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的中国大地,烽火连天,战乱频仍。

无数孩子还未长大,便已被卷入了这个动荡的时代,一次又一次在生死边缘的挣扎。

在甘肃腊子口的深山中,一个十二岁的小红军,在与部队失散、身负重伤、几经辗转后,落入了土匪之手。

本以为这次将是终结,却因他一句铿锵有力的要求,命运奇迹般地发生了转折。

是什么样的要求,让刀口舔血的土匪低头认错?又是什么样的精神,能震撼那些原本冷血的人心?

孤身一人

1935年甘肃腊子口的山道,年仅十二岁的张金龙紧紧跟在队伍末尾

这支小分队原本正按照预定路线转移,张金龙虽然年纪小,却是红三团“娃娃营”的一员,肩上背着的那支老式步枪比他身板还要高出一头。

他并不觉得累,因为他早已把自己当成真正的战士,哪怕只是打扫营地、递送情报这样的“小事”,他也一丝不苟。

正当队伍绕过一处山坳,前方探路兵突然一声急促的“有敌情!”

还未来得及反应,密集的枪声从两侧林中传来,敌人埋伏已久,而红军此处兵力单薄,瞬间陷入被动。

张金龙下意识地趴下,他想起平日训练时班长教的动作,迅速翻滚至路边岩石后方,抬枪反击。

可他年纪小,枪支沉重,一连几枪都打偏了方向。

一名敌兵突破封锁线直冲而来,张金龙正欲扣动扳机,一股剧烈的刺痛猛地从小腿处传来,他整个人被子弹掀翻在地。

“金龙,别怕!”老班长飞奔而来,将他一把拖至树后,几乎是半抱半背地往山上撤。

罗成一边端枪还击,一边拖着张金龙艰难前行。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在他们身边炸开,那是一颗炮弹,泥土和碎石伴随着浓烟飞溅四周。

罗成本能地将张金龙护在身下,两人的身体重重摔在山坡上。

张金龙脑中一阵嗡鸣,等他挣扎着睁开眼,才发现老班长一动不动地趴在他身上。

张金龙强忍悲痛,用尽全力将班长的遗体轻轻放在地上。

他不敢停留太久,敌人可能还在搜索。

他用布条简单裹住伤口,一瘸一拐地朝山林深处走去。

没有方向,没有粮食,只知道必须远离战场,不能让老班长白死。

腿上的伤口痛得好像深入骨髓,肚子也早已饿得咕咕作响,口干舌燥,他只能捧起山沟里的一滩积水,和着树叶将就着喝下。

两天两夜过去,张金龙几乎是靠着意志力撑下来。

终于,在某个清晨,他隐约看到前方山坳中有一缕炊烟,他激动得几乎哭出声,拖着沉重的腿缓缓走近,敲响了那间木屋的门。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看清门前这个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小孩时,先是惊讶,然后心疼地扶他进屋。

随后屋里走出一名男子,一看就知道是常年打猎的身手。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上木床,用热水为他擦拭伤口,再喂他喝下一碗热腾腾的稀饭。

那一刻,张金龙觉得自己终于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了。

遇土匪

张金龙在猎户家的木床上躺了整整五天,迷迷糊糊地梦见过老班长,也梦见过连队里其他“娃娃兵”们在树林里列队操练。

醒来的时候,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动腿,那被子弹贯穿的小腿便撕裂般地痛。

“你醒啦。”妇人的声音柔和,她细心地用木勺喂他,动作温柔又有点笨拙,仿佛她从来没照顾过孩子,但又拼命想做得妥当。

张金龙从小便没享受过这样的照顾,如今这点温情,让他有些局促,却又暗暗心暖。

几日下来,张金龙伤势渐缓,能靠墙站着蹭步了。

他也不是坐得住的性子,便帮着妇人劈柴、提水,哪怕动作缓慢,汗流浃背,也咬牙坚持。

有一晚,妇人坐在火炉旁缝补衣物,悄悄开口:

“金龙啊,要不……你就留下吧,我和你叔这些年没孩子,也早就想认个干儿子。你要愿意,我们明年盖间屋子,过个安生日子也挺好。”

张金龙沉默了一会,火光映在他泛黄的脸庞上,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而像个早已看惯生死的大人。

“大娘,您和叔对我好,我记一辈子,但我不能留下。”

他低头捏紧衣角,“我是红军,咱们是抗日的队伍,我得回去,日本鬼子还在打咱们的土地,我要跟他们拼命。”

妇人眼里含着泪没说话,只是默默将手里的布鞋放到炕头,第二天一早,又去翻出家中藏着的一点点钱。

可惜命运从不喜欢让人如愿。

那天清晨,天还未亮,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紧接着便是一阵马蹄声和粗暴的吆喝声:

“开门!快开门!”

