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山下有个杏花村,村里有个姑娘叫苏秀秀,年方十六,生得眉清目秀,因家境贫寒,常上山采药贴补家用。这日清晨,她又背着竹篓上山,临行前母亲再三叮嘱:"秀儿,听说近来有女子在山上失踪,你千万小心,日头偏西就回来。"

秀秀笑着应了:"娘放心,我走熟的路,不会有事的。"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午后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眼看暴雨将至。秀秀忙收拾药篓往山下跑,才到半山腰,豆大的雨点已砸了下来。她四下张望,见不远处有座废弃的山神庙,便快步跑去避雨。

庙门早已腐朽,斜挂在门框上。秀秀轻轻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庙内昏暗潮湿,供桌倾覆,神像残缺,唯余一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曳,投下诡异的光影。

"有人吗?"秀秀轻声问道,回应她的只有屋顶漏雨的滴答声。她松了口气,寻了处干燥角落坐下,拧着被雨水打湿的衣角。

突然,供桌后传来一声咳嗽,吓得秀秀跳了起来。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慢悠悠站起身,花白胡子乱蓬蓬的,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小姑娘,也是来避雨的?"老汉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秀秀心头一紧,后退半步:"老伯好,雨停了我就走。"

老汉却向前逼近:"急什么?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目光在秀秀身上打转,"小姑娘一个人上山多危险,不如陪老汉说说话?"

秀秀强自镇定:"不必了,我娘还等我回家做饭呢。"说着往门口挪步。

老汉突然一个箭步挡住去路,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来都来了,走什么走?"他搓着双手,眼中闪着淫邪的光,"让老汉好好疼疼你..."

秀秀心跳如鼓,后背已抵上冰冷的墙壁。她环顾四周,庙内空荡,呼救无人应;再看老汉,虽年迈却身形健壮,硬拼恐难脱身。

就在老汉伸手要抓她时,秀秀突然展颜一笑:"老伯既然这么有兴致,秀秀陪您玩玩也无妨。"说着,竟主动解开了腰间裙带。

老汉一愣,随即喜出望外:"小娘子倒是识趣!"迫不及待地扑上来。

秀秀侧身一让,老汉扑了个空,踉跄几步。秀秀趁机绕到供桌旁,从药篓中摸出个小布包攥在手心。

"小娘子别跑啊!"老汉转身又扑来。

秀秀佯装娇羞:"老伯急什么?先把衣服脱了嘛。"说着,将裙带轻轻一抽,外裙顿时松开。

老汉看得眼都直了,手忙脚乱地解自己衣带。秀秀趁机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细如牛毛的药针,淬了麻药,本是用来对付猛兽的。

"老伯,"秀秀柔声唤道,"您看这是什么?"待老汉抬头,她手腕一抖,三根药针激射而出,正中老汉脖颈。

"啊!"老汉吃痛,伸手去拔针,却觉一阵天旋地转,"你...你..."

秀秀脸上的娇媚一扫而空,冷若冰霜:"老畜生,祸害多少姑娘了?"说着又从布包摸出绳索,趁老汉药性发作无力反抗,利索地将他捆了个结实。

老汉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少女:"你...你不是普通村姑..."

秀秀冷笑:"我爹是'无影手'苏三,虽已金盆洗手,可本事都传给了我。"她蹲下身,扯开老汉衣襟,掉出几件女子饰物。秀秀拾起一看,脸色大变:"这支银簪...是我表姐的!她上月上山采蘑菇就没回来,原来是你!"

老汉面如土色,连连摇头:"不...不是我..."

秀秀掐住他喉咙:"说实话!我表姐人呢?"

老汉被掐得直翻白眼,断断续续道:"后...后山枯井..."

秀秀眼中泪光闪动,手上更用力:"还有多少姑娘遭你毒手?"

老汉挣扎着吐出几个字:"三...三个..."

秀秀松开手,强忍泪水在庙内搜寻,从神像底座下找出个包袱,里面全是女子衣物首饰。她恨恨地踹了老汉一脚:"畜生不如的东西!"

雨势渐小,秀秀思索片刻,动手将老汉拖到神像前,利用残存的机关绳索将他高高吊起,又用炭灰在墙上写下他的罪行。最后,她对着神像拜了拜:"山神爷在上,今日借宝地惩恶,望您见谅。"

次日清晨,上山砍柴的村民发现庙中异样,只见一个老汉被吊在半空,墙上有字述其罪行。众人将他解下送官,官府顺藤摸瓜,在后山枯井中找到三具女尸,其中就有秀秀的表姐。

此事轰动乡里,谁也没想到,竟是看似柔弱的苏秀秀智擒了这采花恶贼。县令亲自登门表彰,秀秀却只求一件事:"请大人将表姐的簪子还给我,留个念想。"

后来,秀秀嫁给了县衙一位正直的捕快,夫妻二人携手破获多起案件。而那夜在山神庙中的惊险一幕,成了杏花村代代相传的传奇故事,提醒着姑娘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身处险境,也要沉着冷静,以智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