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苏丹法希尔城一下子成了废墟,原来一百万人住的地方,现在只剩三十万,路上全是烧黑的车,地上到处是弹壳,我从新闻里看见有人举着照片找亲人,那些看不清的脸,让我想起老家街坊的样儿,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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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支援部队一进来,城里人就分成了三类,等死的,想跑的,和已经认命的,我问过几个逃出来的人,他们说医院成了杀人的地方,有个医生讲,产房里刚生下来的婴儿,脑袋被子弹打穿,隔壁床的孕妇当场就流产了,士兵挨家挨户找特定的人,有个邻居,姓氏里带个“扎加瓦”,第二天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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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怕的是逃亡的路,不少人攒了半辈子的钱,想逃出去,结果在检查站被抢得一干二净,有个女孩说,他们全家被关在废弃的厂房里三天,士兵拿枪对着孕妇,逼她交出藏起来的金项链,更狠的是,士兵会把年轻女孩的衣服一件件扯开搜,连内裤都翻得乱七八糟,有个幸存者说,他们村二十多个女人被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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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到难民营的人日子更不好过,塔维拉营地挤了几十万人,帐篷挨着帐篷,密得透不过气,一个援助组织的人说,营地每天分不到几百桶水,不少人喝完泥坑里的水,肚子疼得厉害,接着就没了,有个老人一边哭一边说,我们跑出来是躲子弹,现在是等饿死还是等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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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新闻总说苏丹在打内战,可实际比说的还要惨,联合国说那不是打仗,是故意杀人,法希尔现在成了活埋人的地方,每条街、每个屋角都有能要命的陷阱,过去半年有八万多人想逃,可真逃出去的不到一万,那些没跑掉的,现在可能卡在检查站,或者躺在没人知道的土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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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像被掐住脖子的动物,动弹不得,却还在喘气,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慢慢死掉,最吓人的是,没人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国际上的人吵来吵去,谁该管谁不该管,法希尔的普通人只能看着,眼睁睁看着希望一点一点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