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打工人,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荔枝使李善德,在转运荔枝近乎大功告成之际,亲手砸了自己的事业和官运。他悄悄地在荔枝中加入苹果,让荔枝催熟,以达到外表光鲜,内里腐坏的效果。他笃定,作为贡品的荔枝,无人敢尝鲜,第一颗必须圣上先尝,所以成功地将坏荔枝送到了圣上的跟前,跟圣人添堵,让大家共惨。

袖儿成了长安城里吃荔枝第一人

倾举国之力,号巨额之资,运来的荔枝,仅剩两颗鲜果果,一颗在锦娘的坟头,一个在袖儿的秀口。外红里白,鲜嫩多汁,袖儿一句脆生生的“真甜”,李善德一句“荔枝我运来了”,看的人真窝火。李善德终究是变了,他转运荔枝办的是公差,进的是贡品。想当初,他可是因为同僚偷拿一棵桃,一条鱼都要举报的愣头青,执拗性。

现如今,百贯千贯运来的荔枝,就这么轻飘飘地贪了,吃了,还得意地笑。打工人的顺手牵羊,提现在右相吃比贵妃更好的血燕里,提现在鱼承恩贪墨何有光的脏银里,又何尝不体现在李善德夫人坟头的荔枝里呢。

近水楼台先得月,燕过拔毛,古往今来的惯例。因为李善德是荔枝使,荔枝坏了他脱不了干系,如何把自己摘出来呢?他事先跟右相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吵了一架。大骂右相耗费巨资运荔枝是挥霍无度,草菅黎民,是国之蛀虫。

谁说李善德不懂官场呢?他知道整这么一出之后,右相和鱼都使必定把他的功劳清除殆尽,他就可全身而退,去岭南享受田园生活了。

郑平安成了全剧唯一的泪点

郑平安死了,死在姐姐生前的院子里。郑平安这趟岭南之行惊心动魄,九死一生,但是幸运的是,他成功了。他从一个高门公子,到陪酒侍郎,再到间谍,每一个身份转变都让人动容。

他凭借自身的机敏和机变,瞒过了何有光,拿到了效忠信。

他凭借实力和运气,拿到了何有光勾结右相的证据,赢得了沧浪先生的青睐。

他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他回长安只是为了等一个准信。

一个右相被罚,为父报仇成功的准信。背信弃义的郑家,他已经不打算再回了。

他仅存的亲人是姐姐的孤女,袖儿。他余生的念想,是岭南的沧浪先生。

可惜这一切都成空了,他听得有人要追杀李善德父女的时候,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剿灭了贼人。

刺刀见红,直面干仗,这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

最终郑平安和狗儿,这对可怜的主仆双双下线了。

世事弄人,世事无常,郑平安高开低走的一生就此落下了帷幕。

左右相互博场面搞笑

荔枝宴上,左右相互博,上演好大一出戏。右相,穷途必须,推诿推责,巧舌如簧。

左相,循循善套,步步紧逼,账目、效忠信,证据链充足,证据扎实。

多年筹谋,百般部署,结果依然不过是轻轻撼动了一下右相的羽毛。

右相推出了鱼都使这条过江之鲫,圣人赐下了三尺白绫草草了事。

更讽刺的是,这三尺白绫也没能用上,鱼都使就在大火中面目全非了。

面目全非,意味着可生可死,可改头换面,可继续火海,也意味着不可深究,无法深究。

罚酒三杯,浅浅接过,按下不提,歌舞照旧。

兜兜转转一大圈,死伤无数,最终得到了这么一个下惨。

若是当初,李善德接到这个差事的时候,闹一闹,癫一癫,疯一疯,也能落得个发配岭南种荔枝的下惨,何苦来哉。

#长安的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