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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活着,比死去更沉重。

1951年初春,朝鲜北方的洪川江边,一场血战刚刚结束。

硝烟散去,伤兵们一批批过江。

一个人影,一瘸一拐,背着断了的步枪,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血,走进了指挥部。

师长徐信盯着他,声音低得发冷:“团长没了,你怎么还活着?

不是责怪,是胸口压着一口气,堵得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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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回推几天。63军刚从鸭绿江那头过来,风头火势,第四次战役打得正猛。

邓仕均,这位从土地革命一路打到抗美援朝的老团长,刚到朝鲜没几天,车祸了。

不是打仗,是行军路上司机拐弯没掌握好,卡车一头栽下山崖。

司机副驾驶当场牺牲,车厢里的人也摔得七零八落。

邓仕均伤得不轻,腿断了,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按理说,该住院养伤,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部队。

第五次战役一响,他听说559团打得吃力,坐不住了,连夜找上级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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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员陈明月在旁边,劝也劝不住。

邓仕均一句话:“我还动得了,就得回去。

那时候,朝鲜北部山多路险,敌人飞机白天满天飞,咱们只能夜里摸黑走山路。559团奉命穿插,要切断汉江一带美军的联络线。

这活儿不是一般的难,是刀尖上跳舞。

邓仕均带着警卫和司号员,硬生生走在最前面,生怕部队跟丢了路。

没想到,刚拐出山口,迎面就撞上了美军一个团。

人家装备好,重武器一车车拉,火力压得山都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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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仕均一声令下,兵分两路,趴在山头死死顶住。

打得天昏地暗,子弹像雨点,炮弹一颗接一颗砸下来。559团咬牙顶着,硬是打退了敌人好几轮冲锋,还反手干掉了两百多敌人。

坚持到半夜,终于盼来了命令,可以撤了。

但撤退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事,敌人早在咱们必经的峡谷口布了口袋阵。

部队刚往回撤,炮弹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头顶砸。

走在最前头的邓仕均腿又中了一炮,摔倒在地。

陈明月见状,二话不说冲上去,给团长用随身急救包胡乱包扎了伤口,想背着他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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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架起来,旁边又是一声闷响,一颗炮弹在他们身边炸开。

陈明月被掀飞出去,耳朵里嗡嗡响,眼前一片模糊。

爬起来一看,邓仕均已经一动不动了。

团长牺牲了,部队还得过江。

洪川江水冰冷刺骨,部队一批批趟水过江,陈明月背着团长的遗物——断了的枪、破了的望远镜,几乎是爬着回到营地的。

徐信见到陈明月,眼神冰冷,心里却五味杂陈。

按军中老规矩,首长在,警卫在;首长没了,警卫也得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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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信看着陈明月身上那一身血,心里也清楚,这孩子拼了命了。

他没再多说,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休息。

可事没完。

邓仕均是团长,牺牲了,按规矩得把人带回来,不能让他孤零零躺在敌占区。

徐信亲自找了陈明月,问他敢不敢带人再过一次江,把团长接回来。

陈明月咬牙答应了。

夜里,陈明月带着三十来号人,摸黑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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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早把阵地固得跟铁桶一样,坦克、重机枪全摆出来了。

突击队几次冲锋,几次被打回来。

最后实在没法再靠近,只能撤回。

回到江边,徐信和傅崇碧亲自在那儿等着。

江水在脚下哗哗地流,谁也没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打转。

说起邓仕均家里,也是叫人心酸。

他老父亲,千里迢迢赶来看他,才刚团聚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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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老婆肚子里怀着快要出生的孩子,小女儿刚满月,他连亲眼看一眼都没来得及,就匆匆上了前线。

消息传回国内,邓仕均牺牲了。

妻子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儿,硬是坚持要来朝鲜看一眼丈夫牺牲的地方。

冬天的洪川江,冷风刺骨,她站在江边,哭得眼睛都红了,说:“老邓是为了保家卫国牺牲的,我一定把孩子们好好养大,让他们记着父亲的样子。

那天,连老兵们都红了眼眶。

战争就是这么无情。

没有什么英雄壮烈的画面,只有满地的弹壳和血迹,还有背着枪、一瘸一拐回来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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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仕均牺牲了,559团挺了过来。63军在第五次战役中打出了血性,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洪川江边,那一片荒草地,成了他们心里永远的疼。

战争结束后很久,洪川江还是那样流着。

没人再提起那场血战,但每次军中讲起抗美援朝,总有人提起559团,总有人提起那个穿着破军装、背着断枪回来的警卫员

这就是战争的样子。

没有多少人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能活着,就得扛着死去人的份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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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下去,就得记着,自己为什么出发。

参考资料:
《抗美援朝战争史》,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编
《志愿军战事全纪录》,李峰著
《洪川江边的英魂》,人民日报海外版,2021年10月刊
采访资料:《陈明月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95年版)
《63军抗美援朝作战纪实》,军事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