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结束,中国军队恪守承诺撤回境内,未在中越边境骑线要点驻军。然而越南当局扩张野心不减,频频侵占边境制高点,构筑永固工事,将其化作袭扰中国边境的“桥头堡”。矗立于云南马关县金厂乡边境的罗家坪大山——海拔2002米的骑线高峰,成为越军首先染指的目标之一。1980年10月15日,昆明军区调集边防12团与独立师1团等部,打响1979年后中越边境首场大规模拔点作战,以雷霆攻势收复国土,重挫越军嚣张气焰,为后续边境反击积累宝贵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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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关告急:越军侵占要地,边境燃起狼烟

罗家坪大山横亘于云南马关县金厂与越南河宣省箐门县之间,山高坡陡、危崖耸立,森林密布、荆棘丛生,通行极为艰难。这座海拔超2000米的骑线制高点,可俯瞰越南箐门、后苛等边境纵深,山下的金厂乡及周边村寨完全暴露于其视野与火力覆盖范围。对中国边防部队而言,它是监控越军的前沿哨位;对侵略者而言,它是居高威慑中国边境的绝佳据点。

1979年2月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罗家坪大山一带未发生大规模战事,战后双方均未驻军,山间一度保持宁静。但1980年9月18日夜,越军313师247团9连趁夜色潜入中国境内,一举侵占该山。侵占后短短9天,越军疯狂构筑防御工事:砍伐大树、搬运巨石,抢修19个明暗碉堡,或藏密林或依岩石,隐蔽性极强;挖掘贯穿各阵地的环形堑壕,将火力点连为一体;在阵地前沿与通道设置大纵深密集雷场,与碉堡、堑壕构成交叉火力网,将整座山变为易守难攻的坚固堡垒。

站稳脚跟后,越军频繁向金厂乡开枪开炮,肆意扫射村寨与田间村民,并多次派遣小股特工队潜入境内,袭扰边防哨所、破坏通信线路,制造恐慌。边境村民生活被彻底打乱,白日不敢耕种,夜晚不敢出门,安宁村寨陷入惶恐。

9月25日,罗家坪村“赤脚医生”熊宾青上山砍柴,行至山腰闻斧凿声,拨开杂草窥见十余名越军砍伐树木、修筑工事,碉堡雏形已现。他即刻返村报告边防部队。

边防12团9连连长杨天武于9月28日、29日率侦察分队借晨雾夜色抵近侦察,摸清阵地大致范围与部分火力点。但9月30日第三次侦察时,距环形堑壕不足百米,一名战士踩断枯枝惊动越军,数挺机枪以密集火力压向分队。杨天武下令还击,战士依托树木岩石顽强抵抗,终因越军工事优势,激战中3名战士壮烈牺牲,其余边打边撤,杨天武与一名班长失联。此役虽付出代价,却彻底摸清越军阵地基本情况与防御实力,团部迅即上报,昆明军区奉命组织拔点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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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临阵布防:大军集结边境,誓言收复河山

1980年10月11日,昆明军区下达《歼灭罗家坪大山之敌的作战命令》,明确全歼守敌、摧毁工事,要求10月14日前完成准备,15日总攻。前线指挥所由云南省军区副司令员李风岗、范金标挂帅,星夜赶赴金厂乡靠前指挥。

指挥所成员徒步勘察地形,结合侦察情报反复研究方案。鉴于山高坡陡、工事坚固、火力网严密,正面强攻伤亡必重,最终确定“炮火先行压制,步兵小群多路、迂回包围,速战速决”方针。

作战兵力以边防12团、独立师1团为主,配强大炮兵支援。边防12团出动3个步兵连、1个炮兵连承担核心任务;独立师1团2个步兵营为预备队;炮兵部队2个营与2个火箭炮连提前进入预设炮位,负责战前火力准备与战时支援,既要摧毁表面工事,又要压制纵深增援。

边防12团11连被选为主攻连。该连在1979年自卫还击作战中歼敌42名,荣立集体一等功。受领任务后,全连士气高昂,写决心书、请战书,咬指血书“誓死收复国土”,并针对山地地形强化攀岩、近战、爆破训练,老兵传技、新兵熟器,全连憋足决战劲头。

后勤与地方支前同步推进。金厂乡民兵、村民主动请缨,组成运输队、担架队,熟悉山间道路以备运弹救伤。

战前最后一日,炮兵反复校准炮口,标记19个碉堡与环形堑壕目标;11连摩拳擦掌;侦察排再核阵地动向。夜色笼罩边境,静谧之下积蓄着即将喷发的怒火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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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炮火开路:惊雷震山谷,步炮协同破敌阵

