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日月潭惊天密谋:那张只有6条内容的草案,差点把冷战格局打得稀碎,最后为何成了废纸?
一九六五年7月20日,蒋介石一个人坐在日月潭涵碧楼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几张薄薄的信纸发呆。
这几张纸要是流出去,估计当时就在这附近晃悠的美国第七舰队得立马拉响一级战斗警报。
纸上没写什么“反攻”的豪言壮语,反而列着“庐山办公”、“台省自治”、“保留海空军”这六条让这一代人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条款。
这哪里是谈判草案,分明就是两岸统一的预演表。
可惜啊,这一年夏天的风,终究没能吹过海峡。
这事儿要说清楚,得把时间轴稍微往前拨一拨。
1965年对于台北来说,那真是一个让人睡不着觉的年份。
就在那个燥热的7月,北京那边扔出了一个“王炸”。
流亡海外整整16年的前国民党代总统李宗仁,竟然绕了大半个地球,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北京机场。
周恩来总理亲自去接的机,那场面,简直是给海峡对岸的蒋介石来了一记窝心脚。
要知道,李宗仁可不是一般人。
他在国民党旧部里的影响力,那是一呼百应的。
他这一回大陆,与其说是“叶落归根”,不如说是把蒋介石在海外的法统根基给刨了。
当时台北那边整个乱了套,好多还在观望的老部下心都长草了。
蒋介石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再没点动作,这队伍可就真不好带了。
对手成了座上宾,这哪里是叶落归根,分明是釜底抽薪。
蒋介石是个极其现实的人,他必须得摸清楚北京的底牌。
于是,就在李宗仁落地的那个礼拜,香港附近漆黑的海面上,一艘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运输船,正如幽灵一般在浪里穿行。
船上切断了所有无线电,连灯都不敢开,生怕被那个无孔不入的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盯上。
坐在船舱里的,是当时台湾情报界的“特务头子”、蒋家的大公子蒋经国。
能让他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亲自出马,见的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这人叫曹聚仁,是鲁迅的老友,也是当时唯一能让国共两党都点头信任的“超级信使”。
在那晃得人想吐的船舱里,蒋经国根本没心思叙旧,张口就问:“北京那边,到底能给什么价?”
曹聚仁也不含糊,直接摊牌。
他带来的不是什么空话,是毛泽东和周恩来反复商量后的“一纲四目”,甚至比那个还要宽容。
北京的意思很明白:只要承认是一个中国,台湾还是你们蒋家管,军队你们留着,钱不够花北京给拨,甚至蒋介石以后想家了,随时可以回庐山养老。
提到“庐山”,这可真是扎在蒋介石心口上的一根刺。
北京那边不仅懂政治算计,更懂怎么拿捏人心中最软的那块肉。
有了这个铺垫,才有了日月潭涵碧楼的那一幕。
蒋氏父子和曹聚仁在那几天里,可以说是把这一辈子的诚意都拿出来了。
双方迅速敲定了“六项条件”。
这六条要是真签了字,其实就是一种高度自治的和平统一模式。
当时气氛好到什么程度呢?
连平时不苟言笑的蒋经国都开玩笑,说老头子最近胃口都变好了,一顿能多吃半碗饭。
按照这个剧本走下去,这就是一个震惊世界的“大团圆”结局。
可是啊,这世界上最怕的就是“但是”。
就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美国人那鼻子比狗还灵,立马就嗅出味儿不对了。
美国人的手段简单粗暴:想谈统一?
行啊。
那美军顾问团立刻撤走,所有的经济援助、军事装备供应全部切断。
你们自己玩去吧。
这招简直是精准打击。
当时的台湾,经济还没起飞,老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军队手里拿的家伙事儿全靠美国人给。
要是没了美国这根拐杖,蒋介石别说“反攻”了,就连能不能镇住岛内的局势都是个大问题。
一边是“民族大义与祖宗庐墓”的诱惑,一边是“政权崩盘与生存危机”的恐惧。
蒋介石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熬得眼睛全是红血丝。
最后,现实利益还是压倒了那一抹乡愁。
1965年11月,在曹聚仁和北京方面苦苦等了半年多之后,台北那边终于发回来一封电报。
内容短得让人心凉,只有十个字:“时机未到,谨谢厚意。”
手里端着人家的饭碗,就算心里装着民族大义,也不得不低头看路。
这十个字,彻底浇灭了那团火。
曹聚仁后来给朋友写信,说自己就像个守在灯塔下的傻子,眼巴巴看着船来了,又眼巴巴看着船走了。
他为了这事儿奔波半生,最后还是没能看到那个结果。
1972年,他在澳门病逝,临走前还念叨着那个“重回庐山”的承诺。
你说这事儿遗憾不?
那是真遗憾。
如果当时蒋介石能再稍微硬气那么一点点,或者美国人哪怕晚发现一个月,咱们现在的历史课本可能都得重写。
那份被锁进保险柜最深处的“六项条件”,虽然最后变成了一堆废纸,但它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在那个冷战铁幕冻得死人的年代,中国人自己想解决自家问题的火种,从来就没真正熄灭过。
这事儿过去快六十年了。
曹聚仁的墓碑上光秃秃的,没有什么显赫的头衔,只刻了三个字:“爱国者”。
参考资料:
曹聚仁,《听涛室楼外楼》,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2年。
叶永烈,《蒋介石与李宗仁》,四川人民出版社,20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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