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慧雪扯了扯沾着机油的袖口,把佳佳的安全座椅再扣紧些。货车后视镜里,五箱茅台在副驾座堆成小山,纸箱棱角硌着女儿佳佳的绘本。“妈妈,茅台是什么呀?” 佳佳举着蜡笔在纸箱上画歪歪扭扭的小人,左手无名指还沾着昨晚的番茄酱。
手机导航提示距顾氏集团还有三公里时,红灯突然变成刺眼的黄。她猛踩刹车的瞬间,后车厢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 那对横穿马路的老夫妻骑着三轮车撞了上来。
“你瞎眼了!” 老头拄着拐棍砸向车门,老太已经扑上来撕扯她的头发,“我家老头子有心脏病,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
佳佳吓得大哭,苏慧雪把女儿护在身后,手背很快渗出血珠。“是你们闯红灯。” 她声音发颤,却死死盯着对方车轮下的斑马线,“行车记录仪都拍着。”
“拍什么拍!穷鬼开破车还敢顶嘴?” 老头啐了口唾沫,脚边散落着茅台的碎玻璃,“这酒是你能碰的?赔我们精神损失费!”
佳佳突然从妈妈身后钻出来,举着蜡笔画:“爷爷不对,老师说红灯不能走。” 老太的巴掌挥到半空,被苏慧雪用胳膊硬生生挡下。
货车仪表盘的时间跳到下午三点,顾城的助理第三次打来电话时,苏慧雪正蹲在路边捡茅台的碎瓷片。“苏女士,顾总特别交代,一定要原封不动的……” 她没听完就挂断,指尖被锋利的瓷片划开,血珠滴在女儿画的全家福上 —— 那个没有脸的爸爸位置,佳佳用蜡笔涂满了金色。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老头突然捂着胸口瘫坐在地。苏慧雪望着被拖车勾住的货车,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雨夜,老顾总甩在她脸上的支票,和顾城消失前最后一条信息:“等我回来。”
佳佳拽了拽她的衣角,指着远处驶来的黑色宾利:“妈妈你看,那个叔叔在拍我们。” 后视镜里,助理正举着手机录像,而宾利后座的人影,让她心脏骤然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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