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慷慨班都护，万里间关马伏波。”

这是孙中山先生为他写的挽联，他病逝的时候年仅34岁，成了民国时期第一个享受国葬的人，他的两个妻子从此守寡终生，情人更是至死都对他念念不忘。

这个“他”是谁呢？又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他”就是蔡锷。

1882年，湖南宝庆一个蒸酒做豆腐的小作坊里，蔡锷出生了。父亲蔡正陵是个穷书生，靠教私塾和做小生意勉强糊口，母亲整日纺线贴补家用。

小蔡锷就常跟着父亲送豆腐，路过山门秀才刘辉阁家的时候，他总扒着门缝看人家孩子读书。刘辉阁看这孩子如此好学，就主动提出资助他读书，还订下了和自家侄女的婚约。

13岁那年，蔡锷穿着打补丁的长衫走进考场，一举中了秀才。可他并没有选择科举的老路，反而在3年后揣着几块铜板偷偷报名去日本留学。

在东京，他白天啃饭团学日语，晚上泡图书馆研究军事，最终以全校前五的成绩考入陆军士官学校，和蒋百里、张孝准并称“中国士官三杰”。毕业时，日本老师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这小子，将来必是中国将才。”

1911年武昌起义枪响的时候，29岁的蔡锷正在云南编练新军。他连夜调换军火库钥匙，把亲信安排到关键哨位，重阳节那天带着人马突袭昆明，没放几枪就拿下了城。

当上云南都督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整顿财政，把库房里的烂账理得明明白白；第二件事是办实业，引进机器建工厂，云南人就此用上了本地造的火柴和布匹。

可袁世凯却坐不住了，这小子在云南搞这么大动静，得弄到眼皮子底下看着。于是在1913年，蔡锷带着全家进京，明面上是参政院议员，实际上就连出门都有特务跟着。

他本来还对袁世凯抱有幻想，谁知这人转头就和日本签了《二十一条》，还天天想方设法成为皇帝。蔡锷气得直拍桌子：“当初我真是瞎了眼！”

为了逃出北京，蔡锷开始装糊涂。他天天往八大胡同跑，和名角小凤仙出双入对。小凤仙虽说是风尘女子，却看得非常明白：

“蔡先生不是来寻欢的，是来躲祸的。”

有次袁世凯的特务盯梢，看见蔡锷搂着小凤仙喝酒，嘴里还念叨着“人生得意须尽欢”，还以为他真堕落了。

其实暗地里，蔡锷早就和妻子潘蕙英商量好了计策。潘蕙英假装和他吵架，带着孩子回了湖南老家，他则暗中趁机联系恩师梁启超。

1915年11月的一个晚上，蔡锷跟着小凤仙去天津“看戏”，半路上终于甩掉了“尾巴”，他先坐船去日本，再绕到香港，兜兜转转一个月才回到昆明。

后来小凤仙回忆：“那天他穿着长袍，戴顶旧帽子，临走塞给我一叠钱，说‘多谢姑娘帮忙’。”

一回到昆明，蔡锷就宣布云南独立，把军队改成护国军。1916年1月，他带着几千人从昆明出发，目标就是四川泸州。北洋军派了5万精锐守在那里，机枪大炮摆得密密麻麻。

当时，蔡锷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但他还是拖着病体亲自上阵，白天躲在战壕里指挥，晚上就用马灯看地图，喉咙痛得说不出话就拿盐水漱口。

泸州战役打了一个多月，护国军弹药快打完了，可北洋军也被打怕了。蔡锷用计把敌军分割包围，半夜派小分队摸黑放炮，吓得北洋军以为援军到了，纷纷丢盔弃甲。

这一仗打完之后，袁世凯的“称帝”梦也就此破灭，他手下的人也都纷纷弃他而去，最终袁世凯忧愤交加病逝。

护国战争胜利后，蔡锷的喉癌也已经到了晚期。1916年9月，他坐船去日本治疗，临走前还对潘蕙英说：“等我回来，带你们去西湖看荷花。”

可到了福冈医院，医生打开喉咙一看，也只能无奈地摇着头说太晚了。11月8日，蔡锷在潘蕙英怀里去世，临终前还抓着她的手念叨：

“共和未成，死不瞑目啊……”

消息传回国内之后，长沙街头送葬的人排了三天三夜。北洋政府破例为他举行国葬，这是民国第一个享受国葬的人。不光有孙中山为他写挽联，更有梁启超。康有为、朱德等一众军政界的重要人物都表达了自己的哀思。

蔡锷离世后，有3个女人用一辈子守着他的记忆。原配刘侠贞当年替姐姐出嫁，婚后就一直住在湖南老家。她收到蔡锷的遗书时，对着照片哭了一整夜，后来靠给人缝补衣服养大女儿，到死都没再嫁。

二夫人潘蕙英当时也才22岁，带着几个孩子回到云南后，她就把蔡锷的信一直都放在枕头下，每晚都拿出来看，每每看到“蕙英贤妹青睐”几个字的时候就掉眼泪。为了养家，她白天教书，晚上编教材，直到1950年代去世，发髻里都还编着蔡锷的一缕头发。

小凤仙后来嫁过两次，先是给一个师长当小妾，后来又嫁给锅炉工。1954年她病重时，拉着养女的手说：“把蔡先生的照片放进棺材，我要带他走。”养女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有张泛黄的照片，背面写着“松坡将军惠存”。

蔡锷的儿子蔡端后来在外交部工作，从不跟人提父亲的事，直到退休后才偶尔说起：“父亲是国人心中的牌位，我们做后人的，不能给牌位抹黑。”

女儿蔡淑莲则成了微生物学家，1935 年毕业于浙江大学农学院，解放后任职于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

一直到如今，长沙岳麓山的蔡锷墓也常常有人前去祭拜，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反正我的日子也不多了，我要把全部生命献给我的国家”蔡锷真正将自己全部的生命都献给了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