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12月29号凌晨,廊坊火车站冻得死人。
一列专车刚停稳,车厢门还没完全打开,一群早就埋伏好的大汉就冲了上去。
他们动作极快,把一个穿着睡衣、还在揉眼睛的男人直接拖到了雪地里。
这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几声枪响,脑袋就被开了瓢。
直到断气,他估计都没想到,对方真敢坏了“不杀士大夫”的江湖规矩。
这倒霉蛋叫徐树铮。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觉得这名字生疏,但在百年前的民国,这哥们的一举一动能让政坛抖三抖。
他死的这天,距离他人生最高光的时刻——“单枪匹马”收复外蒙古,才过去短短六年。
那一夜打出的子弹,崩掉的不光是一个北洋上将的天灵盖,更是一块几百万平方公里的版图。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寸,一颗子弹,就把中国地图给打瘦了。
咱们今天就来唠唠这个让袁世凯都头疼、让外蒙王公吓破胆,最后却死在“因果报应”手里的狠人。
但在北洋那个狼窝里,他可是出了名的“小扇子”,是皖系大佬段祺瑞的心尖尖。
这人就一个特点:才气大,脾气更大,傲得没边。
时间倒回到1919年。
那时候日子是真难过,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北洋政府也就是个裱糊匠,拆东墙补西墙。
就在这节骨眼上,北边出事了。
外蒙古那边,自从辛亥革命那会儿就闹腾,名义上是“自治”,其实早就是沙俄的后花园了。
可到了1917年,俄国那边炸了锅,红军白军互殴,沙皇倒台,根本顾不上外蒙古这块肥肉。
外蒙那些王公贵族一看,靠山倒了,卢布也没了,这“自治”眼看就要玩完。
这时候,徐树铮那狗鼻子灵得很,一下就闻到了味儿。
当时各路军阀都在中原抢地盘,打得头破血流,谁也不愿意去西北喝风。
徐树铮不一样,他主动请缨要去当那个“西北筹边使”。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块肉必须趁热吃下去。
别人抢的是地盘,他想抢的是千秋万代的功名。
徐树铮收复外蒙这事儿,办得那是相当漂亮,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特种作战。
他没带几十万大军,因为国库穷得叮当响,根本没钱。
他带的兵不多,但全是精锐,最关键的是,他带去了一股子只有他才有的狠劲。
到了库伦(现在的乌兰巴托),徐树铮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面对那帮还在观望、想跟中国讨价还价的蒙古王公,徐树铮直接摆了一桌鸿门宴。
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中国将军,再看看军营外架好的机枪和大炮,那帮原本还想拿日本或俄国压人的王公们,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仅仅22天。
从进军到外蒙宣布取消自治、无条件回归,就用了不到一个月。
这是啥概念?
这是晚清以来,中国军队极其罕见地在没怎么流血的情况下,拿回了这么大一片地。
那阵子,徐树铮在库伦简直就是“太上皇”,想干啥干啥。
要是再给他十年,没准北方的历史真得改写。
可惜啊,人狂有祸。
徐树铮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狂。
他在外蒙手段强硬,得罪了当地的地头蛇;在国内飞扬跋扈,把其他派系的军阀全得罪光了。
真正要了他命的,是几年前的一笔血债——刺杀陆建章。
这就得提这起凶杀案的幕后老板:冯玉祥。
大家都知道冯玉祥爱倒戈,但很少人知道他为啥非要弄死徐树铮。
陆建章当年是袁世凯的心腹,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但他却是冯玉祥的老上级加亲戚(冯的老婆是陆的侄女)。
1918年,徐树铮为了削弱直系的力量,把陆建章骗到天津,也是没经过任何审判,在后花园一枪给崩了。
在徐树铮看来,这不过是除掉个政敌,属于常规操作。
但他忘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笔血债,被冯玉祥死死地记在了小本本上,就等着秋后算账。
1920年直皖战争爆发,段祺瑞输了个底掉,徐树铮也被迫下野流亡。
他前脚刚走,外蒙后脚就乱了,苏联红军白军轮番进出,那块地盘再次宣布独立。
徐树铮之前的所有心血,因为国内这帮军阀的内斗,全打水漂了。
等到1925年,徐树铮考察完回国,以为风头过了,甚至还天真地想去联络孙中山搞联合。
当他的专列好死不死停在廊坊——冯玉祥的地盘时,命运的齿轮算是扣上了。
冯玉祥没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就像当年徐树铮杀陆建章一样,简单粗暴,一枪毙命。
这一枪,不仅打死了一个徐树铮,也宣告了北洋那种靠强人政治维系统一的路子彻底走不通了。
现在回头看,徐树铮这人肯定不是完美的。
他贪婪、狡诈,是个标准的军阀。
但在1919年的那个冬天,确实是这个瘦弱的“反派”,在冰天雪地里替国家把腰杆子挺直了一回。
他的死,是一场私人恩怨的了结,却是国家利益的巨大损失。
当冯玉祥大仇得报的时候,估计也没意识到,那个曾经被徐树铮死死按住的北方大门,从此彻底洞开了。
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特荒诞。
一个决定几百万平方公里归属的大事,最后竟然毁在了几个军阀的私人恩怨上。
如果徐树铮不死,如果直皖战争晚打几年,如果那天的火车没停在廊坊…
算了,哪有那么多如果。
徐树铮死的时候才45岁,也就是在这个年纪,他把那个原本属于中国的“北边”,永远留在了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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