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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尼采的首作,也是他哲学思想的奠基之作,读这本书,就算是中译本,你也完全可以感受到尼采的那种激情,感觉他写这书的时候宛如《少年维特之烦恼》的歌德。一言以蔽之,它暗示了尼采自己对于“现代性”生命的认知。
《悲剧的诞生》的核心论点是古希腊悲剧诞生于两种根本性的艺术冲动(或精神)的结合与张力(或者说紧张关系)之中,即“阿波罗精神”(日神)和“狄俄尼索斯精神”(酒神)。悲剧的衰亡则源于另一种力量——“苏格拉底主义”的兴起。尼采借此批判了当时占主导地位的理性主义文化,并呼吁一种基于对生命本质深刻认识的悲剧性文化重生。
首先来说说日神和酒神,尼采的散文化叙述确实非常绕,有时候一下子写嗨了,你就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延伸开去了。不过读完这本书,大家基本能知道这俩神的概念,前者还与梦相关。总的来说,日神与酒神是全书最核心的一对概念,代表了两种根本性的宇宙力量和人类心理冲动。
阿波罗(日神)精神(Apollonian)象征着光明、形式、秩序、界限、个体化、梦、表象、理性。而它的形式往往以雕塑、绘画、史诗(如荷马史诗)这样的模式呈现(记住这个史诗,尼采后续讲悲剧的时候会提到)。总的来说,这些艺术追求完美的形式、清晰的边界和和谐的理想。它制造了一个美丽的幻觉世界,让个体在其中感到安宁和愉悦。
如果思考尼采的哲学体系,我们可以说日神原则是个体化原理的守护神。它创造了作为个体的我们,让我们相信自己是一个独立、稳固的存在,从而免于直接面对宇宙终极的、令人恐惧的混沌统一体。
狄俄尼索斯(酒神)精神(Dionysian)这一极则象征着狂醉、放纵、混乱、合一、本能、痛苦与狂喜的交织、生命本身的原始力量。而它的艺术形式则是音乐(这里尼采还特别抨击了拘泥于理性形式的音乐)、舞蹈、抒情诗。总的来说,这些艺术打破形式,消解个体界限,让人在狂喜的迷醉中与自然本体、与生命洪流融为一体,体验到一种“太一”的境界。
对应日神精神,酒神精神则揭示了生命的终极真理,个体只是幻象,万物本质上是统一的、永恒的、生生不息的。这种体验既令人恐惧(因为个体性瓦解了),又带来一种形而上的狂喜(因为融入了永恒的生命力)。
这就说回了我们刚开头的悲剧。
在尼采看来,悲剧的诞生实则是酒神智慧借日神形象得以表达(尼采可真会说)。
换句话说,尼采认为,真正的古希腊悲剧(以埃斯库罗斯和索福克勒斯为代表)并非产生于日神的宁静,而是源于酒神的迷醉。而在他看来,悲剧起源于祭祀酒神的合唱队。歌队在歌舞中进入酒神状态,消解了自我,成为了生命本质的代言人。
不过一开始我对于歌队的认知是有些迷茫的,因为在《被缚的普罗米修斯》这里,歌队长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而尼采经常提到萨提尔(潘神)剧(也就是三部曲+1的那个1,滑稽剧,也称羊人剧)。羊人(潘神)经常跟着酒神,由此尼采可能拿这个“羊人剧”的存在作为一开始悲剧是以“扮酒神”的证据。
由此,在尼采看来,光有酒神的狂醉体验是无法成为艺术的,它需要被日神的力量所塑造。于是,酒神的智慧和痛苦被客体化为舞台上的英雄形象(日神的梦幻表象)。
而悲剧的效果就是观众通过观赏英雄的毁灭(如俄狄浦斯、普罗米修斯),间接地体验了酒神式的生命真理——个体生命的痛苦和毁灭是必然的,但在这毁灭背后,是永恒生命力的奔涌不息,它并不可怕,而是“一种形而上的安慰”(这里尼采已然是在“六经注我”的状态了)。因此,真正的悲剧带来的不是悲观和沮丧,而是一种深刻的肯定和升华——在承认并拥抱生命固有的痛苦与荒谬之后,依然热爱生命。这就是尼采所说的“悲剧的乐观主义”。
不过说完了悲剧的诞生,尼采的毒舌就来了,这里就要提及所谓的苏格拉底主义与理性乐观主义了(这部分也欢迎大家补充,我知道的也比较有限)。我没记错的话,尼采将悲剧的衰亡归咎于两位人物,欧里庇得斯和苏格拉底。首先是欧里庇得斯,这人走“现实主义”风格,由此在戏剧中驱逐了原始的酒神力量,让角色变得理性、清醒,一切行为都要有合理解释。而尼采认为这背后是苏格拉底的精神。
那么什么是苏格拉底主义呢,尼采认为其核心是“理性至上”的信念。苏格拉底认为,世界是可知的,知识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美德即知识。尼采认为这是一种浅薄的理性乐观主义,它相信依靠逻辑和科学可以探究并改善存在。
更进一步说,尼采认为正是这种思想扼杀了源于本能的、承认生命深渊的酒神智慧。悲剧艺术因此失去了其形而上的深度,蜕变为只是描写现实生活的戏剧。尼采称之为“审美苏格拉底主义”——其最高法则不是表达生命,而是“一切必须被有意识地理解才能美”——这大概就是美学课里虐了很多人的“美在合目的性”?
回头来看,会发现,尼采写作此书的目的绝非仅仅是学术考古,而是为了发现当下问题然后加以批判的,从这一点上来说,他甚至可以说是福柯的老师(知识考古学)。在尼采看来,现代文化(尤其是19世纪的德国文化)被苏格拉底式的理性主义和科学乐观主义所主宰。这种文化浮于表面,逃避生命的根本问题(痛苦、死亡、无意义),是一种虚弱、贫血的文化。而尼采在书中看到了德国音乐(尤其是理查德·瓦格纳)中酒神精神的回归迹象。他预言并呼唤一种新的悲剧文化的诞生。这种文化能勇敢地正视生命的可怕与荒谬,并通过艺术将其转化为一种强大的、肯定生命的力量,从而为无神论后的现代人找到新的生存根基。
这大概也是尼采的“超人”哲学初现端倪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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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栩
审校:文穴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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