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听“隋唐演义”的故事,总会听到“窦建德”这个名字,很多人都把这个人忽略了,实际上,他对隋唐历史发展,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他能在隋末乱世里混成一方霸主,绝对不是吃素的。

他靠的是把“仁义”和“狠劲”揉成一把双刃剑,一边砍敌人一边收人心。

他在年轻时就是个仗义的主儿,同乡人穷得没钱安葬亲人,他二话不说把自己耕地的牛送人,这种豪爽让他在河北农村攒足了口碑。隋炀帝征兵打高句丽时,他当了个小队长,眼看天下要乱,就带着几百号人在高鸡泊落草为寇,但跟别的土匪不同,他专抢官府不扰民,连其他土匪都绕着他老家走。

后来隋朝官员误以为他勾结盗匪,把他全家杀了,这反而激得他彻底造反,投奔了起义军头子高士达。

因为打仗有股子狠劲儿,诈降计玩得溜,不仅收编了三千降兵,还靠“分战利品不独吞”的规矩让队伍越滚越大。

还有一个有点,就是平时生活也很朴素,自己啃粗粮野菜,老婆穿粗布衣裳,缴获的隋朝宫女全放回家,这种“草根CEO”的人设让河北老百姓死心塌地跟着他。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因为一场仗被李世民打趴下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当时发生了什么?

从逃犯到河北之王

窦建德抹了把脸上的泥,把半块饼塞给饿得发昏的流民,转身钻进了高鸡泊的芦苇荡。

谁也没想到,这个连官服都没摸过的里长,五年后会在洺州城头竖起“夏”字大旗,让河北百姓心甘情愿喊他一声“窦王”。

窦建德的仁义是刻在骨头里的。

他当里长时,乡里有人死了爹没钱下葬,他二话不说把家里耕牛卖了,换钱给人买棺材。后来带着几百号人起义,打下城池第一件事就是开粮仓,白花花的粟米像河水一样淌进百姓的米缸。

《旧唐书》里记着件奇事:有个隋朝县令投降时战战兢兢,窦建德反倒给他搬凳子:“当官不为民做主,该砍的是你前任,关你啥事?”这话传开,河北地面的隋官排着队开城门。

最绝的是对待俘虏。李世民他叔李神通被活捉,窦建德好吃好喝供着,临走还送盘缠;徐世勣(后来的李勣)投降又叛逃,他连人家老爹都没动一根指头。

老百姓都说:“跟着窦王,挨饿有粥喝,打仗有活路。”连唐高祖李渊都酸溜溜地跟儿子念叨:“这泥腿子倒比咱们会收买人心。”

仁义成了绊脚石



武德四年(621年)春,洛阳城被李世民围得像铁桶。

王世充的使者跪在窦建德跟前磕头磕出血:“夏王再不来,咱们都得喂唐军的箭!”窦建德摸着案头《孙子兵法》,眼前闪过三年前他放走的那个唐将,要是当初心狠点,哪来今天这破事?

谋士凌敬的计策其实挺毒:别管洛阳死活,直接带兵捅李唐的老窝山西。这招“围魏救赵”要是成了,李世民保准连夜撤军。

可窦建德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夏”字旗,想起当年给乡亲们分田时,有个老头拉着他的手哭:“窦王仁义,可千万别学那些杀千刀的军阀啊!”

就这一念之差要了命。

窦建德带着十万大军直奔虎牢关,路上还特意给李世民下战书:“三日后来战,莫伤百姓。”气得他老婆曹氏直跺脚:“你跟读书人讲规矩就算了,跟李世民装什么君子?”这话还真应验了,李世民早算准了他的仁义病,提前在关前挖了三百个陷马坑。

玄甲军冲阵

李世民带着三千玄甲军像黑旋风卷过来,这些重骑兵浑身包铁,马眼睛都蒙着红布,窦建德的兵哪见过这阵仗?前阵子还在田里挥锄头的农民军,吓得把长矛当烧火棍乱抡。

史书记载这场仗打得窝囊:窦建德的兵明明比唐军多三倍,愣是被冲成七零八落的麦子地。

有个细节特讽刺,夏军后阵的粮车上绑着准备分给百姓的布匹,被玄甲军的火把点着,浓烟熏得自家弓箭手睁不开眼。窦建德举着长槊想稳住阵脚,突然大腿中箭,扑通摔进刚犁过的泥地里。

被押到长安那天,窦建德望着城墙上的唐字旗苦笑:“早知道仁义这么不管用,当年就该学李渊认突厥当爹。”这话还真不是气话,李唐靠着关陇贵族和突厥战马打天下,他窦建德手里只有锄头和民心,哪扛得住玄甲军的铁蹄?

民心不是万灵药

窦建德死后,河北百姓给他立庙,香火比关帝庙还旺。

可李唐的官吏来收税时,老头们还是得乖乖交粮,仁义喂不饱肚子,更打不赢刀枪。学者王仲荦在《隋唐五代史》里说得透彻:“窦建德输就输在太像个人,不像个枭雄。”

看看人家李世民怎么玩的:虎牢关大捷后,他把五万夏军俘虏全放了,转头就让尉迟恭带着这些人去打刘黑闼。这叫“化敌为我用”,窦建德哪懂这套?他只会把战利品分给穷哥们,结果分着分着,库房比脸还干净。

最要命的是制度。窦建德的“夏国”就是个放大版的农会,管账的是他小舅子,打仗靠的是老乡情分。

李唐那边呢?房玄龄搞科举,杜如晦编律法,连马厩里都贴着绩效考核表。等窦建德还在跟百姓“同吃同住”时,李世民已经用《武德律》把天下捆成铁板一块了。

失败者教会胜利者的课



如今去河北邢台,还能找到窦王庙的残碑。

有个细节特有意思:庙里供着的窦建德像,手里拿的不是刀剑,而是把量米的斗。老百姓说这是“窦王斗”,专量世道公不公。

这斗其实量出了乱世真相:得民心能当草头王,想坐天下还得有冷心肠。

李世民后来搞“贞观之治”,减的税、分的田比窦建德还狠,谁说这不是跟窦王学的?只是人家披着仁义皮,里头揣着帝王术。

窦建德的墓志铭上有句话特扎心:“德足以王,时不可为。”这话换个说法就是:好人打不过流氓,尤其在流氓会念书的时候。

虎牢关那场仗,表面输在战术,根子烂在窦建德没看透,乱世要的从来不是菩萨,而是披着菩萨皮的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