罗步龙兄弟仨砍柴开荒,每年秋收时可到沿途村庄“抖桶坦”。“抖桶坦”属玉壶方言,也就是沿路村庄的村民来往于古道,住在路亭里的人每天要泡茶水供应。秋收时,住在路亭里的人可沿途到每家每户收取一点稻谷或番薯丝来维持生活。由此,每年仲秋之际,罗步龙和儿子罗启麻都会拿着一只麻袋,沿着古道一路向前,看到有村民在地里割稻子或挖番薯就上前要一些,有人给四五个番薯,有人给1至5斤谷子。后来,罗步林回到垟头。罗步龙、罗步丁继续住在亭子里。过了亭子继续往下走,岭两边枫树众多。每至深秋,经霜的枫叶灿如霞,红得热烈,红得深邃……如今,我们又站在叶七岭亭旧址前方,发现叶七岭亭没了,杂草足有一人多高。我拿起一根棍子拨了拨杂草,只见前方根本就没有路。村民告诉我,高速路经过这里,亭子被拆了。叶七岭已经很久没人走了,根本就下不去。我只好作罢。村民还告诉我:1944年8月,中美合作所第八训练班驻扎玉壶,部队的粮食都是从温州用竹筏运到营前,再由士兵挑回玉壶。士兵们身着军装,腿打绑带,挑着粮食在叶七岭艰难地行走着。有一次,部队前往温州打仗,100多人走下叶七岭,却只有30多人沿着叶七岭走回来。
▲叶七岭亭 摄于2019年12月3日
▲左:叶七坑岭 右:叶七坑石板桥
另一条古道则沿西南侧伴着叶七坑岭一路向下,称叶七坑岭。发源于坳门的叶七坑穿林击石弯弯绕绕顺着山势而下,坑水滋润着沿路的植物。其中一段古道长满短叶黍,叶子呈卵形,穗甚瘦小,黍粒也小。到了前方,古道需跨过叶七坑绕到山的另一面,于是就有了叶七坑石板桥。叶七坑石板桥有三板,因为鲜有人踩踏,鸡屎草、蝈蝈草等植物从坑畔伸出身子长到桥面上。继续往前,古道西侧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后山。而顺着古道一直往下则到了后山岭脚,进入垟厂古道。
▲头渡水
叶七岭和叶七坑岭之名是如何来的?传说很久很久以前,这一带只有一户人家搭着一个草寮在叶七岭岭脚居住着。这户人家男女老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如今的头渡水和后山岭脚开辟出一爿田垟。玉壶人称“草寮”为“草厂”。田垟边上有草厂,头渡水和后山岭脚一带统称为垟厂。垟厂边上的山岭就叫垟厂岭,垟厂岭上的亭子就叫垟厂岭亭,垟厂上方的溪坑就叫垟厂坑。玉壶方言中的“垟厂”与“叶七”谐音,久而久之,垟厂岭就成了叶七岭,垟厂岭亭就成了叶七岭亭,垟厂坑岭就成了叶七坑岭。后来,茗垟周氏搬到玉壶东南山后面居住,此地故名后山。垟厂岭下方一带因在东南山山脚,遂称为后山岭脚。再后来,有人搬到后山岭脚对面居住,且因为这是玉壶前往上林、营前等地头一个渡水过对岸的村庄,就被称为“头渡水”。“垟厂”一名就此消失。
02
▲后山岭脚
后山岭脚前临水,后靠山,环境清幽。后山岭脚有两处居民区,一处在叶七岭下方,一处在离叶七岭岭脚约300米处。叶七岭下方的后山岭脚只有一处房子,砖木结构,如今已无人居住。古道继续向前,前方的后山岭脚房子掩映于郁郁葱葱的毛竹与树木之中,远远望去只露出几处屋角。路边有一棵槐树,树下有几个石墩,过往行人喜欢在此坐坐歇歇脚,熟人之间聊几句或问候一声。每到槐花盛开的时候,淡淡的花香飘满村庄,令人陶醉。民国期间,这里住着一位名叫叶明的打铁师傅,技艺精湛,所打的菜刀柴刀草刀都特别好用,这条古道上的居民都来买,人们亲切地称之为“叶明师”。行人之间互相打招呼,问:去哪里呀?答:我去叶明师那里买柴刀。久而久之,有人就以该称呼代指村庄,称此处为“叶明师”。如今上店、木湾等地的村民,仍称这里为叶明师。
后山岭脚前方是潘回潭,潭水澄澈晶莹碧绿如翠且深不可测。潘回潭的西南侧是一块巨大的岩壁,目测宽约30多米,高10多米,给人一种震撼的苍劲之美。古道蜿蜒于刀削一般的悬崖峭壁间,可谓是挂壁古道。沿途的岩壁被行人的足履磨得异常光滑,由此可以想象当初曾有多少行人踩踏过。真不知道,当初人们是如何开凿出这段路的。
▲潘回潭石壁
