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算尽天下

“陛下,此计若成,天下可定矣。”

烛火摇曳的军帐中,青衣谋士的手指划过羊皮地图上最后一道关隘,声音平静如水。他的眼中倒映着山河走势、人心向背,却唯独映不出自己的影子。

帐外,百万大军枕戈待旦。帐内,年轻的君主握紧了他的手:“先生助我,如鱼得水。”

那是庆元三年冬。青衣谋士用三十六计,七十二变,一百零八策,将乱世如棋局般铺展、计算、落子。他算准了敌军的粮草耗尽之日,算准了盟友的背信之时,算准了天时、地利、人心向背。甚至算准了——开国之后,哪些功臣该封侯,哪些该赐死。

第二章:血色庆功宴

新朝初立,万象更新。庆功宴上,金杯玉盏,歌舞升平。

谋士独坐偏席,饮一杯冷酒。他看见那些被他算计过的敌人头颅悬挂城楼,看见被他利用过的盟友沦为阶下囚,也看见——君主望向自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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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算无遗策,”君主举杯,笑意不达眼底,“可曾算过自己的前程?”

满殿寂静。谋士缓缓起身,长揖及地:“臣只知为陛下谋天下,不敢谋己身。”

那夜离宫时,他在朱雀门外遇见一个卖卜老者。老者双目皆盲,却准确地面向他的方向:“客官可要算一卦?不收费,只赠一言。”

“何言?”

“算尽天下事,难算枕边刀。机关算尽日,终局自难逃。”

第三章:棋局中的棋子

谋士开始做同一个梦。

梦中,他仍是棋盘边的执子者,但棋盘越来越大,棋子越来越多。最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成了一枚棋子,被一只更大的手拈起,悬在虚空。

他试图推算:君主何时会动手?以何罪名?自己该如何破局?

他列出了十八种可能,设计了三十六条退路,甚至暗中联络了旧部、准备了替身、埋下了后手。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显示:只要按照他的计划,至少有七成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直到那个雨夜。

第四章:最后的阳谋

御书房,檀香袅袅。君主摊开一卷奏折,上面罗列着谋士“结党营私、暗通敌国”的十二条罪证。

“先生可有话说?”

谋士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陛下,这些罪证是假的。”

“哦?”

“但陛下要杀我是真的。”他平静地说,“所以真假并不重要。”

君主的手指微微一顿。

“臣为陛下献上最后一策。”谋士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臣与各方势力的联络名单、暗桩布局、财宝埋藏之地。臣若暴毙,这些便会公之于众,新朝必乱。但若陛下允臣归隐山林,这些便是陛下的。”

这是阳谋。赤裸裸的交换。

君主盯着他,忽然问:“先生可曾算到,朕会如何选?”

谋士自信地回答:“陛下会选择江山稳固。”

第五章:算不透的结局

君主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谋士从未见过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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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果然算尽一切。”他轻轻击掌。

屏风后走出一人——正是那个盲眼卖卜老者。此刻他双眼清明,哪有半分盲态?

“介绍一下,”君主说,“这位是朕的师父,天下第一相士。二十年前,他就为朕批过命:朕此生必得一位‘算尽天下’的谋士相助,方能成事。但此人——”

老相士接口:“此人命中有一死劫,必死于最信任之人之手。”

谋士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先生可知道,”君主的声音很轻,“你那些退路、后手、暗中联络的旧部……从一开始,就是朕为你安排的?朕需要你算尽一切,也需要你——算不透这最后一局。”

谋士踉跄后退,忽然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旧部”来得那么巧?为什么“替身”那么容易找到?为什么所有退路都看似凶险却总有一线生机?

原来整个后半生,他都在一张更大的网里,推算着别人给他设下的题目。

终章:局中人

毒酒呈上时,谋士反而平静了。

“最后一个问题,”他问,“若臣当初不算计那些功臣,不赶尽杀绝,陛下是否会留臣一命?”

君主沉默良久,缓缓摇头:“不会。因为先生太会算了。而帝王身边,不能有一个什么都能算到的人。”

谋士大笑,笑声苍凉。

他端起酒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为君主献计时说的那句话:“谋士之道,在于将天下万物化为可算之数。”

可他忘了——真正的棋局里,执子者从不会让自己成为棋子可计算的变量。

饮尽毒酒前,他低声说:“原来我这一生,最该算又最没算的,是‘人心不可算’。”

烛火熄灭。

史书只载:“开国谋士某,急病暴卒,帝恸哭,以王礼葬之。”

而那局棋,终于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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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主题:

当谋略成为生存的唯一方式,人往往会陷入“计算一切”的陷阱,却忘了最深的算计永远来自那些你为之算计的人。真正的智慧,或许不在于算尽一切,而在于知道什么不该算、什么不必算——尤其是自己的命运。

历史回声:

这个故事融合了张良刘伯温、范增等多位历史谋士的影子,探讨了“谋士与君主”这一永恒命题。在权力的棋盘上,每个人都可能是棋子,区别只在于——有些人直到最后,才看清执子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