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合格的书法展,永远像一条“既不回头、也不抢跑”的赛道——作品必须恰好落在“当下”这一秒的节拍里:太先锋,评委与观众都追不上;太陈旧,展厅的灯还没打就已蒙尘。隶书尤甚,它自带两千年的回声,却要在今天的玻璃柜里开口说现代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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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代隶书创作先解决“时间感”,再谈“风格感”。而“风格”二字,在隶书里又常被浓缩成三种气象:雄浑、灵巧、烂漫。它们不是并列菜单,更像三把音区不同的古琴,弹对了,一弦能压全场;弹错了,满堂只剩噪音。

雄浑:把毛笔当铁锹写雄浑不是把字撑胖,而是把气灌满。李守银的秘诀听起来像木匠活儿:笔锋丝丝入纸,每一笔都是“压—提—再压”的二次呼吸。线条边缘的锯齿、飞白里的毛碴,是刀劈斧削留下的火星。观众第一眼被“重”吸住,第二眼才发现重里有呼吸,于是作品站住了。灵巧:庄重里的恶作剧隶书天生戴冠,但张继偏让它踢毽子。他让横画突然翘脚,让捺脚闪腰,矛盾制造轻功:浓与淡、方与圆、疾与涩,像把《礼器碑》扔进爵士鼓里。观众先被“玩”的姿态逗笑,笑完才发现每一笔都在法度里,只是法度被改穿了一件花衬衫。烂漫:端庄者的微醺《石门颂》是隶书里的“酒后真言”。何应辉抓住的正是这种“微醺”:线条不较劲,结构不系扣,行笔像散步,拐弯处甚至吹口哨。烂漫不是潦草,是高度控制后的松手——观众在松弛里读到自信,在率真里触到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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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创作者三句大白话:

别让“隶书=严肃”的紧箍咒先把自己绑成兵马俑。古人写隶书是“忙完正事搓个麻将”,不是天天上朝。选气象前先照镜子:你是铁匠、乐手还是游侠?铁匠玩灵巧会抽筋,乐手硬砸雄浑易露怯。展厅灯光一亮,作品先是“一瞥之恋”,再是“二瞥之验”,最后才是“三瞥之藏”。第一口气靠气象,第二口气靠线质,第三口气靠书写节奏。三口气都喘匀,作品就活在“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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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隶书写成老照片,不如把它拍成短视频——有滤镜、有节奏、有下一秒。

把隶书写成短视频的滤镜,说到底是在古法和当下之间找到那条“刚好”的节拍。我忽然想到:如果手里不是羊毫宣纸,而是0.5mm的签字笔,还能不能把《石门颂》的“微醺”或《礼器碑》的“花衬衫”搬进横格本?换句话说——练习硬笔书法时,怎样才能既吃到古帖的“气韵”,又适应今天的“纸笔赛道”?

怎么把古代书法字帖溶合到现代硬笔书法中来?

中国传统书法的书写格式,是由上向下排列书写。我们在用硬笔横写草书的时候就会发现,非常的不顺畅,根本无法写出毛笔书法气势贯穿的那种意韵。除了硬笔本身的条件限制以外,还有汉字的构成,取的是上下之势。上字与下字非常顺畅的就能连接上,而左右的连接,却无法接通,接通也很生硬。所以在以古帖为范本临习硬笔书法时,取舍非常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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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笔因为笔尖不能象毛笔一样的起伏变化,临习时不要去模仿毛笔的笔画起伏的波磔,钢笔的提按顿挫幅度很小,只取笔意。意思到了就可以了,结构上的临写,要注意收笔时不要和竖写的毛笔字帖一样,应照顾到左右间的关系而不是上下关系。

在选择字帖上,行书最好的字帖莫过于《集王圣教序》。这本字帖,好像就是专门为现代硬笔书法而制作似的。每个字都是独立的,石刻的刀痕也适合硬笔模仿。如果把字帖中的字缩小复印出来,减小了笔画的起伏变化,以他的结构为学习临摹的范例,是非常有效的方法。

楷书的范本,文征明小楷《赋得落花诗》,是非常好的硬笔临摹范本。结体灵秀,几乎是最完美的钢笔临摹毛笔字帖。笔势波磔也不大,字的大小也和钢笔字差不多。在点画上稍稍的根据硬笔的特性作出一点调整,就能写出他的意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