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边住着个叫阿远的小伙,真是倒霉透顶——种地遇涝,做买卖被骗,最后穷得家徒四壁,连耗子串门都得抹着眼泪走。他心灰意冷,揣着个破碗就靠乞讨过活。
入伏那天热得像蒸笼,阿远跑到河湾洗澡,把唯一那件补丁叠补丁的破褂子搁在岸边。等他泡够了上岸,衣裳竟没了踪影。“总不能是被风刮跑了吧?”他急得光着身子往水里钻,正瞎扑腾呢,上游漂来条小渔船。
船上的寡妇春兰远远瞧见,以为有人溺水,扯开嗓子喊:“兄弟别怕!我拉你上来!”阿远脸憋得通红:“大姐,我……我没穿衣裳啊!”春兰“噗嗤”笑了:“害啥臊?快上来!”说着递过竹篙,硬把他拽上了船,又从舱里翻出套半旧的粗布褂子给他披上。
闲聊间阿远才知道,春兰成亲刚一年,丈夫就翻船没了,她一个人撑着渔船讨生活。春兰看阿远眉眼周正,不像坏人,犹豫着开口:“兄弟要是不嫌弃我是寡妇,不嫌弃我这破船家,就跟我搭个伴过日子?”阿远瞅着眼前这爽朗俊俏的大姐,再摸摸自己空荡荡的裤兜,赶紧点头:“我愿意!我啥苦都能吃!”当晚就在船上摆了两双碗筷,就算成了亲。
小两口把渔船收拾得利利索索,白天撒网打鱼,晚上春兰织网阿远修船,勤勤恳恳干了一年,竟攒下些银子,在岸边盖了两间土坯房。这天吃饭时,阿远忽然说:“媳妇,你之前说大哥走得急,当时没钱买棺材,就用草席裹着埋在柳树林了。现在咱手头松快了,不如给他换口好棺材,让他在底下也体面些。”
春兰听了眼圈发红,觉得丈夫心善,当下就点头应了。俩人买了口厚实的柏木棺材,趁着月色去柳树林刨坟。铁锹刚挖下去没几尺,“当”的一声碰着了硬东西。阿远扒开浮土,竟是一口半人高的大缸,揭开盖子一看——里头满满当当全是金元宝,闪得人眼睛都花了!
春兰惊得手里的铁锹都掉了:“我的娘哎!咱挖错地方了!这准是前几年那帮土匪藏的赃物,后来被官兵打散了,就没人再来取了!”小两口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回过神。
看着满缸元宝,阿远却犯了愁:“这钱来得不明不白,花着不踏实。”春兰也说:“咱不能要这昧心钱。”阿远忽然一拍大腿:“我讨饭那阵子,知道饿肚子的苦。不如咱搭个粥棚,给过路的乞丐舍粥吧!”
粥棚一搭起来,方圆几十里的乞丐都闻着味儿来了。阿远和春兰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蒸窝头,从不怠慢。就这么舍了半年,有个老乞丐过意不去,拉着阿远说:“东家心善,但这么舍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不如买些田地,我们这些人有力气,帮你种地干活,既能吃饱饭,也不用再四处流浪了。”
阿远和春兰觉得这话在理,立马用元宝买了百十来亩良田,又开了家杂货铺。夫妻俩待人实在,做生意童叟无欺,种地的佃户、铺子里的伙计都死心塌地跟着他们干。没几年功夫,家里盖起了青砖瓦房,田产商铺越做越大,成了运河沿岸有名的富户。
有人说阿远是走了狗屎运,可街坊们都知道,若不是他落难时心不歪,遇着春兰肯真心相待,得了财宝又肯舍粥行善,哪来后来的好日子?人啊,哪怕跌到谷底,只要心善肯干,总有云开月明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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