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1627 年,明熹宗朱由校躺在乾清宫的病榻上,气息奄奄。他手里攥着一把刚打磨好的桃木小椅子,椅背上雕着的缠枝莲纹精致得能引来蜜蜂,可他再也没力气把最后一道漆涂完了。弥留之际,他拉着弟弟朱由检的手,断断续续嘱咐了三件事:“重用魏忠贤,守住大明江山,照顾好百姓。” 说完这句话,这位年仅 23 岁的皇帝,就带着他未完成的木匠活,永远闭上了眼睛。

天启帝的一辈子,像一出荒诞的杂剧 —— 本该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的皇帝,却整天钻在木工房里锯木头、刨木板;本该制衡朝堂势力的君主,却把权力都交给了魏忠贤这样的阉宦;本该为百姓谋福祉的天子,却让大明在他手里乱得像一团麻。他不是个坏人,甚至算不上昏庸,只是个生错了地方的 “好木匠”,把治国的责任,当成了可有可无的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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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皇宫里的 “巧匠”:他的痴,是忘了身份的执念

朱由校登基时,才 16 岁。那时候的大明,已经是个烂摊子 —— 万历皇帝几十年不上朝,留下一堆没处理的奏章;东林党和阉党斗得你死我活,朝堂乌烟瘴气;地方上灾荒不断,农民起义的火苗已经开始冒头。可朱由校对此毫无兴趣,他心里只有一件事:木工。

皇宫里的木工房,是他最常去的地方。每天天不亮,他就揣着一把尺子、一把刨子钻进木工房,一待就是一整天。他的手艺是真的好 —— 他做的木床,不仅能折叠,还能根据人的身高调节高低,比当时民间最好的木匠做得还精致;他做的小玩具,比如会跑的小木人、会飞的小风筝,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抢着要;他还亲自设计了皇宫里的角楼,从画图到施工,全程都要自己盯着,连一根木头的位置都不能错。

有一次,他花了三个月时间,做了一个微缩版的乾清宫模型,模型里的门窗、柱子、桌椅,甚至连屋顶的瓦片,都跟真的一模一样,细节精致到能看清窗纸上的花纹。他高兴得像个孩子,把模型拿到朝堂上,让大臣们欣赏。可大臣们看着这个模型,心里都凉了半截 —— 皇帝把心思都用在这上面,谁来管国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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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劝他:“陛下,国家现在内忧外患,您得把心思放在朝政上啊!” 朱由校却皱着眉头说:“朕做木工,也是在修身养性。朝政有魏忠贤打理,你们放心就是。” 他不知道,魏忠贤所谓的 “打理朝政”,就是排除异己、贪污受贿、欺压百姓,把大明的朝堂,变成了他自己的 “一言堂”。

朱由校对木工的痴迷,已经到了 “忘我” 的地步。有一次,他正在做一个木制屏风,做得入了迷,连魏忠贤来报 “辽东战事紧急” 都没听见。魏忠贤不敢打扰他,只能在旁边等着,等他把屏风做好,才敢把战事报告递上去。可那时候,辽东的城池已经丢了,士兵们死伤无数。

他不是不懂木工之外的事,只是懒得管。他觉得,治国是大臣们的事,自己只要做好 “皇帝” 的样子就行;他觉得,魏忠贤是自己信任的人,肯定不会骗自己;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的木工活做得好,大明就不会出事。这种 “天真”,不是傻,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把爱好当成了主业,把责任当成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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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朝堂上的 “甩手掌柜”:他的纵,是养虎为患的纵容

朱由校信任魏忠贤,到了 “言听计从” 的地步。魏忠贤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太监,因为会讨好朱由校的乳母客氏,才慢慢得到重用。他知道朱由校喜欢木工,就故意在朱由校做木工最入迷的时候,拿着奏章去请示。朱由校不耐烦地说:“朕知道了,你看着办吧!” 时间一长,魏忠贤就把朝政大权都抓在了手里。

魏忠贤掌权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压东林党。东林党人虽然有不少书呆子,可至少还想着为国为民,是魏忠贤专权的 “绊脚石”。魏忠贤罗织罪名,把东林党人一个个抓起来,有的流放,有的处死,有的被逼得家破人亡。杨涟、左光斗这些忠臣,被魏忠贤打得皮开肉绽,最后惨死在监狱里。朝堂上的大臣们,要么投靠魏忠贤,要么装聋作哑,没人敢再反对他。

