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日本投降,蒋介石为何派个“隐形人”去签字?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那个带着电流杂音的广播一响,全中国都炸了锅。
大街上全是扔帽子的,鞭炮皮铺了一地。
但就在那天晚上,重庆黄山官邸的灯亮了一整夜。
蒋介石愁啊,手里那个烫手的名额到底给谁?
这可不是公费旅游,是去东京湾的美国军舰上受降。
这哪是选人签字,分明是在走钢丝。
这事儿要是搁在评书里,怎么也得是“抗战第一人”蒋介石亲自去,再不济也得是何应钦、陈诚这种手握几十万大军的大佬。
可结果呢?
蒋介石居然派了个平时连新闻都没几条的徐永昌。
当时美国人把请柬都送来了,点名要重量级人物去“密苏里号”战列舰撑场面。
老蒋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很多人觉得老蒋不去是傻,这么露脸的高光时刻,能在世界历史上留名的。
其实吧,蒋介石这人最讲究“实惠”。
那会儿国内局势乱成了一锅粥,苏联红军在东北像推土机一样平推,延安那边的队伍也在拼命抢地盘,准备接收日军的武器。
对蒋介石来说,去东京湾就是签个字、拍张照,顶多上个头条。
但在国内把日军的枪杆子握到手里,抢占交通线,那才是保命的家伙什。
所以,他必须留下来“看家”,这叫“抓大放小”。
既然老蒋不去,二号人物何应钦是不是该去?
何应钦其实挺想去的,毕竟这种风光事儿谁不喜欢。
但蒋介石再次玩了一手漂亮的平衡术。
他跟何应钦说:你也不能走。
为啥?
因为除了东京湾那个“虚名”,国内还有一个更大的甜头——“南京受降”。
南京那是首都啊,那是面子;那里还有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和几十万装备精良的日军,那是里子。
把这块肥肉给了何应钦,让他去主持这场“国内大戏”,何应钦心里平衡了,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争东京那个名额了。
排除了这两尊大佛,剩下的人选就更有意思了。
要是派陈诚去,何应钦那一派系的人肯定得掀桌子,觉得老蒋偏心眼,又在抬举“土木系”;要是派白崇禧去?
那是桂系的人,也就是李宗仁的兄弟,老蒋防他跟防贼似的,万一他跟美国人勾搭上了,以后还怎么治?
就在这谁去谁尴尬的节骨眼上,徐永昌的名字冒出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都没听过这人。
徐永昌不是黄埔嫡系,也不是浙江老乡,早年是跟着阎锡山混日子的“晋绥军”,属于杂牌军出身。
在国民党那个讲究出身和山头的圈子里,他本来应该是个边缘人。
但他有个绝活:稳。
徐永昌当军令部部长这么多年,那是真正管打仗的“大脑”,但他从来不抢功。
前线那些名将打得热火朝天、争功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徐永昌就在后面默默搞统筹、做后勤。
他不拉帮结派,谁的人都不是。
在那个山头林立的烂摊子里,没有任何派系背景,就是他最大的背景。
让他去,陈诚没话说,何应钦没脾气,白崇禧也挑不出理。
因为大家都知道,徐永昌就是个纯粹的执行者,对谁都没有威胁。
而且吧,徐永昌还有一个隐形优势,就是跟美国人处得来。
那些旧军阀身上的臭毛病,什么吃空饷、喝兵血,徐永昌都没有。
他是保定军校科班出身,讲规矩、懂业务,跟美军顾问团那些洋大爷沟通起来毫无障碍。
美国人觉得这人“靠谱”。
于是,历史的聚光灯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打在了他身上。
1945年9月2号早上9点,东京湾的海风挺大,“密苏里号”甲板上全是人。
徐永昌穿着特级上将的军装上去了。
那场面其实挺尴尬的。
加拿大代表考斯格雷夫太紧张,或者是眼神不好,签字的时候签串行了,签到了法国代表的位置上。
这一错不要紧,后面几个国家的代表只能跟着错签或者涂改,好好一份受降书搞得跟小学生涂改作业似的。
但在那种大家都紧绷着神经的氛围下,徐永昌表现得那是相当淡定。
他拿起笔,看准位置,稳稳当当签下了“徐永昌”三个字,手一点没抖。
这可能就是老蒋选他的原因:这种关乎国格的时候,不需要你有多少戏,只要别演砸了就行。
签完字回来,徐永昌也没有因为这事儿飞黄腾达,依旧是那个低调的部长。
没过几年,内战一输,他那套苦心维持的军事体系也跟着垮了。
现在回头看,徐永昌能去签字,看似是运气好“捡漏”,其实是当时国民党内部权力平衡的无奈之举。
在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只有像他这样“人畜无害”的技术官僚,才能成为各方都能接受的最大公约数。
1959年7月,徐永昌在台湾病逝,终年72岁。
他的日记里,关于那场举世瞩目的签字仪式,只淡淡记了一笔流水账,仿佛那天他只是去打了个普通的卡。
参考资料:
徐永昌,《徐永昌日记》,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1年。
秦孝仪主编,《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1年。
唐德刚,《李宗仁回忆录》,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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