贺猎户刚从山里回来,还没卸下猎物,立刻警觉地将张金龙护在屋内一角。

门砰地被撞开,一群衣衫杂乱、面带凶相的土匪鱼贯而入。

他们眼神阴狠,一见炕上挂着猎物,顿时大笑:

“哟,收成不错嘛!把这些全都抬走。”

几名土匪一拥而上,翻箱倒柜,将屋里能拿的全都带走。

妇人试图解释:“我们是靠打猎过日子的,这些是冬天的粮啊……”

“闭嘴!”那八字胡土匪一脚踢翻火炉,火星四溅,差点点着了墙角的干柴。

他转头一眼扫到站在墙边的张金龙,微微眯起眼睛:

“咦,这小子面生得很啊,哪来的?”

张金龙下意识退了一步,却被两个土匪按住了肩。

八字胡凑近,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冷笑:

“听说前些天有支红军队伍在这边被打散了……你,是不是红军?”

贺猎户冲上来挡住,声音哆嗦:

“好汉,这娃是我远房亲戚,刚来不久,不是红军啊。”

“远房亲戚?”八字胡冷笑一声,一掌将他推倒,转头冲手下吼道:

“绑了!拿下去领赏!一个红军,够咱们好几个月花的了。”

眼看猎户夫妇被打倒在地,张金龙猛地站出来,声音坚定:

“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土匪一愣,张金龙昂起头,脸上毫无惧色。

“我就是红军,我们是抗日的队伍,没干坏事,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别伤害他们。”

那一刻,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挺得笔直,尽管衣衫破旧、满身血污,却像个真正的战士。

屋内一片死寂,连那些土匪都怔了一下。

这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可眼中那种不惧生死的光,让人说不出话来。

这一夜,注定不平凡,而张金龙的命运,也将在下一幕里,再度迎来惊天逆转。

赴死无畏

原本温馨的院子里,张金龙被五花大绑,压在地上,两个粗壮的土匪一左一右,死死钳住他的胳膊,他们试图从这个“红军崽子”的脸上看到恐惧和求饶。

但张金龙始终一声不吭,哪怕腿上的枪伤再次裂开渗出血,他依旧咬紧牙关。

猎户夫妇跪倒在一旁,头磕得鲜血直流,嘴里不停哀求,想让这小小的孩子活下来。

土匪头子却只是冷眼扫了他们一眼,他拔出手枪,随手朝天放了一枪。

“我数到三,要么交代你们的联络点,要么就送你上路。”

张金龙摇头,声音低而坚定:“不用数了,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行。”

“你想求饶?”土匪头子扬起眉毛,嘴角泛起嘲讽,“你现在跪下喊我大爷,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我不求饶。”

张金龙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畏惧,“我只有一个要求,别用枪杀我,用刀。”

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

土匪头子一时没听明白,眯眼盯着他:“你说啥?”

“用刀。”张金龙重复道,“一颗子弹,也许就能杀一个日本鬼子,我不用枪,也许就能为抗日省下一颗子弹。”

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惊。

原本还冷笑的几个土匪,忽然沉默了,有人慢慢放下枪,也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那个瘦小的孩子。

土匪头子呆站在那里,却没办法再和之前一样耀武扬威。

他并非没杀过人,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娃娃兵”,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脚下是自己的血,面前是自己的命,却还在想着国家和民族。

“你……你就不怕疼?刀子可比枪疼多了。”

张金龙平静地回答:“我一想到日本鬼子会多死一个,那我就不怕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丢进了积雪的山谷,沉默、冷冽,但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土匪头子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

他缓缓将手枪放下,走近张金龙,看着这个瘦小却倔强的少年。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把玩片刻,终究没有动手,他猛地转身:

“解开他,拿钱来!”

头子一声大喊,众人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还愣着干啥?给他点盘缠,人家要去找大部队杀鬼子,咱们可不能耽误人家报国!”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屋子里一众土匪都傻了眼,几个年轻的默默地把身上的碎银子拿出来递给他。

土匪们陆续离开,只留下那盏孤零零的风灯还在风中摇曳。

猎户夫妇扑过来将张金龙抱住,泪如雨下。

这一夜,刀没落,枪没响,却胜似千军万马。

十二岁的张金龙,再一次从死神手中走出,也再一次,用他的信念,撼动了人心。

再出发

危险暂时远离,张金龙却不能再贪恋这一丝温暖。

部队也许正在前方等待,而他不能再被命运拴在山里。

他拄着贺猎户削好的木拐,一步一顿地挪到屋外。

“大娘,叔,我得走了。”

张金龙看着眼前的两位救命恩人,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他们是真的希望他留下,但他也更知道,自己的使命不是在山里长成,而是在战场上绽放。

他知道这条路不会轻松,但他必须走。

途中,他曾在山坡被风雪打得直哆嗦,曾因饥饿几次晕倒在林中,又因伤口裂开疼得几乎咬断牙根。

可每一次挣扎着站起,他都在心里重复一句话:“我是红军,我不能倒。”

终于,不知道在第几天,张金龙在一处树林尽头,看见几面熟悉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这样,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又跟上了部队,走上了前线。

他瘦小的身影在长长的红军队伍里,脚步虽慢,但永不掉队。

他肩上的步枪旧了些,腿上的伤没痊愈,但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英雄不在年岁大小,而在于信念是否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