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平原最后到底图啥？
”弹幕刷到这儿，我直接暂停。
账上躺着半个大清的银子，却跑去南通给张謇当“隐形股东”，图名？
他连名字都没留；图利？
纱厂前三年亏得底掉。
这操作，像极了我爸当年把厂子抵押给银行，转头去西部种苹果——全家骂疯了，结果08年金融危机，苹果出口价翻三倍，账上亏的硬是被苹果补回来。
最新翻到的山西晋商博物馆家谱，把我看乐了：光绪二十六年，乔致庸病危，陪床的除了亲儿子，还真有个“古氏”——签名歪歪扭扭，像故意写丑。
再往后翻，担保合同、盐引、茧丝订单，古氏商号出现得比支付宝到账提示还频繁。
合着编剧没胡编，人家只是把真事揉成了戏。
更离谱的是复旦去年发的论文：八国联军打进来，票号联盟三天内凑出200万两白银赈灾，账面却只做50万两，剩下150万两走“晋徽堂”暗账。
对应到剧里，古平原把天顺祥银票往火里一扔，说“烧的是账，不是银子”，弹幕全在刷“装逼”。
现在看，烧的可能是暗账，救的是北京城。
所以别再问“商人救国是不是拔高”。
我爷爷活着时说过，1938年日本人占了我们县城，第一批把棉纱运出去的不是汉奸，是平时最抠门的布庄老板——货出去，换回来的是枪和奎宁。
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亏空七千大洋，备注只有俩字“保命”。
古平原最后退居幕后，把名字从所有契约里抠掉，像极了老一辈“不留名”的臭毛病。
山西新挖出来的地契里，古氏商号那一栏被墨汁涂得发黑，透光才看清底下签名——原来不是退出，是把自己藏进历史的缝儿里。
戏里他一句台词我抄下来了：“银子能救急，救不了穷；厂子冒烟，才是国土冒烟。
”当时觉得假大空，现在对照南通档案，大生纱厂最早那批机器，报关单上发货人真写着“晋徽堂”。
敢情百年前就有“产业链备份”思维：金融是血，实业是骨头，血抽干了，骨头还能撑两步。
所以再看古平原把全部身家装进“看不见的股份”，哪是圣母，分明是老狐狸——他知道票号会倒，银票会毛，但机器只要转，总有人在车间里吃上饭。
就像我爸当年说的：苹果树不挑人，会种就能活。
剧终镜头，古平原站在纱厂门口，身上一件旧棉袍，镜头拉远，弹幕飘过一句“这哥们像极了我舅，厂子倒闭后去新疆包地，现在天天晒葡萄干”。
我点了个赞。
历史哪有什么高光，全是普通人把命硬塞进时代的齿轮，嘎吱嘎吱，磨出点火星子，照亮自己，也顺便照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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