10月15日上午,天空阴沉,晨雾弥漫,能见度不足50米。11时13分,前线指挥所令下,炮兵阵地惊雷四起:2个炮兵营加农炮、榴弹炮与2个火箭炮连齐吼,炮弹拖焰掠谷,精准砸向越军阵地。罗家坪大山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碉堡接连被击中,土石与惨叫齐飞;环形堑壕多处炸塌,雷场被炮火引爆,烟尘成障。炮兵先以火箭炮覆盖阵地,摧毁表面工事与通信设施,再以加农炮、榴弹炮精准打击残留暗堡与火力点。

炮火持续18分钟,阵地化为火海。战后统计,发射炮弹数百发,19个碉堡中8个被彻底炸毁、3个失能,堑壕多处断裂,交叉火力网现明显缺口,越军通信全毁,陷入各自为战混乱。另路炮兵打击越南箐门、后苛纵深目标,牵制增援,击毙纵深越军100余名。

11时31分,信号弹升空,步兵攻击展开。主攻边防12团11连兵分三路冲锋:1排突击直扑核心1号阵地;2排正面推进吸引火力;3排为预备队跟进支援。

1号阵地居各阵地中心,地势最高,可俯瞰周边并为他阵提供火力支援,为核心防御点。炮火后虽满目疮痍,残存越军仍依托暗堡顽抗,机枪雨点般压制1排。排长冯光才发现南侧悬崖火力较弱,遂改道迂回;2排侯正举加大正面攻势,制造强攻假象吸引越军注意。越军火力被牵制,1排沿悬崖悄进。

接近前沿时,半山腰隐蔽暗堡突响枪声,打乱队形,两名战士负伤;2号阵地越军亦集中火力夹击1排。2班副班长董朝中跃起,借土坎弹坑移近暗堡侧面,探身点射毙敌机枪手。1排趁隙冲向山顶。

冲至第一道堑壕,残存越军退向主堑壕,以冲锋枪、手榴弹压制,战士被逼贴陡坡。4班长赵明德见崖壁有粗树藤,拽牢后带组攀爬三丈高崖,忍痛登顶绕至主堑壕后,突然开火。冯光才令全线冲锋,战士跃入堑壕夹击,越军抵抗崩溃,或降或逃。1排紧追,十几分钟全歼1号阵地守敌,打开关键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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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浴血冲锋:勇士显神威,逐个拔点清残敌

1号阵地被攻克,防御体系瓦解。11连兵分三路攻3号阵地——西侧弹药囤积点与最后重要防线,守军虽少但弹药足、工事完好。三路如尖刀逼近,防化连喷火班王安福与助手冲在前。

刚到前沿,一地堡喷火舌,一战士中弹。王安福瞄准射击孔喷吐火龙,地堡内3名越军毙命;又灭另一地堡。继续推进时,一越军窜出射击,王安福后仰避弹,旋即喷火吞噬之。浓烟中,他将枪口伸入最后地堡射击孔,火焰涌入,内里越军惨叫停息,地堡成“火葬场”。战士呐喊冲入阵地,短兵相接厮杀,堑壕内枪声喊杀声交织,半小时全歼守敌。

团侦察排自右侧穿插纵深堵退路。至纵深右侧山头,被3个暗堡三角火力阻住。参谋阎江生、排长丁汝德判为后卫警戒阵地,必速破。丁汝德左路迂回,阎江生右路寻突破口,夹击。左路近堑壕十余米时,越军机枪扫射,丁汝德推新兵护之,胸口中弹,嘱“别管我……继续冲锋”后牺牲。战士悲愤冲锋,老兵带头投弹跃入肉搏,负伤者反枪毙敌,弹药尽者抱石砸敌。右路寻得射击死角,集中火力并派爆破手炸毁暗堡。阎江生再分两路扩战果,二班长梁兴元带伤连续歼敌炸堡。12时许,侦察排占山头断敌退路,突围越军撞上枪口被歼,后与主攻会合攻2号阵地。

2号阵地越军惊弓之鸟,两路夹击下无有效抵抗。战士逐洞搜索,拒降者歼,降者俘。14时23分,最后一名俘虏押离,罗家坪大山全部收复。

此战歼灭越军313师247团3营9连全部,击毙大尉连长以下70名、伤20余、俘3名;缴获60迫击炮3门、40火箭筒6具、美制M72反坦克火箭筒42具、机枪6挺、冲锋枪14支及电台等物资。炮兵纵深打击另歼越军100余名,重创增援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