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孩子们的嬉闹声隔着玻璃门模糊传来,却化不开店里的凝滞。
当年联手将我逐出军区大院的两个男人,此刻仍站在收银台前不肯离去。
顾淮深提着那盒刚出炉的拿破仑,喉结动了动:
“鸢鸢孕期反应重,我们带她来南边住段时间。”
“还有你母亲…也一起来了。”
“要见见吗?”
我擦着裱花袋摇摇头:“不用了,代我向裴夫人问好。”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提也行,免得误会。”
养兄裴辞的指节骤然攥紧:“小栀,其实这些年我们——”
“姐姐!”
染着粉发的少女蹦跳着推门进来,一把搂住我的胳膊晃:“饿死啦!”
我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笑意,点点她鼻尖:“冰箱里有你最爱吃的红丝绒蛋糕。”
“不要嘛,”阿梨撒着娇,“姐姐陪我一起吃。”
我无奈地看向那两人,笑意淡下来:“两位先生,蛋糕已经包好了。”
顾淮深的目光在听到“红丝绒”时恍惚了一下。
裴辞则怔怔看着阿梨活泼的模样,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牵着阿梨走进后厨,自动门缓缓隔绝了视线。
再出来时,店面已空。
阿梨咬着叉子含糊不清:“姐,刚才那两位军官你认识?他们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他们过来时,我看见车队了,军区牌照,还有勤务兵跟着。”
“听说一位是少将,一位是指挥部的高级长官。”
我低头整理发票:“只是顾客。”
“要是真认识那样的人,”我轻轻戳她额头,“还用每天早起给你烤小蛋糕?”
阿梨嘻嘻笑起来,凑近我耳边:“听说那位少将的夫人就是那位长官的妹妹,这次专程来咱们这养胎呢……被这样宠着,真幸福啊。”
我平静地“嗯”了一声,将废弃的裱花袋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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