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评衔最尴尬一幕:他是林总老首长,粟裕只是他手下班长,最后只评了个上将,这消失的6年到底发生了啥?

1955年9月评衔那会儿,大家都盯着元帅和大将的名单看,其实后台有一份档案,让评委们沉默了好久。

这档案的主人叫周士第。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觉得这名字挺生僻,但在1927年,这哥们绝对是军界的“顶流”。

这么说吧,南昌起义那阵子,他是第25师师长,手里握着起义军的主力。

当时那个后来被称为“战神”的粟裕,在他手下也就是个警卫班长;后来大名鼎鼎的陈赓,也就是个营长。

甚至连林总当年见了他,那也得立正敬礼喊一声“首长”。

按理说,这资历简直就是奔着元帅去的,最差也得是个大将封顶。

可结果大家也看到了,名单一出来,周士第的名字老老实实待在上将那栏里。

很多人替他惋惜,觉得是不是给评低了?

其实真不是。

这里面没有打压,也没有什么阴谋论,纯粹是因为他的人生简历里,有那么六年是一片空白。

有时候击倒英雄的不是枪林弹雨,而是一只不起眼的蚊子。

这事儿还得从1927年说起。

那时候周士第是黄埔一期的高材生,更是周总理亲自点将弄出来的“铁甲车队”队长。

这车队后来成了叶挺独立团的前身,那是真正的嫡系王牌。

南昌起义一声枪响,周士第带着第25师那是冲在最前面的。

如果剧情照这么演下去,咱们现在的十大元帅里,肯定得有他一号。

可历史这东西,最喜欢跟人开玩笑。

起义军南下广东的时候吃了败仗,周士第奉命去香港找组织联络。

这一去,直接把他的人生轨迹给折断了。

刚到香港,他就病倒了。

严重的疟疾,高烧烧得人迷迷糊糊。

那年头又没有特效药,他身上还没钱,只能蜷缩在油麻地的小旅馆里硬挺。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等他稍微清醒一点想找组织的时候,发现线断了。

那时候的香港那是龙蛇混杂,国民党特务跟疯狗一样到处抓人,党组织为了安全频繁转移。

就在他养病这几个月里,原来那个联络点早就人去楼空。

这下麻烦大了。

对于一个职业革命者来说,失去联系比丢了枪还可怕。

这就好比现在的手机没信号还没电,直接跟世界失联了。

为了躲避特务追捕,没办法,他只能听朋友建议,流亡去了马来西亚。

这一走,就是整整六年。

这六年里国内发生了啥?

那简直就是翻天覆地。

毛主席和朱老总在井冈山会师了,红军虽然苦,但是架子搭起来了;反围剿打得热火朝天,后来那些元帅将军们,这时候正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那是实打实攒下的战功。

而曾经的“大师长”周士第再干嘛?

他在槟城的橡胶园里割胶。

你能想象吗?

白天顶着大太阳干苦力,晚上躲在破工棚里,对着昏暗的煤油灯,一遍遍翻看从国内偷运来的旧报纸。

他在字里行间找那个叫“红军”的名字,每看到一次,心里就跟被刀扎了一下似的。

不怕掉队,就怕连赛道都找不着了。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换一般人估计早就emo了,或者干脆在那边做个小生意,娶妻生子过完下半生得了。

毕竟那时候下南洋讨生活的人多了去了。

但周士第心里那团火没灭。

他在那边也没闲着,虽然找不到党组织,但他还是积极参加各种反蒋活动。

直到1933年,由于在那边搞工人运动被当局驱逐出境,这只离群的孤雁,才终于有了回家的机会。

他先是回国参加了十九路军的“福建事变”,事变失败后,他只有这一个念头:我要回瑞金,我要找红军。

1934年初的那个冬天,当满脸沧桑的周士第站在朱德面前时,这一幕看着真让人心酸。

朱老总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部下,抓着他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句“士第,你可算回来了”,听得旁边警卫员都直掉眼泪。

可是,感情归感情,现实归现实。

虽然毛主席后来特批,说周士第是老黄埔,中间那是不可抗力,党龄给他从1924年算起。

这在政治待遇上已经是顶格了。

但是在军队里讲究的是军功连贯性。

那确实的六年,正好是红军从游击战向正规战转型的关键期。

他错过了最核心的练级阶段,当年的手下现在都成了独当一面的将领,而他这个老首长,回来后只能先从教导员干起。

这要是心胸稍微窄点的人,估计得气出病来。

但周士第二话没说,给了任务就干。

他心里清楚,能活着归队,这就已经是万幸了。

接下来就是凭本事说话的时候了。

抗日战争时期,他给贺龙当参谋长。

大家都知道贺老总打仗那是猛张飞风格,大开大合;而周士第正好互补,他是科班出身,心思细。

就拿陈庄战斗来说吧。

当时日军一千多人来扫荡,那是装备精良的野战部队。

周士第带着侦察兵在山沟沟里转了三天,硬是手绘出一份精确的地形图。

他算准了日军的每一步动向,搞了个“围点打援”的口袋阵。

那一仗打得那叫一个漂亮,一千多号鬼子被包了饺子。

这在当时可是大捷。

大家都看明白了:这个当年的铁甲队长,手艺一点没丢。

到了解放战争攻打太原的时候,面对阎锡山那个号称“反共堡垒”的乌龟壳,周士第更是玩出了花。

他没让战士们拿命去填那个城墙,而是搞起了土木作业。

几百米的地道直接挖到城墙根底下,那是几顿炸药往里塞。

总攻那天,那是真的地动山摇,太原那厚实的城墙跟纸糊的一样就被撕开了。

有人开玩笑说他是“拆迁办主任”,他也就嘿嘿一笑。

真正的牛人,手里没牌也能把局翻回来。

从晋北一直打到大西南,周士第用一场场硬仗,硬是把那六年的空白给填补上了。

但这毕竟是评军衔,那是得全盘考量的。

1955年评衔的时候,关于他的争议确实很大。

有的老部下不服气:“咱们这些大将以前都是他带出来的,怎么也得给个大将吧?”

但也有人坚持原则:“中间脱党六年是硬伤,这是规矩,不能坏。”

最后定下来是上将。

据说名单公布前,有人专门去探过他的口风。

周士第正在院子里浇花,听完后特别平静,就说了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比起那些死在长征路上、死在抗日战场的兄弟,我能活着看到新中国,这得是多大的福分,还有什么好争的?

这话真不是矫情。

你想想,当年南昌起义那一批指挥官,最后能活到建国的,那是凤毛麟角。

他经历过流亡、病痛、失,早就把名利这东西看淡了。

晚年的周士第特别低调,住个北京的四合院,也不写回忆录吹自己当年多牛,也不跟组织提要求。

1979年6月30日,这位一生坎坷的将军走了,终年79岁,走得很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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