过了潘回潭,前方约20米处就是白羊精洞。白羊精洞位于古道西侧山脚,相传洞宽大深远,里面歧洞甚多,古时为白羊精洞主巢穴。白羊精在此收留大妖小妖,迷惑路人,然后抓进洞里吃了。如果得知附近村庄有美貌的女子,它就强下聘礼娶之为妻。女子一旦进入洞中,就再也出不来。白羊精来无影去无踪,故附近有妙龄女子人家,父母便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祸事便会临头。传说西江村(在木湾北侧,离白羊精洞约2里)有一位池姓师公曾去庐山洞学法,道术高深,善捉妖降怪。有一次,瑞安营前一户人家被妖孽跟随,池师公赶过去运用法力赶走了妖怪。主家颇为开心,送了一头牛和一只公鸡作为谢礼。池师公让公鸡坐在牛背上,他拿着拂尘赶着牛往家里走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池师公一心只想快点到家,就催着牛快点走。过了木湾到了白羊精洞边上,那只公鸡忽然间飞了起来,转眼间就不见了。池师公知道一定是被白羊精抓走了。一气之下,他闯进了白羊精洞,只见洞内宽敞。他刚一走进,一扇石门就落了下来,将他与外界隔开了。继续往前,又是一扇石门落下来。池师公感觉不对劲,转身往回走,用力推石门,石门一动不动。池师公拔下一颗牙齿按在石门上,门开了。他飞一般地往外逃。到了最外面那扇石门前,又拔下一颗牙齿按下,石门洞开。他逃出白羊精洞,赶着牛急速回家。此后,池师公和乡亲们带着降妖的法器想方设法进入白羊精洞。白羊精被迫外逃。从此,这里再无白羊精,而白羊精洞一名一直留存着。1989年出版的《文成乡土志》有如下一段文字记载:清末有人进洞探查,发现洞顶有岩乳甚多,为治疗眼疾良药。待其复入洞,岩乳已被人采去。今洞口淤塞,如伏地凝视,犹能看到洞内宽大深邃的模糊轮廓。如今的白羊精洞在公路下方,我欲前往,却见原路蒙草丛生高有两三米。我根本就无法上前,只好作罢。同伴说,10年前他曾到过白羊精洞,洞口已被沙土填埋。
白羊精洞前方是周前山脚,此地上方(即半山腰)有一个名为周前的小村庄,住户陈姓。如今,村民均已迁居玉壶和瑞安等地。
古道继续延伸,前方就是刀鹰暗。这段古道东侧是一个深潭,潭水清幽深邃。深潭上方是一块块乱石,其中有一块大石头横卧于古道外侧,边上长满灌木杂草,也有胆子大的行人走累了躺卧其上歇歇脚。其后方是岩壁。玉壶方言里的刀鹰是指老鹰。老鹰飞过这里,眼前也是阴暗的,分不清方向,故名。由此,玉壶人一说到“刀鹰暗”这个词,意指地形凶险的意思。
03
▲木湾村地标
刀鹰暗的溪水日夜不息向前流淌,前方到了木湾村。木湾始居者为陈振康,明崇祯时为避战乱由平阳迁到瑞安东岩,后定居于此。古时候这里周边森林茂密,陈氏后裔采伐树木加工成木料,运往瑞安、温州等地贩卖。山湾、溪坑、埠头到处都堆满了树木,此地故名木湾。木湾行政村由木湾、长湾、上店培、门前山等自然村组成。
▲木湾
▲木湾碇步
木湾前方的水域有猴驮潭、上公滩和石谷潭。此水域有两条碇步:一条在木湾村前方水域,105齿,如今部分碇步齿湮没在水底。另一条在高山岭紧前方水域,64齿,如今已完全消失。古道经过木湾前方碇步,沿着东侧坑边直行,再过高山岭紧前方水域的碇步,然后沿着溪滩到了高山岭紧山脚。一旦芝溪涨大水,洪水漫过碇步,行人只能沿着高山岭紧半山腰往上爬,前方就到达上店培。
▲木湾埠头古道
上店培因地处上店的上个山培(培指山包),故名。住户陈姓,迁自木湾。古道蜿蜒向前,前方到了老娘山。古时候,上店有位妇人贤惠善良,其夫不幸英年早逝。邻里之间称呼妇人为“老娘”。夫家兄弟分家的时候,这座山分给了妇人,故名老娘山。
老娘山南侧是野直坑(又称野猪坑),也有人称之为新坑。野直坑石板桥横卧于新坑之上,桥墩为八字脚,由条石砌成,三孔,上方并排铺设三块石板。野直坑石板桥前方地块为烂湖坦,这里地势稍平,后方是高山。为何称之为烂湖坦,无人能说得出来。
▲林金亭古道
烂湖坦前方是一座名为林金亭(“亭”在这里发第三声)的高山,山上树木丛生,蓈萁和灌木铺满古道。我们走过一处苍翠的竹林,前方出现一块巨大的石头,底下有多块石头垫着,中间是一个大洞,目测可待得下六七个人。村民上山劳动疲累之时,来往行人遇到打雷下雨恶劣天气时都快速跑到这里,这是天然的岩石屋,故名岩屋。下雨天,青蛙也会跑到这里躲雨呢。上店人从玉壶回来,只要看到岩屋,就知道离家不远了。
