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8年,大太监安德海大婚,迎娶19岁的戏班名角九岁红,在酒楼大摆筵席。恭亲王奕訢带着几个大臣前来道贺,却说:“我们也没带什么礼物,就祝你明年生个大胖小子。”
“你听说了吗,安德海要娶媳妇了!”
这话从宫里传出来,京城的茶馆、街头巷尾都炸开了锅,有人笑出声,话里满是嘲讽:“净身人还要大张旗鼓地办喜事,真当自己是王爷了?”有人悄声提醒,别乱说,安德海那人,连太后都得让着三分。
1868年,北京城最热闹的那天,不是哪个王爷的寿宴,也不是哪个大臣升迁,而是安德海的大婚。
酒楼张灯结彩,桌上全是宫里带出来的菜,戏班的九岁红坐在主位,脸上是还没卸干净的戏妆,安德海端着酒,来来回回敬了三圈,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恭亲王奕訢带着一帮大臣过来,坐下就说:“安公公,祝你明年抱个大胖小子!”
全场一静,连桌上的筷子都停住了,安德海当着众人的面,咽下笑,说:“王爷见笑,奴才这身子,生不来”他举杯饮下,谁也看不出他心里是苦是甜。
在外人眼里,这场婚礼风光极了,可安德海自己知道,风光背后全是刀口。
他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父母把他卖进宫,割了身子,从小跟着太监师傅学规矩。
刚进宫头几年,他什么都不懂,受了不少气,一次因为打翻了太后的茶盏,被罚跪在雪地里一天一夜,可他命硬,撑过来了。
安德海真正翻身,是在慈禧太后身边当差,咸丰末年,宫里动荡,慈禧太后信不过别人,偏偏看中了安德海的胆子和嘴皮子。
安德海不怕事,凡事抢着干,外带一张巧嘴,把慈禧哄得团团转,宫里谁都知道,太后有事先找安德海。
有人说他狐假虎威,也有人说他替太后挡了不少脏事,总之,他在宫里的地位,比不少大臣都硬气。
可安德海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他知道,太监有太监的祖制:不得随意出京,不得私自干政,在慈禧的撑腰下,他越来越大胆,娶九岁红,是他人生第一次“逆天改命”,也是他命运的拐点。
1869年春,安德海接了差事,要去江南采买贡品,他仗着慈禧的信任,带着近百人的大队人马出京,排场比王爷还大。
他一路上耀武扬威,见地方官就摆太后的谱,收礼要银子,吃饭要最好的,百姓看着热闹,官员们心里生恨。
其实清朝的老规矩写得明明白白:太监不得擅自离京,这是祖宗定下的死规矩,可安德海不把规矩当回事,把自个儿当半个主人。
这时候,京城里风向已经变了,同治皇帝和慈安太后早就对安德海不满,恭亲王奕訢更是盯着他,恨不得赶紧收拾掉这个太监,慈禧虽然护着,但也知道安德海太张扬,迟早要出事。
山东巡抚丁宝桢接到消息,得了朝廷密旨:安德海违制出京,必须拿下。
丁宝桢是个铁面无私的官,遇事从来不含糊,他让人盯紧安德海,查清了他出京的每一步,终于,找了个机会,派兵将安德海的人马一锅端了。
安德海刚进山东,正要进城拜见地方官,丁宝桢的人马早已埋伏好,安德海被当场擒下,押进大牢。
他还以为自己有慈禧太后撑腰,没料到这次谁都救不了他,有人劝他写信求情,他摇头,说:“我这条命,已经还给太后了。”
安德海被押解回山东济南,途中有人递水、送饭,他都没敢吃——怕被下毒,到济南后,丁宝桢不留情面,按规矩审问,一纸上奏,请旨正法。
很快,同治皇帝下旨:“违制擅权,依法问斩。”
安德海被押赴刑场,没有人替他说情,九岁红得知消息后,哭了一夜,第二天就收拾细软离了北京城。
消息传回宫里,慈禧面无表情,只说了句:“他太不懂分寸。”宫里没有人提起他,仿佛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有人说,安德海最后悔的不是出京,也不是娶九岁红,而是信错了自己能永远得宠,他身上的蟒袍、手里的银票、身边的风头,全都不是他自己的,风头过去,什么都留不下。
九岁红后来在天津落了脚,改了名字,没人再提当年风光,街头巷尾的闲话渐渐淡了,可每年春天,老北京人一提起“太监娶媳妇”的怪事,总有人摇头叹气:“安德海,太风光了,命就短了。”
安德海这一生,起于微末,盛极而衰,他的荣辱和命运,都是那个时代的缩影,有人说他是被权力害了,也有人说他咎由自取,可他确实在北京城最热闹的日子里,做了一回主角。
历史没有留给安德海太多的笔墨,可他在娶九岁红的那天,敬酒、赔笑、挺直腰板的样子,直到今天,还有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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