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10月3日深夜11点30分,汉城以北40英里的寒风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噢我的天呐,我被砍了!”

这动静,把当时的寂静撕得粉碎。

你可能觉得这是哪部三流恐怖片的台词,但这确实是美国大兵理查德·杰夫·里默(Richard Jeff Rimer)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说起来挺讽刺的,这一年距离朝鲜战争停战都已经过去整整9年了,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半岛那边早就不打仗了,结果呢?

在那个阴森森的涵洞里,死神压根就没走。

这一嗓子喊出来的绝望,直接把所谓的“和平年代”给喊了个粉碎。

很多人脑子里都有个误区,觉得1953年字一签,大家就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上世纪50年代末到60年代中期,分界线那块儿乱得一塌糊涂,暗战从来就没停过,甚至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那时候双方特工跟幽灵似的,今天你摸过来,明天我摸过去,这种事儿在档案里多得数不清。

里默这倒霉孩子,出事那天晚上本来就不该出现在那个鬼地方。

他所在的第7步兵师,那是这一片儿的主力,但那个代号叫Hyang Yang的无名村落,原本是著名的“第一骑兵师”的地盘。

结果因为防务调整,缺人手,这25岁的田纳西小伙就被临时“借调”过来出公差。

任务听着特简单:看守一个黑漆漆的铁路涵洞。

谁能想到,这趟公差直接成了他的单程票。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像个蹩脚的编剧,专门给老实人安排最惨的结局。

当晚的情况,咱们现在复盘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

里默的战友哈罗德·B·刘易斯下士,那是听着惨叫声冲过去的。

等他气喘吁吁跑到涵洞口,手电筒一照,那场面,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里默倒在血泊里,胸口跟坏了的水泵似的,“咕咕”地往外冒血。

后来法医的鉴定报告出来,更是让人看了直摇头。

里默身上中了四枪,这在当时那种距离下,其实已经足够让他死透了。

但凶手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这哥们的头部还被狠狠砍了八刀。

现场留下了一把苏制步枪的刺刀,还有两枚7.62毫米的弹壳。

这明摆着就是北方特工干的。

这种操作,行话叫“过杀”(Overk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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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就不是为了单纯杀人,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心理震慑。

意思就是告诉你:别以为停战了就安全,我想弄死你,随时都能弄死,而且还能弄得特别惨。

按理说,死了个美国大兵,还是在停战期被这么残忍地虐杀,怎么着也得是个大新闻吧?

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事儿凉得比里默的尸体还快。

为啥?

因为时间点太寸了。

那时候已经是1962年10月,全世界的眼珠子都盯着古巴呢。

肯尼迪和赫鲁晓夫的手指头都放在核按钮边上了,谁有空关心一个在韩国乡下涵洞里死掉的农村大兵?

除了里默老家那份发行量没多少的《金斯波特新闻》给了个头版,大概也就喧腾了三天,地球该怎么转还是怎么转。

这就很现实,也很残酷。

在大国博弈的牌桌上,里默这种小卒子,连个筹码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桌腿底下垫着的一张废纸。

只有他的战友克劳诺夫是个重情义的人。

这哥们把里默的大头照藏在钱包里,这一藏就是40多年。

直到2004年他去世前,嘴里还念叨着:“他的死应该被铭记。”

你想想,这得是多深的执念?

这种战友间的情分,跟官方那张冷冰冰的“阵亡通知书”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果咱们把镜头拉远点,翻翻里默的家谱,你会发现这事儿更让人心里堵得慌。

这不仅仅是一个士兵的倒霉故事,简直就是一部美国移民史的烂尾楼。

里默家族可不是什么刚下船的新移民。

早在1715年,他们的老祖宗巴尔塔萨·里默就从神圣罗马帝国的莱茵兰出发,那是冒着大风大浪才跑到北美大陆的。

这一大家子在美国中部的大平原上刨食儿刨了快300年。

你想想看,这300年里有多少坎儿?

独立战争那时候乱吧?

他们熬过来了;南北战争那时候惨吧?

他们也挺过来了。

这一代代人繁衍下来,就像那地里的野草,生命力顽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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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呢,到了这一代,家族里最小的儿子,没死在开疆拓土的战场上,也没死在保家卫国的硝烟里,却在离家万里之遥的一个破涵洞里,死得不明不白。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躲过了几百年的惊涛骇浪,最后在阴沟里翻了船。

里默的身后事,办得那叫一个潦草,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漠劲儿。

因为是在“停战时期”的站岗任务中遇袭,虽然军方最后还是给他追授了一枚紫心勋章,但这也就是个安慰奖。

至于死后晋升军衔这种稍微能给家属点面子的待遇?

不好意思,没混上。

毕竟在上面看来,这不算“战争行为”,只能算是个“意外事故”。

他的遗体被运回了田纳西州的老家,葬在了格罗夫传教士浸信会教堂的公墓里。

那天风挺大,也没什么大人物来送行。

没有那种巍峨的纪念碑,也没有那种让人听了热血沸腾的悼词。

草皮里埋了一块小小的牌匾,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生卒年,简单得让人心寒。

那个在寒风里绝望大喊“你们想对我做什么”的鲜活生命,最后就变成了档案袋里几行没温度的铅字。

这案子到现在都没破,而且我敢打包票,大概率这辈子也破不了了。

当年的线索本来就少,再加上那个年代的特殊性,这事儿早就成了死案。

它就像上世纪60年代半岛分界线附近发生的无数起“小摩擦”一样,被迅速归档、封存,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对于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写书的历史学家来说,这可能就是冷战对峙中的一个小注脚,连正文都进不去;但是对于里默的姐姐艾丽斯来说,这是伴随了她一辈子的疼。

这老太太一直活到了90多岁,每次提到弟弟,那眼神里的光就暗下去了。

咱们今天把这份泛黄的档案翻出来抖落抖落灰,不是为了要去把那个凶手抓出来——那不现实。

咱们就是想提个醒:在那些宏大的历史叙事之外,在教科书上写的那些“和平年代”里,其实一直都有无数像里默这样的小人物,在不知名的角落里,替那个疯狂的时代买了单。

这些人的名字你可能记不住,他们的故事也没什么传奇色彩,甚至死得都有点窝囊。

但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牺牲,才构成了历史最真实的底色。

历史书上写的是停战,但对于那个在涵洞里流干了血的年轻人来说,战争永远没结束。

参考资料:

Joseph C. Goulden, Korea: The Untold Story of the War, McGraw-Hill, 1982.

VFW Post Archives, The Death of PFC Richard Jeff Rimer, Tennessee State Library.

U.S. Army Casualty Records, Korean Armistice Period Casualties (1953-1966).

Kingsport News, Oct 6, 1962, "Local Soldier Killed in Ko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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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默的墓碑现在还在田纳西的那块草地上,除了家里人,早就没人去看了,草都长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