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在这山里住了一辈子,哪条路安全我清楚得很。”柳桂花拍拍胸脯,眼神真诚地看着面前这位八路军队长。
林德山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大娘了。”
谁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带路之行,竟隐藏着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秘密......
01
1942年深秋,山西吕梁山区的群山已经披上了萧瑟的外衣。枯黄的叶子在山风中簌簌作响,远山如黛,近岭如墨,整个山区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
“队长,前面有个村子。”年轻的战士小江指着山坳里若隐若现的几间茅屋说道。
林德山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叫“槐树沟”的小村子看起来很安静,炊烟袅袅,应该还有人居住。他带领的这支三人小分队已经在山里走了两天,执行侦察任务,需要穿越敌占区到达指定地点。
“走,下去看看,顺便打听打听前面的路况。”林德山收起望远镜,带着小江和老韩向村子走去。
槐树沟确实很小,总共也就七八户人家,大多数房屋都显得破败不堪,墙皮斑驳,屋顶的瓦片也缺了不少。村口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早就枯死了,光秃秃的枝桠像张牙舞爪的魔爪,在秋风中发出诡异的呜咽声。
正当他们琢磨着该找谁问路时,一个中年妇女从一间破旧的农舍里走了出来。她身材中等,脸色有些蜡黄,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裳,头上扎着一条已经洗得发白的蓝头巾。
“哎呀,这不是八路军的同志吗?快进屋坐坐,外面风大。”妇女热情地招呼着,说话带着浓重的山西口音。
林德山客气地说:“大娘,我们不进屋了,想打听一下前面的路。”
“我叫柳桂花,在这槐树沟住了大半辈子了。”妇女擦了擦手,“长官是要往哪个方向走?”
林德山略微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说出目的地,只是指了指北面:“往那个方向,有什么安全的路吗?”
柳桂花眼睛一亮:“长官,我在这山里住了一辈子,哪条路安全我清楚得很。前面那些大路上经常有鬼子和汉奸巡逻,很危险。倒是有几条山间小道,我熟得很,能避开那些狗腿子。”
“真的?”小江兴奋地说,“那太好了!”
老韩在一旁仔细打量着柳桂花。这位35岁的老兵经验丰富,习惯性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柳桂花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泥土,看起来确实像个常年干农活的农妇。
“大娘,您真愿意给我们带路?”林德山还是有些谨慎。
“当然愿意!”柳桂花拍拍胸脯,“八路军是为咱老百姓打鬼子的,能帮上忙是我的福气。再说了,我一个人在这破村子里也闷得慌,正好出去走走。”
林德山考虑了一下。他们确实需要熟悉地形的向导,而且这位大娘看起来人很实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就麻烦大娘了。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好嘞!我回去收拾收拾,准备点干粮。”柳桂花高兴地应道。
02
第二天清晨,山里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远山近岭都蒙着一层薄纱。柳桂花早早就等在村口,背着一个旧布包,里面鼓鼓囊囊地装着什么东西。
“长官们,咱们走吧。”柳桂花精神抖擞地说。
林德山点点头,四人一行开始了这次特殊的行程。
柳桂花确实熟悉山路,她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指指点点:“长官们,这边有个岔口,咱们走左边,右边那条路通到鬼子的炮楼那边去了,不安全。”
山间小径蜿蜒曲折,两边是茂密的灌木和荒草。偶尔能听到山雀的啁啾声,还有松鼠在树林间穿梭的响动。空气中弥漫着山里特有的清香,夹杂着枯叶和泥土的气息。
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坡。柳桂花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说:“长官们,前面那个山坡容易遇到巡逻的,咱们绕过去。虽然要多走点路,稳妥一些。”
“大娘真是熟悉这里。”小江佩服地说。
“那当然,我从小就在这山里跑,哪里有路,哪里有水,哪里危险,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柳桂花笑着说,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神色。
老韩好奇地问:“大娘,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提到这个话题,柳桂花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就我一个人了。我有个儿子,在外面做生意,已经三年没回家了。”
“做什么生意?”小江继续问道。
“贩点山货,核桃、花椒什么的。”柳桂花说着,眼神变得有些恍惚,“这孩子从小就不愿意种地,总说要出去闯荡。”
林德山注意到,每当提起儿子,柳桂花的声音就会变得有些颤抖,眼中也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山凹里休息。柳桂花拿出自己带的窝头分给大家:“长官们别嫌弃,就这点粗粮。”
“大娘太客气了。”林德山接过窝头,发现柳桂花的手很粗糙,手背上还有几道细小的伤痕,看起来确实像个常年干重活的农妇。
“这年头,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柳桂花叹了口气,“要不是八路军打鬼子,咱们老百姓的日子更难过。”
休息时,柳桂花坐在一块石头上,时不时拿出一个小布包,在手里捏来捏去,也不打开看。
“大娘,您这里面装的什么宝贝?”老韩开玩笑地问。
柳桂花连忙把布包收起来,有些紧张地说:“没什么,就是一些零碎东西。”
这个小细节被细心的老韩记在了心里。
03
第二天的行程中,林德山开始注意到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虽然柳桂花声称自己对这里的路径了如指掌,可是有几次在分岔路口,她会停下来思考一下,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更奇怪的是,她似乎对他们的目的地特别关心。
“长官,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山那边的石头村?”柳桂花装作无意地问道。
“不是。”林德山简短地回答,心中的警觉性开始提高。
“那是白杨坡?”柳桂花又问。
“也不是。”
“哦。”柳桂花显得有些失望,随即又说,“我就是随便问问,想着要是我熟悉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路。”