魏忠贤还在全国各地安插自己的亲信,这些亲信仗着魏忠贤的势力,欺压百姓、搜刮钱财。他们在地方上设立 “皇庄”,把百姓的土地都占为己有;他们征收各种苛捐杂税,连农民家里的鸡、鸭、猪,都要交税;他们甚至还私设公堂,随便抓人、杀人,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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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不是不知道这些事,只是他懒得管。有一次,一个大臣冒着生命危险,把魏忠贤的罪行写成奏折,递到他面前。朱由校看都没看,就把奏折递给了魏忠贤。魏忠贤当着朱由校的面,把奏折撕得粉碎,还骂那个大臣 “诬告好人”。朱由校不仅没生气,还安慰魏忠贤:“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朕相信你。”

他的纵容,像给魏忠贤喂了一剂 “强心针”,让魏忠贤越来越嚣张。魏忠贤自称 “九千岁”,在全国各地建生祠,连地方官员见了他的生祠,都要下跪磕头;他的亲信们,比如 “五虎”“五彪”“十狗”,在朝堂上横行霸道,没人敢惹。大明的朝堂,在朱由校的 “不管不问” 和魏忠贤的 “胡作非为” 下,变得越来越乱,离灭亡越来越近。

三、临终前的 “嘱托”:他的错,是至死未醒的糊涂

天启七年(1627 年),朱由校在西苑划船时,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虽然被救了上来,可他受了惊吓,又染了风寒,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把弟弟朱由检叫到身边,嘱咐了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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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是 “重用魏忠贤”。他对朱由检说:“魏忠贤忠诚可靠,能帮你打理朝政,你一定要信任他。” 他不知道,魏忠贤的 “忠诚”,只是对他这个 “木匠皇帝” 的忠诚,是为了自己的权力和利益;他不知道,魏忠贤早就把大明搅得一团糟,是百姓口中的 “九千岁瘟神”。

第二件事,是 “守住大明江山”。他拉着朱由检的手,眼里满是期待:“弟弟,大明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守住它,别让列祖列宗失望。” 他不知道,大明的江山,早就被他和魏忠贤折腾得千疮百孔,要守住它,比登天还难。

第三件事,是 “照顾好百姓”。他叹了口气说:“这些年,百姓过得苦,你当了皇帝,一定要多为百姓着想,让他们能吃饱饭、穿暖衣。” 他不知道,百姓之所以过得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 “不管不问” 和魏忠贤的 “横征暴敛”。

朱由检听着哥哥的嘱咐,心里又难过又无奈。他知道哥哥说的是真心话,可哥哥说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他想反驳,可看着哥哥虚弱的样子,又说不出口,只能含着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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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死后,朱由检登基,就是崇祯皇帝。他上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魏忠贤,清理阉党。可这时候已经晚了 —— 大明的朝堂已经乱了,百姓的怨气已经积深了,农民起义的火苗已经烧大了,就算崇祯再努力,也没能把大明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四、天启的启示:位置错了,再厉害也没用

现在再看天启帝,才发现他是个 “可怜又可悲” 的皇帝。他有一手好木工活,要是生在普通人家,说不定能成为名留青史的木匠;可他偏偏生在皇宫里,成了大明的皇帝,把一手本就不好的牌,打得更烂。

天启帝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位置错了,再厉害也没用。一个人的能力,只有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才能发挥出来;如果位置错了,不仅发挥不了自己的能力,还会耽误事,甚至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天启帝的木工活再厉害,也不能帮他治国;他对魏忠贤再信任,也不能让魏忠贤变成忠臣;他对大明再有感情,也不能阻止大明走向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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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也会遇到 “位置错位” 的情况。比如,一个擅长技术的人,被放在了管理岗位上,结果不仅管理不好团队,还耽误了自己的技术发展;一个喜欢艺术的人,被强迫去做金融,结果不仅做得不开心,还经常出错。这时候,我们就该学学天启帝的教训,要么努力适应新的位置,要么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不要在错误的位置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和能力。

天启帝虽然死了,可他的故事,还在提醒着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和爱好,可天赋和爱好,不能凌驾于责任之上。不管你身处什么位置,都要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再去追求自己的爱好。因为,责任比爱好更重要,位置比能力更关键。

大明的历史已经过去了,可天启帝这个 “木匠皇帝” 的故事,还在被人们谈论。他告诉我们:生在什么样的家庭,身处什么样的位置,不是我们能选择的;但如何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如何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是我们能选择的。愿我们都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不要像天启帝一样,因为错位的爱好,留下一辈子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