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两件有趣的事件:
1、住建部主管的中国房地产报,喊话央行要求货币政策宽松。
2、央行主管的金融时报,喊话财政政策发力。
金融时报12月23日文:《关于日本“失去的三十年”的思考》,原发招商银行研究员,经金融时报整理。
引用原文:
逆周期政策调节是需要货币和财政形成合力的,单纯地依靠货币政策大概率属于“瘸腿”政策,甚至在某些关键阶段,迅速且强有力的财政政策才是经济能够稳定的核心变量,财政如果缺位,只会带来稳经济时间窗口的关闭。
“平成衰退”,20世纪90年代后经历了“失去的三十年”。日本拥有一流的政策工具、治理手段、顶尖的智囊资源。执行了一切看似“合理且正确”的政策,数十年间仍未能有效扭转经济颓势,也未能阻止资产价格的持续下滑。
初期(1991—2000年)
货币、财政政策扩张且加力,但两种政策出现了阶段性错位。
先是货币政策宽松,而财政政策滞后,途中财政收缩削弱了效果。初期,效果不理想,主要资产价格(股价、房价、地价)持续下跌。
中期(2001—2012年)
宏观政策进一步加力,但空间明显受到了限制。
在货币政策上,日本央行开启了量化宽松,但财政收支压力持续上升,导致财政支出受限,然后转向收支结构改革和提高资金运用效率(看起来与我们十分相似)。
后期(2013—2019年)
安倍“三只箭”,包括:超宽松货币政策、灵活的财政政策以及结构性改革。
在更强的政策刺激下,2013年-2019年经济逐步修复,主要资产价格(股价、房价、地价)逐步回升。
失误与时代局限
货币政策:僵化遵循泰勒规则,降息速度偏慢。
货币政策与经济下行的节奏基本保持了一致,方向上并没有犯错,但以通胀为锚,降息速度偏慢。
国际上很多经济学家认为日本央行降息速度过慢,错失了挽救经济的最佳时机。他们认为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后,美联储下调政策利率的速度远超泰勒规则,为后续经济的恢复创造了更有利的条件,这是更为成功的案例。
进入21世纪后,大胆采取了量化宽松政策和超常规货币宽松政策。
财政政策:出台迟缓、效率低下、政策反复。
日本在财政上的总体思路遵循凯恩斯主义。
一是认知局限导致财政政策的启动时机较晚。货币政策是从1991年7月启动的,但是财政政策的刺激措施直到1992年3月才推出。
二是初期财政资金的投向导致运用效率低。由于当时日本的大城市基础设施已经相当完善,政府决定将财政资源从核心都市圈向地方圈倾斜。
三是财政政策中途反复。1997年,日本将消费税率从3%提升至5%,这一举动中断了当时的经济修复。
相比之下降税被证明是有效的。1994年-1996年,政府针对个人所得税,三年间分别减税5.5万亿日元、2万亿日元和2万亿日元。1994年私人消费先出现明显增长,1995年-1996年私人资本设备投资和私人消费都呈现出大幅度回升的态势。
合成谬误:宏观政策各自为政。
各个部门的政策都遵循了“适当性”、“合理性”的原则,但是,缺乏宏观政策的统筹和一致性,导致最终的效果大打折扣。
政策空间:初期透支,中期乏力。
1990年后,由于日本企业投资大量不动产,企业资产负债表迅速萎缩,被迫开启去杠杆的进程。在1997年金融危机和2001年互联网危机的冲击下,企业又开启了第二轮去杠杆,持续到2012年。
在人均收入趋势性下滑的背景下,居民部门最终走向去杠杆,资产负债表逐步收缩。
改进和成效
财政政策提高了稳定性和有效性。
鼓励民间投资,提高市场活力,缓解财政的压力(像不像9月之后的我们?)。
优化财政资金的投向,投向生活型社会资本(包括教育、医疗、社保、环保等),提高社会保障程度,有利于财政资金在消费领域发挥更好的乘数效应。
结构性改革能够更好激发市场活力。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导致大量日本银行破产,1998年日本正式向金融系统注入资金,国会更是批准了高达60万亿日元的银行救助资金。最终,日本对金融体系进行了大范围改革。
2013年,鼓励民间投资,为企业提供更灵活的经营环境。同时,改革税收制度、劳动市场政策等;支持创新和科技发展,鼓励企业投资于新技术和产品的研发,促进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
日本三十年复盘的启示
避免合成谬误,加强总量政策的一致性。
更加积极和高效的财政政策,才能使财政货币总量政策更有效。
避免资产价格过快收缩导致资产负债表衰退。
改革必不可少。
最后一条不摘抄了,推荐大家读原文。
宏观在左,交易在右,资本永不眠!
文|爱撸铁的程序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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