林德山开始留意柳桂花的行为。他发现她走路时经常回头张望,还会时不时地向两边的山坡上看,好像在寻找什么。
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柳桂花带的路线虽然确实能避开敌人,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一些荒僻的地方绕行。有好几次,明明前面就有现成的小路,她却要带着他们翻山越岭。
就在这时,林德山突然发现了一个更加诡异的细节——柳桂花每次选择路线时,都会先看看太阳的位置,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在确认什么方向。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晚上宿营时,他们在一个山洞里生起了篝火。山洞里有些潮湿,石壁上渗着水珠,火光跳跃着,把人影投射在洞壁上,显得忽大忽小。
柳桂花坐在篝火边,又拿出了那个神秘的小布包。这次,她慢慢地打开了布包的一角,老韩借着火光偷偷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几颗发黑的花生和一个巴掌大小的小木雕。
“大娘,这小老虎挺有意思的。”老韩指着木雕说。
柳桂花像被蛇咬了一样,连忙把布包收起来,脸色有些发白:“这是我儿子小时候玩的,我随身带着。”
“雕得真不错,您儿子手挺巧的。”小江凑过来说。
“不是他雕的。”柳桂花的声音有些颤抖,“是他爹给他做的。他爹走得早,就留下这么个玩意儿。”
那一刻,林德山清楚地看到柳桂花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痛苦,那种痛苦如此真实,如此刻骨铭心,绝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
火光映照着柳桂花的脸,她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既有思念,又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大娘,您儿子多久没回来了?”老韩轻声问道。
柳桂花沉默了很久,才说:“三年了......不,应该是三年零三个月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04
第三天,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目的地,柳桂花的行为变得更加反常。
她开始频繁地向周围张望,眼神变得越来越急切,走路时也心不在焉。更奇怪的是,她开始不停地询问关于其他村庄的情况。
“长官,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村子?”
“应该有吧,怎么了?”林德山回答。
“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多岁,个子不高,皮肤比较黑?”柳桂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小江不经意地说:“大娘,您不是说您儿子在外面做生意吗?怎么突然问起别的小伙子?”
柳桂花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是啊,我是......我是想起了什么,随便问问。可能是我记错了。”
林德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话语中的矛盾。一个母亲怎么可能记错自己儿子的情况?
随着行程的继续,林德山发现柳桂花带的路线越来越奇怪。按照他的判断,他们现在应该向北走,可是柳桂花却一直带着他们向东绕行。更关键的是,这条路线经过的都是一些废弃的村庄和荒芜的山坡。
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斜射下来,给整个山区蒙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辉。当他们经过一个早已人去楼空的废村时,柳桂花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个村子已经荒废很久了,茅屋倒塌,杂草丛生。村口有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树上挂着几块破布条,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柳桂花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棵树,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大娘,怎么了?”林德山问道。
柳桂花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在废村里搜寻着什么,眼神越来越急切,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娘?”老韩也察觉到了异常。
柳桂花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咱们继续走吧。”
就在这时,林德山注意到柳桂花的手在微微颤抖,而且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村子里那些坟包状的土堆。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升起——这位大娘带路的真正目的,恐怕不是为了帮助他们......
“大娘,您确定这是去我们目的地的路吗?”林德山直接问道。
柳桂花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当然......当然是的。这条路最安全,能避开鬼子。”
林德山拿出地图,仔细对照了一下地形。按照地图显示,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明显偏离了目标方向。如果继续按照柳桂花指的路线走下去,不仅到不了目的地,反而会越走越远。
更让人不安的是,柳桂花选择的这条路线,经过的几个地点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都是一些荒村、乱坟岗和人迹罕至的地方。
05
夕阳西下,远山如血。他们已经在这条诡异的路线上走了一整天,离真正的目的地不仅没有接近,反而越来越远。
就在接近一片乱坟岗时,林德山终于忍不住了。
当柳桂花又一次指着前方的一条小径说“走这边的小路更安全”时,林德山突然大喊一声:
“等等!”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他。
林德山拿出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不是这条路!”
柳桂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开始颤抖:“长官,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