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芷被我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但还是硬着头皮举高玉佩。
“没错!这上面刻着皇室纹章,做不了假,这就是铁证!”
我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隔着帕子捏起那块玉佩的一角,对着阳光晃了晃。
“纹章是不假,但这东西……”
我话锋一转,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将玉佩甩回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玉佩砸在陈白芷脸上,磕出一片红肿。
“这种劣质货色,也配称作本郡主的贴身之物?”
“云霜,拿出来给大伙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皇室玉佩!”
云霜挺直腰板,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当众打开。
一块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玉佩静静躺在她手中。
无论是色泽、水头,还是雕工,都与地上那块有着天壤之别。
但样式,却是一模一样。
宋怀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不对!这玉佩明明是送...”
话到嘴边,他猛地咬住舌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当然不敢说出来。
陈白芷手中的那块,正是我大婚前几日,为了表达爱意私下赠予他的信物!
我的深情,却被他拿来当成指认我的证据!
上一世,我百般辩解这玉佩的由来,却无人相信。
好在,重生归来,我早已料到这一步。
刚刚下轿时,我便特意命云霜回府取一枚更好的玉佩前来。
“本郡主用的东西,乃是西域进贡的暖玉,价值连城,夜能生辉。”
我指着地上那块色泽稍差的玉佩,语气极尽嘲讽。
“而你手里这块?色泽质感都一般,实在入不了本郡主的眼。”
“陈白芷,你伪造皇室信物,构陷当朝郡主,该当何罪!”
这一声厉喝,吓得陈白芷魂飞魄散,拼命摇头:“不,不可能,这就是你给乞丐的,这就是……”
“来人!”
我不再给她喘息的机会,厉声下令,“将这满口谎言的贱婢拿下,乱棍打死!”
几名武婢闻声而动,杀气腾腾地冲上前。
“我看谁敢!”
就在这时,宋母冲了出来。
她用身体挡在陈白芷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令仪!你还没进门就要杀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与此同时,人群中几个早已被宋怀煜收买的言官,也趁机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开始搅混水。
“郡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陈姑娘被欺辱之事还未查明,郡主就如此逼迫,难道是心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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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定要上奏弹劾郡主,德行有亏,暴虐成性,不配为皇室宗亲!”
一边是我带来的武婢,刀已出鞘;一边是宋怀煜一家和那群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言官,唾沫横飞。
陈白芷躲在宋母怀里,哭得浑身颤抖,还不忘给我泼脏水:
“郡主,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宋家吧……”
这招以退为进,更是激起了群愤。
宾客们纷纷指责我太过霸道,简直是把宋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宋怀煜缓缓走到我面前,低声说道:
“令仪,事已至此,你也说不清了,何必鱼死网破呢。”
“只要你肯认错,接纳白芷,我们……还能好好过日子。”
好,好一个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心中怒火翻涌,恨不得当场撕碎他的伪装。
就在我准备不顾一切,强行下令动手的时候,
大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尖细高亢唱报声:
“太后娘娘驾到——!”
我心中一喜!
恐怕事情有变,刚才下轿时便悄悄命令婢女去宫中送信。
没想到太后娘娘来得这么快。
只见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太后走了进来。
她冷冷地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哀家听说,有人要逼死哀家的亲侄女?”
我眼眶一红,适时地露出委屈的神色,快步走到太后身边:
“姑母……”
太后心疼地握住我的手,拍了拍:
“别怕,姑母在。”
“哀家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哀家赐婚的喜宴上兴风作浪!”
宋怀煜和陈白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宋怀煜强撑着胆子,膝行两步,磕头道:
“太后明察,微臣不敢!”
“实在是郡主她嫉妒成性,竟雇人毁了陈姑娘的清白……微臣也是为了维护皇室颜面,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闭嘴!”
太后厉喝一声,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桌案上。
“令仪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哀家最是清楚不过!”
“她若是真容不下谁,直接下令杖杀便是,还需要用这种雇乞丐的下作手段?”
“倒是你们,一个个贼眉鼠眼,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居然敢往郡主身上泼脏水!”
这一番话,骂得宋怀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眼看大局已定,我正欲松一口气。
陈白芷却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疯狂。
她知道,若是不能坐实我的罪名,她今天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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