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张建国，今年五十八了，初中毕业，在小县城一家机械厂干了一辈子，去年刚退休，一个月退休金能有五千多，在咱们这儿也算可以了。

老伴儿王秀兰，比我小两岁，也是初中毕业，之前在一家纺织厂上班，后来厂子倒闭了，就一直在家照顾一家老小。

我们结婚三十多年了，儿子也成家立业了，按理说，该是享清福的时候了。可最近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心里堵得慌，到现在也没缓过来。

我和王秀兰是媒人介绍认识的，那时候条件都不好，能吃饱饭就不错了，也没啥浪漫可言。看对眼了，觉得人老实本分，就结了。

秀兰这人，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把儿子也培养出来了。

我这人，性子急，说话也直，年轻的时候没少跟她吵架，但她总是让着我，哄着我。现在老了，脾气也收敛了不少，想着好好跟她过日子，安安稳稳地把晚年给过好。

我妈今年八十二了，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耳朵有点背，说话得大声点。我还有个弟弟，从小就比我聪明，也比我受宠。

妈总说我笨手笨脚，啥也干不好，对弟弟就特别偏爱。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好吃的都紧着弟弟，好衣服也先给他穿。我心里当然不舒服，但也没办法，谁让我是哥哥呢。

退休后，我把妈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想着好好孝顺她。秀兰也没二话，把家里收拾出来一间屋子，还特意买了张新床。我妈来了之后，家里热闹了不少，但也多了不少矛盾。

02

事情就发生在几天前，那天是我妈八十二岁的生日。一大早，我就去菜市场买了些好菜，想着给妈好好庆祝一下。

秀兰也在家里忙活，又是打扫卫生，又是准备饭菜。儿子和媳妇也带着孩子回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特意给妈敬了酒，祝她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妈高兴坏了，一个劲儿地说好。

吃着吃着，我发现秀兰一直在给孙子夹菜，却没怎么给我妈夹。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对妈不好，就有点来气了。

“秀兰，你咋回事啊？妈过生日，你光顾着孙子，也不给妈夹点菜？”我语气不太好，有点冲。

秀兰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小声说：“妈喜欢吃啥，自己会夹的，不用我。”

“啥叫不用你？妈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你得主动点！”我声音更大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我妈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没事没事，我自己来，你们吃你们的。”

我更来气了，觉得秀兰让我妈下不来台，就又说了她几句：“你看你，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么多年都白活了！”

儿子媳妇看我发火了，都劝我消消气，别在饭桌上吵。但我当时就是气不顺，非要说几句才解气。

秀兰一直没吭声，默默地吃着饭。我以为她听进去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吃完饭，儿子媳妇带着孩子走了。我收拾好碗筷，准备去洗碗，却发现秀兰不见了。我以为她去邻居家串门了，也没在意。

到了晚上，秀兰还没回来。我给她打电话，却发现电话关机了。我开始有点慌了，赶紧出门去找。

我先去了邻居家，问他们有没有看到秀兰。邻居们都说没看到。我又去了秀兰以前上班的纺织厂，那里已经荒废了，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心里越来越不安，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到家，把事情跟妈说了。妈听了，也没太当回事，说：“兴许是去她姐妹家了，过两天就回来了。”

我心里还是不踏实，总觉得不对劲。秀兰不是那种会一声不吭就走的人，除非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第二天，我继续去找秀兰，还是没有消息。我报了警，警察说会帮忙寻找，但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那天在饭桌上说得太过分了。秀兰一辈子为这个家操劳，我却总是对她指手画脚，一点也不体谅她。我总是把她当成理所当然的存在，却忘了她也是个需要关心和呵护的人。

我想起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因为一点小事，我打了秀兰一巴掌。她当时哭得很伤心，说要跟我离婚。我跪下来求她，保证以后再也不打她了。她心软了，原谅了我。

我还想起儿子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秀兰整夜整夜地守着他，给他喂药、擦身子。那时候，我工作忙，很少能帮上忙。是秀兰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把儿子照顾得健健康康的。

这些年来，秀兰为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我却总是看不到她的付出，只看到她的缺点。我真是个混蛋！

我想起以前听村里人说过的一些事，更加焦虑。

村里有个老王头，也是个倔脾气，年轻的时候没少打骂老婆。后来他老婆实在受不了了，就离家出走了，再也没回来。老王头后悔莫及，天天以泪洗面。

还有个老李头，对儿媳妇特别苛刻，总是挑她的毛病。后来他儿媳妇忍无可忍，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再也不肯回来。老李头晚年孤苦伶仃，无人照料。

这些事让我更加害怕，我害怕秀兰会像他们一样离开我，害怕我会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接下来的几天，我茶不思饭不想，天天出去找秀兰。我去了她以前经常去的地方，问了她的姐妹，甚至还去了附近的几个县城，但都一无所获。

我开始绝望了，感觉好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脑子里都是秀兰的身影。我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温柔，想起她为我做的一切。

我终于明白，秀兰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她不仅仅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依靠。没有了她，我的生活就失去了色彩，变得一片灰暗。

我妈看我这样，也开始着急了。她主动跟我说：“建国啊，你别太担心了，秀兰是个好女人，肯定会回来的。你以后对她好点，别再跟她吵架了。”

我听了妈的话，心里更加难受。我真是太不懂事了，总是让妈跟着我操心。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秀兰打来的，她的声音很沙哑，好像哭过。

“建国，我……我在我妹妹家。”她说。

我听到秀兰的声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接你！”

03

我立刻开车赶到了秀兰妹妹家。见到秀兰的时候，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我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哽咽着说：“秀兰，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那样说你。”

秀兰也哭了，说：“建国，我也不是故意要走的，就是那天你说话太难听了，我心里难受，就想一个人静静。”

我紧紧地抱着她，说：“我知道，我知道，以后我再也不那样了，我保证。”

我把秀兰接回了家。妈看到秀兰回来，也很高兴，拉着她的手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从那以后，我改变了很多。我开始主动帮秀兰做家务，关心她的生活，体谅她的感受。我不再对她指手画脚，而是尊重她的意见，听取她的建议。

我发现，当我开始真正关心秀兰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好了。我们之间的争吵少了，笑容多了。我们开始像年轻的时候一样，一起散步，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

我知道，我和秀兰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彼此珍惜，彼此理解，就一定能够走到最后。

至于那天在饭桌上发生的事情，我和秀兰都把它当成了一个教训。它让我们更加明白了彼此的重要性，也让我们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

至于未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或许，我们还会吵架，或许，还会遇到其他的困难。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心中有爱，就能够克服一切困难，携手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