▲岩屋
▲陈迪灶小卖部旧址
走过林金亭,前方就是上店。村子在溪边,水路交通便利,也就有了埠头。有人去瑞安、温州等地“进”来干海鲜、盐糖等食品用竹筏“撑”到这里和林坑口,开起了南货店和杂货店。从玉壶出来,这里在上方,林坑口在下方。有人在这里开杂货店和南货店,却住在林坑口,故称此地为“上店”。上店为上林乡政府驻地,设有乡校。20世纪70年代,一个名为陈迪灶的男子每天挑着一担簟箩,沿途叫卖饼干、糖儿和香烟之类的副食品,来往行人累了饿了就买一些。1970年,田垄建起了校舍,上林乡校搬到这里。陈迪灶就挑着担子到学校门口叫卖。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年,陈迪灶在上林乡校南侧买了一块地建了一间两层的石头房,把副食品摆放在家里,学生上下课就来这里买几块糖儿或饼干。
▲上店老屋
古道沿着溪畔继续向前到了林坑口。周南溪流经坑下山时青坑涧水汇入,称林坑溪。林坑溪到此注入芝溪,此地为林坑水口,故名林坑口。芝溪在村庄东面,住户分居于林坑溪两岸。林坑溪在家门前,又称门前溪。村民就用“大小”来区分芝溪和林坑溪:芝溪水域广,是大溪,玉壶方言称之为驮溪;林坑溪水域窄,故称小溪。峃口、上林一带家住水边的村民称溪为“港”,因此芝溪又被称为“驮港”,林坑溪则是“小港”。民国期间,一个名叫阿相的大壤人在这里卖中药和补品,兼为人看病。南垟、诸葛岭、上店、寨下、东坑等地村民如有头疼脑热病症,都来找阿相看看,来往的通道是林坑水口的永胜桥。此地东侧是芝溪,永胜桥横亘于林坑溪之上。从东往西走,这是第一座桥,故又名小港第一桥,由董常元、林启仕等五人首事,吴名立等73人捐资建于清光绪六年(1880),后被洪水冲毁。光绪二十年(1894)重建,1945年重修,为十三孔石板桥。据《小港第一桥碑序》记载:林坑水口实为扼要津头,系往来之孔道,南北之通衢。1985年,林坑口公路桥建成,长44米,系钢筋混凝土结构,称林坑口桥。
▲林坑口桥
▲小港第一桥桥碑拓片
清朝末期至20世纪80年代中期,林坑口均属于埠头地。民国期间,永胜桥南侧有三间草寮,有人在这里打铁,有人在这里做衣服。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三间草寮改建成石头垒砌的房屋,上铺青瓦,仍有人在这里打铁和做衣服。20世纪中期起,有人在林坑口宫卖盐、花张纸和糖儿等日用杂货,也有人在这里开药店。20世纪60—80年代,瑞安人前往铜铃山等深山买来树木,雇人背到林坑口,通过水路运到瑞安和温州,甚或宁波等地。人多了,商业自然繁荣了。一时间,这里热闹非凡。
古道沿着林坑口继续往前约500多米就到了瑞安县高楼镇寨下村,沿途过新渡、盛马、金垟等村庄,最后到达潘营。20世纪70年代之前,玉壶粮管所在如今的潘营梁氏宗祠北侧建起仓库,水产品和布匹等货物通过大峃艇从瑞安山货行运到这里存放,再由竹筏运或人工挑到玉壶。仓库由朝洪(谐音)等人看守。
▲寨下村地标
20世纪初,许多玉壶华侨就是通过这条古道来到温州,过上海前往南洋和欧洲等地。1973年,玉壶至大峃公路通车,水产品、布匹等可由拖拉机或货车运送到玉壶。20世纪90年代,玉壶至上林通车,这条古道多处路段失去原貌,来往行人便坐车前往玉壶了。
繁华与沉寂,喧嚣与静默,初期的繁盛和蓬勃,最终的衰落和无声,玉壶至上林古道如此,世间万物亦如此。
我和同伴站在新亭的旧址上,依稀仿佛之间,似有歌声遥遥地渡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侧耳倾听,却只有微微的山风穿过蓊蓊郁郁的树丛,倏忽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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