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田先生虽然已经过世,但是围绕着“田楷”的争议却没有消退,其中争议最大的点在于“田楷”到底能不能学?对于这个问题很多人给出了不同的答案,一些田粉认为“田楷”不但能学,还是学习楷书的最佳范本。一些书法家则认为“田楷”不是不能学,但是不建议深入学习。
当今很多人对二田先生的评价都集中在他们对书法普及的贡献上,毕竟田氏的书法学院可以算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书法培训商业帝国了。
但是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真的对书法普及起到了积极且有利的作用了吗?这个问题显然有待研究。
虽然田蕴章先生曽多次公开宣称“学欧莫学田”,他教授书法也以《九成宫》为范本,但是他教授的笔法基本都是“田楷”笔法,所以他教授的核心其实也是“田楷”。
田英章先生则更为直接,凡是入田门者只能学“田楷”,不能学“其他乱七八糟”的楷书。所以二田先生对书法普及的贡献其本质是对“田楷”的普及,而非传统书法的普及。
那么这样的普及到底对全面提升民众对书法的认知水平有怎样的影响?其实当今流行的“馆阁”崇拜现象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过还可以通过对“田楷”的分析来进一步回答一下。
从目前网络舆情可以推测,“田楷”也许可以算是书法史上赞誉最高的书法风格,不仅在国内有众多拥趸,在国外也声名远播。
如此热度皆因其唯美、温润、匀称、规范的风格特点,非常符合大众审美。可以认为“田楷”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字体,但却不是一种合格的手写书体,因为“田楷”笔法存在着很大的错误。
书法作为一门基于实用性功能的艺术创造,其本质必然是书写性,所以书法的笔法核心必然是利于书写。
崔寒柏先生曾多次强调过:“笔法为流畅书写服务,而非笔画形态,笔画形态只是正确使用笔法后自然形成的结果。凡是为了塑造一个笔画形态反复在哪里做扭拧动作的,其实都是描绘画,这个笔画不是写出来的,而是描出来的、画出来的。”
通过崔寒柏先生的理论,再结合“田楷”的几个标志性笔法,不难看出其中有太多描绘画的成分。
挑点的二次下笔,竖钩的三次起笔,不都是在努力画出外方内圆的完美笔画吗?还有很多用舔笔代替调锋的现象,写一个字要多次舔笔,这种笔法完全有悖正常书写的规律,中断了一以贯之的书写气韵。
另外,“田楷”为了能够做到千字一面,千人一面的统一效果,对丰富的传统笔法进行了大量的阉割,每种笔画只保留一种最容易塑形的笔法,相似笔画全部统一笔法,让笔法练习简单化。
在结字上抛弃了奇险,只求端正、匀称,这种对艺术性的阉割,让学书者不需要费尽心思去造险,只要机械练习,即便达不到二田先生的高度,也能写出一笔漂亮的美术字。
“田楷”更利于机械性的技术训练,容易掌握,且效果很好,所以很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性,曾看到有人用“田楷”笔法去写颜楷,尽管努力描画的和原帖相似,但是终究陷入秀媚,全无雄浑气魄。
崔寒柏先生曾告诫初学者:“初学书法不在于从那种风格入手,重要的在于是否有一个真正懂笔法的老师指导,错误的笔法一旦养成,后续的学习就无从谈起,一辈子就只能描绘画。”
听到崔寒柏先生的谏言,再看到庞大的田氏书院学子甚众却没有培养出一个真正的书法家,那么关于“田楷”是否真的利于书法普及?是否可学?的答案也就不言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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