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闰土,总绕不开鲁迅那篇《故乡》,里面那个少年形象太鲜明。

可现实里的他,本名叫章运水,日子过得远比书里复杂。

出生在1879年的绍兴上虞道墟村,家里穷得叮当响,父亲章福庆给鲁迅家当长工,母亲还做过鲁迅的奶妈,这层关系让两家搭上线。

闰土小时候就跟着爹妈进周家帮忙,十四岁那年正式去管祭祀器具,鲁迅比他小两岁,两人年纪相仿,自然玩得近。

闰土会的东西多,乡下孩子的手艺样样拿手,鲁迅后来写书时就把这些回忆融进去,让闰土成了大家熟悉的角色。

闰土家底薄,父亲早年干农活养家,母亲帮佣补贴,闰土自己也从小就懂事。算命的说他命缺土,才取这个小名。

鲁迅家虽是书香门第,但那时已开始走下坡路,周家雇工多是像章福庆这样的本地人。

闰土进周家后,主要负责擦洗那些铜器银器,闲时和鲁迅到处转悠。两人关系好得像兄弟,鲁迅出国留学前,他们还保持联系。

1900年,闰土二十一岁,听说鲁迅在南京矿路学堂念书,就跑去探望,两人聊起老家事,闰土羡慕鲁迅能上学堂,自己却只能在家务农。

三年后,1903年,闰土父亲病故,那时他才二十四岁,一下子得扛起全家重担。

父亲走得突然,家里没钱医治,就在家等死,这事和鲁迅父亲的遭遇有点像,但鲁迅家好歹请了郎中,尽管是庸医害人。

闰土从此断了念书的念头,继承父亲的手艺,种田捕鱼样样行,还会些吹拉弹唱,村里红白事能赚点外快。

可勤劳不等于富裕,闰土家越过越紧巴,娶妻生子后,孩子多了,口粮更成问题。

到1912年,闰土又见过鲁迅一面,那时鲁迅从南京回绍兴,两人聊起近况,闰土已显疲态。

七年后,鲁迅回乡卖祖屋,闰土四十岁出头,带儿子章启生去帮忙。见面时,闰土低头叫了声老爷,这称呼拉开两人距离。鲁迅给钱帮衬,闰土接了,但日子没翻身。

1920年代,闰土继续操持农活,欠租讨债的事常有,地主压榨,他只能忍气吞声。家里六个孩子,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章启生1902年生,已能帮手,小女儿章阿花1909年生,还小。

1934年,浙江闹大旱,闰土家六亩田卖光,从地主变成佃户,给别人打工。劳累加上穷困,他背上长毒疮,没钱治病,只能硬扛。

1936年9月,闰土五十七岁时病故,临走还惦记给鲁迅捎土产。一个月后,鲁迅在上海也走了,两人前后脚离世。闰土身后留五子一女,家产所剩无几,他们得在乱世自谋出路。

闰土的五个儿子中,大儿子章启生继承父亲本领,干农活捕鱼,但日子一样苦。1940年,他染霍乱去世,才三十八岁,留下儿子章贵和其他孩子。

二儿子章启明,三儿子章启荣,四儿子章启义,五儿子章启仁,都在乡下讨生活,战乱中东奔西跑。新中国成立后,他们总算稳下来,不再像父亲那辈颠沛。

章阿花嫁邻村,丈夫务农,她一生无大灾,1975年六十六岁时接受绍兴文化馆采访,讲起家里往事,提供不少史料。

闰土后代里,转折最大的是孙子章贵,章启生的儿子。

章贵1933年生,小时候跟父亲给地主干活,还陪地主儿子念两年私塾。父亲早逝后,他十六岁时赶上新中国,抓住机会上夜校,白天务农晚上学,最终考上大学。

毕业后,凭祖父和鲁迅的渊源,进绍兴鲁迅纪念馆工作,从讲解员干起,1970年代升副馆长。

章贵在馆里遇到鲁迅儿子周海婴,两人聊起祖辈事,周海婴感慨父亲没见上闰土最后一面,两人不计辈分成了朋友。

章贵一支后代多有文化,子女进机关事业单位,生活稳当。

其他儿子后人,有的继续务农,有的转行进厂或经商。新中国政策让闰土后代摆脱绝对贫困,教育机会多了,很多人读了书,换了营生。

到如今,闰土后代散在绍兴周边,有人当老师,有人办企业,有人退休养老。章贵后人中,有写书讲家族史的,传承这份友情。

相比闰土的苦命,后代们多亏时代变迁,日子过得有奔头。

参考资料
读文识图,走进鲁迅笔下的童年 光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